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有牺牲多壮志
敢教日月换新天
牺 牲
这不是普通生活照,更不是休闲时尚照。
瞿秋白用俄语高唱《国际歌》和《红军歌》,盘膝坐在草坪上,对刽子手微笑着点头说:“此地甚好!”
时年36岁。

壮 志
这是学生时代的周恩来所立下的宏愿。
可是,革命毕竟不是请客吃饭,而是刀光剑影。
所以,在1923年,周恩来向邓颖超表白的明信片上,周恩来写道:“希望我们两个人将来,也像他们两个人一样,一同上断头台。”
半个世纪后,邓颖超回忆这一刻时说,她“理解恩来”,“他所需要的是能一辈子从事革命工作,能经受得住革命的艰难险阻和惊涛骇浪的伴侣”。
不是个中人,难解其中意。
解放后,有关部门编演《南昌起义》的话剧,其中有个情节是:起义前夜,邓颖超送周恩来下楼,把照片塞进衣兜,情意绵绵。
邓颖超看罢立即向编剧提出不同意见:“当年他吃完饭自己拿着东西就走了,只告诉我到九江,干什么、什么时间回来,我一概不知,也不问,这是纪律”。
南昌起义,邓颖超是看了报纸后才知道丈夫做了什么。
每一次的生离都是死别,这就是革命。
周恩来领导中央特科行动时,不仅住地经常变化,而且每次出行都变幻行装,有时是白面书生形象,有时装扮成阔绰富商,有时则假扮黄包车车夫、码头工人。
直到有一次,特务们扑上二楼后,发现周恩来的房间里,烧毁的文件还在冒烟,说明主人刚离开不久,但在大楼仔仔细细搜索遍,依然没有找到周恩来。
中统局长徐恩曾仔细盘点搜捕过程,得知有特务看见一个穿着高领旗袍的年轻女人款款走下楼梯。
再次回到现场搜寻,只在垃圾桶里翻到了化妆用的高跟鞋、旗袍、假发!
男扮女装躲过搜捕的周恩来早已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作为新任政府总理和外交部长的周恩来,代表新中国出现在国际舞台时,穿的是得体的西装。
所到之处,仍然是政治暗杀、语言交锋,外交暗涌,一样不少,只是镜头里的他更加的沉稳、英俊,秀出了东方古国的庄重,也让世界为之震动。
时任联合国秘书长哈马啥尔德评价他说:“与周恩来相比,我们简直就是野蛮人。”
世界透过周恩来,看到的是新中国。
所以邓颖超常说:恩来长得比我漂亮,我长得并不漂亮。
实力夸夫,心服口服。

换 天
巨大的成功背后,是难以想象的艰辛:全国仅一台每秒万次的计算机,大部分时间用来算原子弹,其余用于氢弹设计。
1965年的上海,39岁的于敏带领科研团队,用了一百多个日日夜夜,分析了堆积如山的计算纸带,终于实现了氢弹原理突破。
于敏激动地给在北京的邓稼先打了一个“隐语”电话,也是载入史册的一次经典对话:
于:我们几个人去打了一次猎,打上了一只松鼠。(发现有效氢弹构型!)
邓:你们美美地吃上了一顿野味?(你确定?)
于:不,现在还不能把他煮熟,要留作标本,我们有新奇的发现……(基本确定,但还要进一步研究!)
邓:好,我立即赶到你那里去。
试验成功,于敏并没有在现场,甚至也没有太多话:“我这个人不大流泪,也没有彻夜不眠,回去就睡觉了,睡得很踏实。”
这不是木讷,只是淡泊。
事实上,身为理工男的于敏,文学修养不是一般的好。
据说于敏出差,床头常放一本唐诗或宋词。
他教孙子学会的第一首诗词是岳飞的《满江红》,而于敏自己最喜欢的一句则是“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1984年的12月,新疆核试验基地。
零下几十度的天气,人们的心情也像天气一样凝结。
在一次讨论会上,面对整屋的紧张和沉默,心有触动的陈能宽忽然吟诵起诸葛亮《出师表》: “臣受命之日,寝不安席,食不甘味……”,于敏接下去,“凡事如是,难可逆见。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至于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
狭小的会议室里,静坐的人们都落下泪来。
那次实验最终获得圆满成功,为我国中子弹技术奠定了坚实基础!
于敏打造出护国宝钩,却隐姓埋名退居帘后。
就像他爱诗,却也甚少写诗。
《抒怀》
忆昔峥嵘岁月稠,朋辈同心方案求,
亲历新旧两时代,愿将一生献宏谋;
身为一叶无轻重,众志成城镇贼酋,
喜看中华振兴日,百家争鸣竞风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