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应对英国遗产税政策变动带来的显著影响,英国首富詹姆斯·戴森正以其家族办公室 Weybourne 为核心,对其约 170 亿美元财富进行结构重组,重塑整体治理框架。在政策环境压力下,Weybourne 已完成向新加坡转移超过 6 亿英镑资产,并将若干英国关联公司的股本减至象征性的 1 英镑。这些围绕税务规划、资产配置与代际传承的系统布局,正在重新定义其商业帝国的财富路径与未来格局。
1、税务变革与财富交接的夹击
针对即将于2026年4月实施的遗产税新规,戴森创始人詹姆斯·戴森近日公开指责英国财政大臣蕾切尔·里夫斯的相关改革“极具破坏性”,并批评该政策无异于“杀鸡取卵”,将严重阻碍其将家族企业完整传承给下一代。新规规定,家族企业遗产中仅前250万英镑可享受全额免税,超出部分需缴纳20%的税款。这一免税门槛在首相干预下,已由最初的150万英镑提高至250万英镑。戴森警告称,若要将企业交给子女,继承人须筹措“数十亿英镑现金”来支付税款,这几乎难以实现,最终可能导致“企业为纳税而被强制出售”。他进一步指出,尽管名义税率为20%,但由于需通过分红等方式筹措现金,而分红本身也需缴税,实际税负可能接近40%。
这意味着企业将不得不被变卖。如果家族企业无法传承给下一代,无法延续其创立之初的理念,谁还会愿意投入心血去创办这样的企业?戴森直指问题核心:“这笔税款根本无法承担。我们没有数十亿英镑的现金储备,企业本身也没有可直接套现的资产——它的价值是利润的倍数,主要停留在账面上。我们根本筹不到这么多钱。”今年以来,戴森家族已通过增加分红、调整家族办公室管理层、重塑全球资产布局等一系列举措,加速应对这一潜在的传承困境。
2、家办迎来新一届管理层
詹姆斯·戴森,现年78岁,以约165亿美元的净资产位列英国首富。与众多顶级富豪相似,他通过家族办公室集中管理其庞大财富。其家族办公室Weybourne Holdings Pte Ltd不仅掌管家族投资,还统筹私人飞机、安保等日常事务。其命名源于戴森幼年生活的英格兰海滨村庄,体现其个人印记。随着过去二十年来全球超高净值家庭对财富管理需求的增加,类似家族办公室数量迅速增长,而Weybourne因其管理规模成为其中佼佼者。
Weybourne成立于2013年,在新加坡和伦敦均设有团队,员工超过70人,是全球规模最大的单一家族办公室之一。其前身曾用名Holkham One Limited及Holkham Group Limited。该办公室历来保持低调作风,信息披露有限。2019年其公开的英国净资产约为45亿英镑。同年,戴森将其创立二十余年的科技公司总部迁至新加坡。
近年来,Weybourne完成了一系列重要人事调整。根据英国公司注册文件,57岁的马丁·鲍恩于今年2月出任首席执行官。鲍恩此前在戴森公司工作超过二十年,离任前担任首席法务官。他接替的是66岁的詹姆斯·巴克纳尔,后者曾为英国陆军军官,过去十多年协助领导Weybourne。
在投资管理层面,2024年Weybourne任命简·辛普森为首席投资官,负责金融资产投资,常驻伦敦。辛普森为英国籍,自2018年加入Weybourne,此前担任副首席投资官,主管对冲基金、风险投资和房地产等多元化投资组合。在加入Weybourne前,她曾担任一家军事历史出版公司的董事。文件还显示,她还参与协助管理由欧洲私募巨头CVC Capital Partners前高管约翰·博茨控股的相关企业。
在首席财务官的人事布局上,2024年,家族办公室Weybourne任命了前贝莱德高管阿拉斯泰尔·彼得担任此职,该任命此前未对外公开。现年43岁的彼得是家族投资公司管理层中较为年轻的一员。据了解,在新加坡新组建的团队将与由彼得领导的财务部门紧密协作。
同时,Weybourne也在持续加强组织能力建设。该家办在新加坡发布了组建“新团队”的招聘计划,旨在支持其多资产投资组合的管理;此外,三年前成立的保险部门近期也已启动人员招募。招聘范围还包括英国的人力资源相关职位,这在超级富豪的家办运作中并不常见。一位家办领域的资深人士指出:“许多家办倾向于将这类职能外包,而Weybourne却选择内部构建,这需要充足的人员配置。”
从家族办公室的整体发展视角来看,此次管理层迭代也表明:家办不仅需要为所属家族规划代际传承,其自身治理团队的梯队建设与有序更替同样需要前瞻布局。人们往往忽略,家族办公室本身也是一家企业实体,同样需要在运营与治理中持续演进。
3、实施提高分红与多元配置并举的财富增长策略
近年来,戴森持续从其一手创立的科技公司中提取资金,旨在降低对单一资产的过度依赖,推进其家族财富的多元化配置——目前其财富构成仍高度集中于同名科技公司。
