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清洁能源”遇上政治时机,它究竟是在救电力系统,还是在被当成一门生意?
从新能源新贵到公共议题“改革者”,莱安卓·莱维斯特的转身,正在引发一个尖锐问题:这是一场中立的制度批评,还是一次精准的政治投射?
答案,藏在钱和时间表里。
一、130亿比索套现,卖的不是电,而是“资格”
2025年10月27日,莱维斯特将旗下SP新能公司(SPNEC)108.3亿股股份出售给梅拉尔科集团,套现137.6亿比索。数字足够震撼,但真正值得追问的是:市场究竟在为谁买单?
SPNEC并非一家以稳定发电量和现金流为基础的传统电力企业。梅拉尔科买下的,是一整套尚未完全落地的开发权组合: 服务合同、土地储备、审批许可、项目公司,以及“未来有可能发电”的预期。
换句话说,卖的是“可以做”的权利,而不是“已经做成”的成果。
二、这不是一次退出,而是一条套现通道
公开披露的资料显示,这并非孤立交易。 截至2025年中期,莱维斯特相关控股公司已累计出售164.4亿股,套现约204.9亿比索。随着与梅拉尔科旗下能源部门的交易推进,市场普遍预期其总套现规模可能超过340亿比索。
这不是成熟公用事业的价值释放,而是“选择权”的货币化:
建设的权利
占位的权利
进入国家能源规划“管道”的权利
站在政策、资本与审批交汇点上的权利
这条时间线揭示了一个循序渐进的故事:
先是可见性,其次是权限,再是合同,然后是货币化,最后才是改革言论。
市场本能地解读了这一模式——即便政治界不愿承认。
交易达成。2023年3月27日,Metro Pacific Investments Corp. (MPIC) 董事长、总裁兼首席执行官 Manuel V. Pangilinan(左)与时任 SP New Energy Corp. 首席执行官兼总裁 Leandro Leviste 签署股份购买协议,MPIC 由此成为 SPNEC 的最大单一股东。SPNEC 是菲律宾太阳能发电项目的开发商、所有者和运营商
图片摘自 MPIC Facebook
三、问题不在个人,而在制度漏洞
这一模式并非孤例,而是制度放大的结果。菲律宾可再生能源体系中,开发权授予速度远快于项目落地速度。在监管强有力的市场,这一差距会被履约节点、保证金和严厉退出机制所约束;但在执行宽松的环境下,这种差距本身就能被“经营”。
能源部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10月,授予Solar Philippines的42份可再生能源服务合同中,已有21份因未达承诺面临中止或终止风险。
这并非技术细节,而是系统性风险信号。
四、谁在为“未兑现的产能”买单?
问题有两层后果。
第一,国家电网规划是按“已授予产能将如期上线”来计算的。
当项目大规模延误,代价不是企业的,而是整个系统:更高成本的替代电源、更紧张的电力储备、反复出现的供电预警。
第二,这种错配,正是“清洁能源金融化”的温床。预期可以被出售,项目可以先定价、后发电。一旦监管宽容,经济激励就会从“建成多少兆瓦”,转向“攒下多少许可”。
五、当“改革叙事”叠加未完工的基础设施
更具争议的是时机。
在完成多轮套现后,莱维斯特开始将矛头指向现政府的公共工程体系,却对助推其崛起的前一届政治生态着墨甚少。这种选择性批评,让所谓“改革”,看起来更像一次权力重新定位。
清洁能源本该降低系统风险,但当它先被用来制造金融流动性、再叠加政治叙事,风险最终仍会回到公众身上。
结语:
这不是反对新能源的问题,而是一个更尖锐的现实拷问:当“还没发出的电”,已经被反复变现;当制度奖励的是“拿到资格”,而不是“兑现产能”;清洁能源,究竟是在转型,还是在被资本化利用?
这个问题,不只关乎一个人,也关乎整个市场的边界。
*本文素材源自官方媒体及网络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