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智元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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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智元导读】OpenAI转身牵手AWS,苹果低头找谷歌续命,Meta开源翻车还内斗,马斯克直接把Macrohard挂上数据中心屋顶。2025年AI巨头们那些剪不断的纠葛。
全球AI看中美,中美AI看硅谷,硅谷AI就看那几家巨头。
如果历史学家要给2025年的AI发展做个总结,大概率不是创新之年、Agent元年,而是“乱纪元”的开始——结构性纠缠之年(Structural Entanglement):我中有你,你中有我。
看一张图就够了:曾经誓不两立的死敌对头们,现在正躺在一张床上数钱。
微软曾经的「亲儿子」OpenAI转而与亚马逊AWS签署价值380亿美元的云计算协议;
高举开源大旗的Meta悄悄弃用英伟达芯片,转向采购谷歌定制AI芯片;
马斯克为打消资本顾虑,斥资200亿美元收购AI推理芯片公司Groq。
微软与OpenAI的同床异梦
2025年科技界最大的“背叛”事件,当属OpenAI与亚马逊AWS签署的380亿美元云计算协议。
裂痕的起点:380亿美元的「出轨」
微软与OpenAI曾被视为科技史上最完美的联姻:微软提供数百亿美元资金与Azure无限算力,换取OpenAI技术独家商业化权。OpenAI是微软复兴AI帝国的“核武器”,微软则是其“奶妈”。
但2025年11月,裂痕公开化——OpenAI宣布将使用AWS基础设施训练与运行模型。这并非简单多云策略调整,而是一次公开的“独立宣言”。
导火索早有伏笔:Sam Altman自2024年起对微软不满。尽管微软承诺建设“星际之门”(Stargate)超级计算机,但进度迟缓,难以满足OpenAI模型迭代的算力饥渴。
AWS精准抓住机会:不仅提供380亿美元合同,更承诺开放数十万NVIDIA GPU即时访问权,及未来扩展至数千万CPU的能力;同时力推自研Trainium芯片——这对试图摆脱英伟达定价权的OpenAI极具吸引力。
纳德拉的冷酷反击:协议里的毒丸
面对“变心”,微软CEO萨提亚·纳德拉未公开发难,而是以法律与商业手段重构关系。2025年底签署的新协议中,微软放弃计算排他权,允许OpenAI合法使用AWS、Oracle或Google Cloud——表面让步,实则暗藏三重“毒丸”:
毒丸一:AGI定义权
协议规定,微软保留对OpenAI现有及未来模型的独家知识产权许可,直至OpenAI正式宣布实现通用人工智能(AGI)。关键在于:AGI不再由OpenAI单方面定义,而需经“独立专家小组”验证。这一条款实质上将AGI认定权牢牢锁在微软手中。
毒丸二:2500亿美元「分手费」
作为交换,OpenAI承诺未来数年向Azure采购价值2500亿美元的服务。该金额足以锁定微软云业务未来十年财报增长,使OpenAI在财务上仍深度绑定微软。
毒丸三:IP全覆盖
纳德拉在播客中直言:“除了消费级硬件,我们拥有一切。”这句话暗示:OpenAI的核心模型、算法与数据资产,实际已归属微软。
数据中心的暗战
基础设施博弈同步升级:微软加速部署自研Maia 100芯片以降低对NVIDIA依赖;OpenAI则利用AWS Trainium开展备用训练,验证技术自主性。
双方均在为最终“分手”做准备,却又彼此依赖:OpenAI需要Azure全球网络支撑5000亿美元估值;微软需要OpenAI技术维持AI时代领导地位。这场婚姻如同为“AI市场份额”孩子勉强维系的夫妻,表面相敬如宾,私下各聘律师。
苹果「屈尊」谷歌
若微软与OpenAI尚存体面,苹果与谷歌的关系则近乎一场“城下之盟”。
库克的艰难抉择
2025年是苹果自尊心受挫之年。“Apple Intelligence”一再跳票,Siri智障表现成全网笑料。用户发现iPhone的AI功能甚至不如两年前安卓机。
蒂姆·库克面临两难:继续死磕自研模型,冒被时代抛弃风险;或放下身段,向对手求援。他选择了后者——但未选OpenAI,而是老对手谷歌。
为什么是谷歌?被嫌弃的Anthropic