今年,戴森科技公司承诺将向位于新加坡的家族办公室 Weybourne 提供的年度分红提升至2.25亿英镑,此举扭转了此前分红逐年下滑的趋势(2024年仅派发2亿英镑股息,为至少七年来的最低水平)。公司文件显示,就在鲍恩出任 Weybourne CEO 后的次月,其主要英国实体即向新加坡母公司返还了2420万英镑股本;本月又进一步提取约6亿英镑。至此,累计转移资金至少达6.24亿英镑(约合11亿新元),同时将该英国实体的股本减至象征性的1英镑。这一系列操作,实际上推翻了四年前一项旨在“优化治理结构”的相关安排。
与此同时,围绕房地产及其他实体资产的整合与转移工作也在有序展开。根据2024年底披露的信息,Weybourne旗下位于英国的一家房地产公司已于本月完成清算,其名下房地产资产以2640万英镑的价格转移至新加坡实体。另一家位于戴森家乡、以格洛斯特郡庄园命名的英国房地产公司Dodington Park也在今年关闭,相关房地产投资同样转移至戴森家族旗下的农业企业。Weybourne在10月提交的2024年财务报告中指出,这笔资产注入农业板块的交易带来了“运营效率的提升”,体现了重组过程对业务结构的优化效应。
Weybourne同时也在收缩其美国业务布局。根据纽约州注册文件显示,其在美国的一家房地产公司已于今年早些时候停止运营。此前,戴森曾在2023年通过不同实体斥资1.95亿美元购入位于曼哈顿的物业。
整体来看,这一系列调整很可能是戴森家族长期继任规划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些举措也反映出,在其新领导层的推动下,Weybourne正通过简化架构、增强资产流动性与提高治理集中度,系统性地重塑戴森家族的全球财富管理体系。
4、戴森家族的创业精神与未来
詹姆斯·戴森之所以成为英国首富,不仅源于财富,更根植于他作为发明家与企业家那种以“解决问题”为核心的精神驱动。他成长于北诺福克郡的海岸乡村,在沼泽与沙丘间奔跑探索,少年时期竞技长跑的经历更锤炼出他贯穿一生的坚韧与耐力。“当你感到筋疲力尽、几乎要放弃的那一刻,往往正是成功触手可及之时——此时更需全力一搏。”他曾如此总结这段经历。
戴森幼时就读于格雷沙姆学校,其父亲亚历克在校教授古典文学。九岁那年,父亲因癌症离世。在自传《超越可能》中,戴森写道,童年的这段经历深刻塑造了他超乎常人的独立性格与逆境韧性。
从格雷沙姆学院毕业后,他先后进入拜厄姆·肖艺术学院(1965-1966年)与皇家艺术学院(1966-1970年)学习建筑设计。正是在皇家艺术学院期间,他对功能设计与工程学燃起了持续终生的热情,也在此遇见了未来的妻子——著名的艺术家与地毯设计师迪尔德丽·欣德马什,她成为他日后事业与生活中最重要的支持者。
作为工程师,戴森最显著的成就是其吸尘器的发明。经过5126次实验,他于1983年成功创造出无尘袋吸尘器,这一坚持也让他对失败形成了独特见解:“成功本身不具解释力。失败才真正有趣——它是向前迈步的一部分。你无法从成功中学到什么,但可以从失败中获得很多。”除吸尘器外,戴森也曾拓展至其他创新领域:2000年推出反向旋转洗衣机,虽技术领先却因成本原因未能市场化;2014年启动电动汽车项目,五年间投入超5亿英镑,最终于2019年停止。这些尝试都体现了他在失败中前行的信念。
现年78岁的戴森与妻子迪尔德丽育有两子一女——艾米丽、杰克与萨姆,并已有六名孙辈。在家族传承上,杰克·戴森受父亲启发投身工程事业,进入家族企业体系。他曾担任戴森照明业务的负责人,目前为首席工程师。2013年,杰克与从事音乐制作工作的弟弟山姆一同被任命为非执行董事,进一步确认其家族继承人的角色。杰克曾坦言“父亲光环”带来的关注与期待:“人们会观察你,思量你是否能有所作为,是否能追随他的脚步。”作为第二代创业者,他相信唯有在特定领域形成独立见解,并转化为市场上独一无二的产品,才真正值得认可。这种对原创的追求,正是戴森家族承袭的核心精神——解决他人未能发现的问题。
作为家族企业,戴森控股将保持独立,并无计划在创始人退休后上市或出售。戴森曾表示:“家族企业的优势在于,你可以聚焦于产品本身的对错,而非迎合那些持短期视角的投资者或外界噪音。我不想成为一家上市公司。我们可以看得更远,投入需要多年才能成熟的技术,并有耐心等待成果。”他也多次公开表达对传承的期待:“在我生命的最后阶段,我希望看到公司持续成长——由我的儿子接手,并继续作为一家家族企业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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