我从厕所里“窥见”一座城市

你会因为一间公共厕所里没有厕纸而选择宁可憋着么？或者你会因为办公室厕所里小便池边的“积水”问题心里面飙脏话么？又或者你会在如厕后洗手时发现没有洗手液，而总觉得没有洗手就离开了……

相信很多人都有过以上的经历，但是几乎很少听到身边的朋友和你聊到这个问题，也就避而不谈了……为什么好像身边几乎没什么人会关心厕所的问题？或“羞于”把它当作是个事儿去讨论？是因为它不足挂齿？还是这事儿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他是国际公益学院院长、北师大中国公益研究院院长，也是“中国厕所文化研究中心”的“带头人”，他像个善良的“老顽童”告诉我说：“推动厕所文化革命，要用开‘玩笑’的方式。”我问他为什么不能严肃，他说“会没人理……”。

国际公益学院院长、北师大中国公益研究院院长

王振耀

6月中，印度电影《厕所英雄》在中国上映后备受关注，这部电影改编自真人真事，展现了印度农村家庭普遍没有厕所，妇女必须在野外如厕的现象。

电影讲述了女主角贾耶(布米·佩德卡尔饰)嫁给凯沙夫(阿克谢·库玛尔饰)后，发现家中没有厕所而坚持离婚，最终掀起一场女性厕所革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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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我第一次看到关于厕所主题的院线电影，相信和很多人的心里感受类似，虽然知道这是个问题，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妥…可能是中国人骨子里的那种保守的或者内敛的观念作祟……

“厕所文化”值得研究

7月14——15日，由国际公益学院厕所文化研究中心、世界厕所组织、中国城市环境卫生协会公厕建设管理专委会共同发起的厕所创新管理赋能计划系列课程之一“公共厕所设计与校园厕所教育专题课”在国际公益学院举行，二更传媒受邀与嘉宾聊聊公共厕所设计、厕所文化教育的话题。在现场见到王振耀院长，早在09年他还在体制内工作的时候，就发现了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我从穷人的角度出发，看到在北京这样的大都市里二环内、天安门广场这些地方的卫生间内都没有厕纸，这有点儿不合适，所以那时候我就呼吁过要先解决北京核心区域的厕纸问题，有的人质疑这会造成浪费，但如果没有厕纸，每个人依然会自己带纸，浪费同样会产生”，他说，曾经在城市的中小学生群体有一个现象：在下午三四点放学的时候，孩子们集体把从家背着的热水杯里的水倒掉，因为很多学生会存在课间因为时间紧张没时间去厕所、或者因为人多不想排队、或嫌弃厕所不卫生等原因而减少喝水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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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后来在他任职师范大学期间就联合了多家公益机构和个人成立了“厕所文化研究中心”。他乐呵呵地说他每到一个学校进行推广和分享时，他第一件事儿就是去人家的厕所看看怎么样。他希望身体力行地逐渐从政府、市场、以及社会去影响和推动“厕所文化”的研究，和“厕所革命”的落地。

从“免费厕纸”开始

“厕所文化研究中心”由国际公益学院、北师大中国公益研究院和昱庭公益基金会在2015年创办。而昱庭公益基金会则是作为“厕所文化”重要的执行机构之一，从2013年开始，先后在江苏昆山、厦门、深圳的中小学校园发起“免费厕纸”和“废纸置换厕纸”计划，如为三地12所学校25个班有1052名学生改善厕所现状，经后期调查，项目获得学校、媒体、家长等多方的认可和赞扬。被誉为中国的“厕所先生”的基金会负责人钱军（国际公益学院EMP学员），以及研究中心的其他“革命者们”，正在持续将“厕纸计划”扩散至全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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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推动“厕纸运动”的过程中，王振耀院长的团队也为学校算过一笔账，以一个学校1500名学生，一个人一周带一包纸计算(每包纸20克)，则每个学校每年至少消耗0.84吨纸，大约18棵大树；而按每个学生每天用学校提供的大卷纸6节纸计算，一个学校每年所有学生使用0.87吨纸，约等于19棵大树。所有学生使用大卷纸和7成学生带小包纸一年消耗的树木数量是大致相当的，也就是说大卷纸的人均树木消耗量约为小包纸巾的73%。塑料包装方面，同等重量的小包纸的包装塑料是大卷纸的约3.5倍，因此减少了小包面巾纸使用，就是间接减少了对森林资源的使用，并直接减少了小包面巾纸中漂白增白剂、荧光剂等化学制剂和塑料包装等对环境的污染。项目的推进，让师生们从书本以外，切身了解了环保的意义，从一张小小的废纸开始，改善自己生活习惯，并逐渐影响周围的人，共同投身于这个绿色公益活动中。

2015年至2018年，在政府工作报告中先后多次提出“厕所革命”的指示。王振耀院长说，政府的呼声一直都有，也重视这个问题，但是目前更重要的是如何影响市场和引发全社会的关注。

美国和日本的厕所很“厉害”么

（图为，日本厕所协会副会长负责人小林纯子女士在当天课堂分享日本经验）

在推进厕所革命的过程中，王振耀院长和他的团队以“添加厕纸”为切口正在逐步推向全国的中小学校园，在过程中他们也不断在向日本和美国这些发达国家学习和借鉴。团队成员（厕所文化研究中心副主任江涛）介绍说，在日本，厕所是重视文化的，他们从小都在培养国民的公共卫生理念，在“如厕文化”里日本有“音姬”的文化信仰、研究如何让如厕变得更加便捷和人性化；而美国更重视需求和公共安全，比如在厕所内放置卫生棉、研究如何防偷窥/性侵等。而中国的方向应该更像日本的情况，聚焦在人性化、文化上来。

厕所，是人们最基本的生活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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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联合国17项可持续发展目标中，设定了到2030年，人人拥有家庭厕所的目标，厕所是可持续发展中的重要内容。中国国内2015年以来大力推行“厕所革命”，并在城市与乡村开展了大规模的厕所改造工程。在当天的课程结束时，王振耀院长说“厕所无小事，事关全社会的文明水准和老百姓的生活品位。几千年的中华文明史上少有人做这样高端的研究，今天你们坐在这里学习、研讨，是对整个中华文明的改进。”

世界厕所组织发起人杰克·西姆说，看一个城市的文明程度，最好去看看它的公厕。王院长和他的团队正走在“厕所革命”的路上，他们正在执行着“公厕厕纸更换”、援建落后公厕、发起厕所课题的研究等工作，或许这些都只是刚刚开始，但“厕所文化”的研究，必将随着政府的呼吁、市场的干预、社会的舆论、以及每个身边人的关注，变得不再“小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