苹果工程团队本更倾向Anthropic的Claude模型——其推理、代码生成与安全性均优于同期Gemini,且无生态威胁。但Anthropic谈判态度强硬:索要每年数十亿美元授权费,并拒绝在数据隐私架构上妥协。这对习惯掌控供应链的苹果不可接受。
谷歌则展现惊人让步:以约10亿美元/年的“友情价”提供Gemini,并同意将1.2万亿参数定制版完全部署于苹果私有云计算服务器——即交出模型权重,物理隔绝用户数据访问。此举虽技术让渡巨大,但为保住iOS入口,Pichai选择忍耐。
10亿美元的遮羞布
外界将此包装为“Apple Intelligence”重大升级:Siri变聪明、支持复杂任务。但内核实为谷歌Gemini。这笔交易的荒诞性在于:
- 全球最富公司买不起自研顶尖模型的时间;
- 全球最强调隐私的公司,使用全球最大广告公司的模型;
- 所有计算在苹果服务器完成,用户唤醒“Hey Siri”,实则与谷歌模型对话。
彭博社明确指出,该合作仅为“stopgap(权宜之计),直到苹果自研系统就绪”。
内部的士气危机与人才流失
决策引发苹果AI团队剧烈震荡。负责Siri与基础模型的工程师感到被彻底背叛,多年努力被一纸合约否定,挫败感导致严重人才流失。
多名核心工程师离职,加盟OpenAI、Meta或xAI——他们不愿沦为谷歌模型的“集成商”与“调参师”。苹果“围墙花园”在AI时代被撕开巨大口子,填补者正是最大对手。
Meta的抓马时刻
扎克伯格力推AI开源,意图打造自由森林。但2025年,森林未建,自家火烧得正旺。
Llama 4的难产:从「巨兽」到「困兽」
备受期待的Llama 4(代号“Behemoth”)因性能未达预期,从夏初推迟至秋季,至今仍未发布,业内传言或已搁置。
业界怀疑Meta触碰Transformer架构“玻璃天花板”。尽管拥有海量数据,在高质量训练集构建上却遇算法瓶颈。更有传言称,过度数据清洗导致模型丧失“人性”,处理微妙情感时如同背书机器。
为挽回颜面,Meta曾在部分基准测试提交“特制版”Llama 4,遭开源社区强烈反弹,指责其背离开源精神。
超级智能实验室与人才争夺战
为扭转颓势,扎克伯格成立直报其本人的“Meta超级智能实验室”(MSL),集中攻坚AGI,并高价挖来ScaleAI前CEO Alexandr Wang及ChatGPT共同创造者Shengjia Zhao。
Shengjia Zhao的戏剧性跳槽
作为GPT-4功臣、OpenAI核心研究员,Zhao入职Meta后迅速发现官僚主义与算力分配问题远超预期,甚至威胁辞职回OpenAI。扎克伯格紧急介入,赋予其更高权限并重构MSL组织架构。这种“雇佣兵式忠诚”令老员工寒心,加剧内部动荡。
MSL成立仅两月,Ethan Knight、Avi Verma等多名核心研究员离职,或返OpenAI,或投xAI。Meta成漏水之桶:一边疯狂注水,一边疯狂漏水。
马斯克的「巨硬」野望与xAI的崛起
埃隆·马斯克始终是硅谷最大变量。
Macrohard:从玩笑到帝国
2025年8月,xAI正式提交“Macrohard”商标申请,明指微软。马斯克在X平台宣称:“加入xAI,帮助建立一家纯AI软件公司,名叫Macrohard。这是一个玩笑的名字,但项目非常真实!”
孟菲斯的巨兽:Colossus
在田纳西州孟菲斯,xAI建成名为“Colossus”的超级数据中心——全球最大AI集群之一,配备数万张NVIDIA H100/H200 GPU。其屋顶赫然刷着巨型“MACROHARD”标识,既是卫星可见的宣言,更是对纳德拉的挑衅。
马斯克野心明确:以Grok模型驱动AI Agent,全自动开发软件,用“巨硬”替代Windows与Office。
AI硬件与其他
在模型厮杀之外,AI硬件革命悄然酝酿——2026年最值得期待的大事件,或是AI硬件的终极形态。
Jony Ive与Sam Altman的「幽灵设备」
前苹果设计教父Jony Ive与OpenAI CEO Sam Altman合作初创公司,于2025年透露首款AI设备细节:非手机、非眼镜、无屏幕,形如温润鹅卵石。
Ive将其设计理念称为“宁静”(Peaceful)与“天真”(Naive),目标是从智能手机“时代广场式通知轰炸”中解脱,进入“湖边小屋般宁静”。设备触感被形容为“Bite-worthy(想咬一口)”,通过传感器与麦克风主动预测需求,而非被动等待交互。
业界质疑声强烈:Humane AI Pin惨败在前,无屏交互能否被大众接受?Ive的设计才华能否脱离乔布斯把关再造iPhone级产品?抑或仅是富豪文艺情怀的昂贵玩具?
