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刘斌 博士 教授
案件的核心争议在于美国《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是否赋予总统在宣布“国家紧急状态”后,无限制地加征全面关税的权力。下级法院已裁定此举违法,最高法院的判决将对此权力的边界做出历史性界定。
在美国联邦巡回上诉法院和美国国际贸易法院,分别裁定特朗普政府一揽子关税政策违法后,特朗普政府向最高法院提出上诉,目前案件正在最高法院审理。最高法院定于美国时间1月9日,中国时间10日公布最后裁决。市场有70%押注特朗普败诉。若败诉,则意味着特朗普不断扩张的行政权面临最严峻的法律考验。
早在2025年11月5号,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就特朗普政府关税政策的合法性举行听证会。辩论中,大多数最高法院大法官对美政府依靠宣布国家紧急状态,来征收全面关税政策持怀疑态度,质疑国际紧急经济权利法(IEEPA)是否应该赋予总统加征关税的权限。
市场认为:
若法院支持特朗普政府的IEEPA关税政策,意味着全球贸易面临更大的不确定因素。商品价格和贸易成本可能进一步增加,全球供应链的重塑可能持续加剧;
若法院否认了IEEPA关税政策的合法性,进口关税将从现在的16.8%回落到3%,每个家庭将节省1700美元,进口商将获得关税返还和关税减免,关税返还约2000亿美元,这对进口商和出口商都是利好。但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认为,特朗普即使败诉,也有其他法律支持特朗普重新对各国商品进行加征关税,因此,进口商对如何赢得特朗普信心不大。
第三种是若法院采取IEEPA关税折中的方案,也将是对特朗普关税政策起到制度性的限制。
无论哪一种判决,对特朗普扩张的行政令都难以规范。从2025年的关税战来看,关税已成为特朗普政府的一种霸权杠杆,其有效性甚于一般性的谈判,令欧洲、日本等心生恐惧,在多方博弈中,没有人愿意放弃美国庞大的消费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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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特朗普实施IEEPA关税政策时,许多专家认为美国物价会因关税而大幅提高,通胀也会高起,同时,也会引发经济的萧条。事实上,特朗普并没有真正实施大规模关税,而是有选择地、有针对性地对个别国家和特殊商品实施了关税。另一个引人注意的效果是美国2025年10月份的对外贸易逆差大幅缩减,这有些出乎市场的预料。
如果关税被裁定非法,国际贸易法院有权要求向美国进口商支付退款,并保留两年诉讼时效期内的退款索赔管辖权。不过,美国海关还是做好了败诉后返还2000亿美元税款的准备。美国海关于1月2日公布了一项新的电子退税APP,电子ACH。进口商可以申请退税返还。申请截止日期为2月6日。

美国财长贝森特表示,若特朗普败诉,政府至少还有三种通过1962年《贸易法》的选项,可以保留大部分关税。摩根士丹利研究人员则认为,“最高法院的裁决有很大的细微差别空间”。
此案不仅关乎关税合法性,更是对美国总统行政权边界和三权分立制衡的一次关键测试。短期看,判决将直接冲击全球贸易、金融市场和美国消费者价格。中长期看,它决定了未来美国总统能否继续将关税作为一款灵活、强势的“政策武器”,也预示着美国贸易政策将延续其不可预测性、单边性和工具化的特征。然而,即使特朗普败诉,特朗普政府仍有备选法律工具,全球贸易体系面临的挑战不会因单一判决而消失。各方博弈的焦点将转向下一个法律战场或谈判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