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关闭巴阿边境及中断边贸之后的效果,巴基斯坦评论出现两种截然相反的看法。一种是恐袭首现大幅下降,另一种认为会加剧地区不稳。而两国政府则裂痕扩大,关系降到最低点——阿寻求陆路贸易替代路线,巴政府反而嘲讽有利于减少恐袭输入。两国边商则都在诉苦。显然主导权在巴基斯坦手上,如何综合评价关闭口岸的得失,关系到两国关系新的一年的走向。也牵动了印度、中亚、美国与阿富汗的关系。
一、报告显示“闭关”后
巴恐袭大幅下降
1月1日,巴基斯坦研究与安全研究中心(CRSS)发布了《2025年度安全报告》(Annual Security Report 2025)。揭示,2025年10月11日巴关闭与阿富汗的边境之后,11月的恐袭事件下降了9%,12月下降了17%;相关死亡人数在11月和12月则分别下降了近4%和19%。似乎取得很好的效果。
巴国防部长阿西夫(Khawaja Asif)11月13日接受采访时曾表示,“阿富汗在这里的贸易量减少,以贸易和其他形式渗透巴的恐怖主义也会减少,我们的边境管理也会得到改善。”他对阿富汗寻求替代贸易路线、减少对巴经济依赖的行为嗤之以鼻。
在巴基斯坦发生的恐袭事件中,与阿富汗山水相连、骨肉相连的开伯尔-普什图赫瓦省(简称“开普省”)最为严重。这里被1893年杜兰德线强行分属两个国家,却没有隔断国界两边普什图人的血肉、文化和经济交流,也成为阿富汗塔利班的民族血泪情怀所在;是巴基斯坦塔利班组织最为活跃的地区。
CRSS的报告显示,2025年开普省暴力事件同比激增近44%;因恐袭死亡人数2331人,比2024年多了711人,占全国净死亡人数的82%以上。巴基斯坦和平研究所(PIPS)《2025 年巴基斯坦安全报告》则指出,开普省不仅恐袭数量增加,而且表现出更多高影响力、协调一致的行动。也就是说,在全年同比激增的基础上,关闭巴阿边境后,恐袭事件有所下降,但并没有彻底好转。
报告还指出,自2021年塔利班重新执掌阿富汗之后,巴基斯坦暴力事件连续五年持续升级:2021年增长近38%,2022年超过15%,2023年56%,2024年近67%,2025年34%。
开普省有我国正在建设的达苏水电站,曾在2024年3月26日遭到恐怖袭击。而巴阿关系的恶化,直接导致酝酿中途径开普省的中阿巴三国“一带一路”倡议互联互通计划暂成泡影。
排在第二位的是俾路支省。它与开普省一道,合计占2025年巴恐袭事件的近93%,相关死亡人数的96%以上。该省死亡人数956人,比2024年多169人,增加近22%。而且超越了打了就跑的战术,开始实施国道封锁、围攻和劫持,直接针对经济基础设施和国家象征,以放大其政治信息并扰乱治理。
俾路支省有我国近年重点打造的中巴经济走廊干线和瓜达尔港,这些项目深受恐袭的影响。
2025年,巴基斯坦恐袭事件和造成死亡的人数在11月和12月大幅下降。图源:CRSS
2024年与2025年对比,巴基斯坦各省恐袭造成的死亡人数(分别是开普省、俾路支省、信德省、旁遮普省、伊斯兰堡联邦首都区、“吉尔吉特-巴尔蒂斯坦临时省”、“自由克什米尔”)。图源:CRSS
二、专家认为“闭关”加剧地区不稳定
报道称,阿富汗2024年水果和蔬菜占出口总额的71%,印度、伊朗、中亚等替代国家并没有替代巴基斯坦的市场,这将无法避免让本已陷入困境的阿经济遭重大损害。而巴基斯坦虽然对阿出口比例小,但绝对值也超过10亿美元;且还有经阿富汗去往中亚的贸易通道。而商贸的中断和替代路线的形成,往往会让重新进入市场时再想站稳脚跟非常困难。这就变成了在贸易上两败俱伤的局面。
历史上每当进口受到限制或边境关闭时,阿富汗都会设法找到巴基斯坦商品的替代品。近年来,喀布尔越来越多地将其粮食和燃料安全转向中亚国家。巴基斯坦目前对阿富汗的主要出口包括水泥、药品、大米以及有限的纺织品和建筑材料。
而2025年阿富汗临时政府最大的外交变化,就是与印度建立了正式关系。两国寻求加深经济等方面联系,共同建设印伊阿通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