亚马逊的实用主义
相比OpenAI的技术叙事、谷歌的前沿研究、苹果的产品美学,亚马逊坚守极致实用主义——效率、规模、真实业务优化。
2024–2025年,AWS将AI战略聚焦三件事:算力成本、模型托管、企业可控性。通过自研Trainium芯片压降单位成本;通过Amazon Bedrock提供Claude、Llama、Titan等多模型选择,强调安全边界;通过数据隔离、权限管理与私有部署,将AI包装为“可审计、可管控、可计费”的云服务。
亚马逊只问一个问题:能否让企业更便宜、更稳定、更大规模地使用AI?这也是其成为第二家AI全栈企业的底层逻辑。
资源的诅咒——算力、电力与人才
2025年所有恩怨背后,实为一场残酷的资源掠夺战。
电力的瓶颈
纳德拉坦言:当前最大瓶颈非缺芯片,而是缺电。即便仓库堆满GPU,也无处插电。xAI孟菲斯Colossus数据中心耗电量堪比小国,引发当地居民与环保组织强烈抗议。
人才的通胀
AI研究员年薪达荒谬程度。OpenAI、Meta、谷歌、xAI为争夺Shengjia Zhao级人才,开出数千万美元年薪包,加剧行业贫富分化:AI模型工程师富得流油,传统软件工程师则面临裁员与被替代风险。
芯片的多元化
NVIDIA仍是霸主,但裂痕显现:谷歌TPU、亚马逊Trainium、微软Maia加速蚕食份额。OpenAI引入AWS,正为获取Trainium使用权以降低对英伟达依赖——这本质是一场关于未来计算架构定义权的战争。
巴别塔的倒塌还是重建?
站在2025年末回望,美国AI巨头恩怨实为对未来恐惧与焦虑的投射。今日AI巨头权力结构,恰似一座运转中的巴别塔——围绕AGI目标形成技术—资本—基础设施联盟,但统一仅存于叙事层面。
微软恐惧失去基础设施控制权,OpenAI恐惧沦为附庸,谷歌恐惧搜索入口崩塌,Meta恐惧开源失败,苹果恐惧被时代抛弃,马斯克恐惧被排除权力中心。它们站在同一座塔上,却望向截然不同的未来。
真正的裂缝来自“语言的失效”:合作、安全、开源、对齐、人类福祉等词汇仍在高频使用,却承载相反战略意图;同一套话语,掩盖日益加剧的结构性不信任。
当xAI Colossus在孟菲斯夜空闪烁“MACROHARD”霓虹,当Altman为AGI定义权与纳德拉讨价还价,我们看到的不仅是技术进步,更是人性的贪婪、恐惧与野心。
2025年,科技巨头在爱恨交织中构建通往AGI的巴别塔。至于它通向天堂抑或在语言不通与利益冲突中倒塌,或许只有那个并未真正存在的“独立专家小组”才能给出答案。
但有一点确定:在这场游戏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竞争界限消融之年
2025年注定载入史册:若2023是AI“启蒙元年”,2024是“军备竞赛元年”,2025便是赤裸裸的“战国时代”。
DeepSeek R1年初发布,以极低推理成本与惊人性能击穿硅谷心理防线,拉开全年AI竞争大幕。真正戏码不在参数增长,而在掌握最强算力者间的错综商业博弈。
第一张图显示,几乎所有公司都在构建更完整AI“技术栈”以提升地位。目前仅谷歌可称“全栈之王”,而亚马逊亦悄然跻身全栈阵营。其他公司或专注产品变现,或深耕降本增效(如OpenAI、Anthropic强化芯片控制力)。
The Information图表显示,谷歌在2024与2025连续两年保持最全面AI能力布局,颜色越深代表该领域技术或业务越先进。
但2025年AI故事远不止三张图所能承载——在技术之下,本质是资本、商业与巨头交织的人类自身爱恨与利益之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