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掀中文学习热,日本加速去汉字化
美国正掀起新一轮中文学习热潮,将其视为G2博弈的关键能力;而一衣带水的日本则持续推动去汉字化,大力普及和制英语,背后逻辑耐人寻味。
中文成美精英圈“默认语言”
在硅谷与华尔街,许多顶尖企业正式会议使用英文交流,但核心团队私下技术讨论与关键决策中,中文已成为事实上的默认语言。
虽有华裔员工比例因素,但这一现象更折射出话语权趋势变化;部分员工甚至称其为“政治性的中国文化”(Political Chinese Culture)。
从投资家吉姆·罗杰斯之女熟背唐诗,到CIA高薪招募中文分析师,美国精英阶层正重演冷战时期学习俄语的热情。
受TikTok政策影响转战小红书等平台的美国民众,也普遍表现出学习中文、了解中国文化的意愿。
对美国精英而言,中文是G2博弈的入场券;对普通民众而言,它是理解中国文化的桥梁。
日本汉字使用量持续萎缩
日本官方常用汉字定为2136个,但现实中能掌握1500个已属“民间汉字王”,掌握6000个者全国仅百人左右。
会说或愿学中文的日本人极为稀少。
与此同时,和制英语大量涌现;本田、优衣库、乐天等头部企业将英语设为官方语言;东京大学多个学院将于2026年4月起全面实行英语授课;东京证券交易所要求“Prime市场”全部1600家上市日企同步发布英文财报。
和制英语泛滥
理解日本当下心态,需直面一个黑色幽默式的语言现象:和制英语泛滥。
典型案例如西餐连锁First Kitchen,日语表记为ファーストキッチン,后被简读为ファッキン(Fakkin),音近英语粗口却毫不在意,只因“来自西方、听来洋气”。
“订阅”本可用汉字“購読”或“定期购入”,却硬套英语“Subscription”,音译为冗长的サバスクリプション(Sabasukuripushon),再缩写为サブスク(Sabusuku)。
“手机”原有简洁汉字词“携帯”(Keitai),年轻人却偏好“Smartphone”的缩略音译スマートフォン(Sumaho)。
远程工作称“リモートワーク”(Remote Work)或“ホームワーク”(Home Work);插座称“コンセント”(consent)、自助餐称“バイキング”(viking)、电脑称“パソコン”(personal computer)。
日本社会正将英语词汇咀嚼、消化、重塑,生成一种既非英语亦非传统日语的“第三语言”。
如IT媒体标题《ブルーレイはなぜ、DVDより先に「オワコン化」したのか タイミングを逃し続けた“勝者”の末路》,除“先”“逃”“胜者”“末路”等少量汉字外,其余几乎全为和制英语——ブルーレイ(Blu-ray)、オワコン(owarukon,源自“終わる+contents”)、タイミング(timing)。
此外,日语中还存在和制德语、法语、意大利语,多集中于德国医学、法国艺术、意大利音乐等强势领域,体现其一贯的慕强逻辑。
只向强者低头:日本语言变迁的历史动因
汉字于公元3世纪末由百济学者王仁携《论语》《千字文》传入日本,成为其文化底层代码。
6世纪大化改新时期,日本全面效仿盛唐制度,汉字随典籍与佛经大规模引入并广泛应用。
明治维新前,日本受教育阶层汉字识字率高达50%,部分学者推断其常用汉字量达6000–10000字。
晚清鸦片战争惨败后,日本视其为汉文化衰落标志,决意转向西方强国,启动第二次“基础代码重写”。
1885年福泽谕吉发表《脱亚论》,主张“脱其行伍,与西洋各文明国家共进退”,催生剪发髻、弃和服、废汉字等激进思潮。
二战后,美军曾提议废除汉字、推行英语国语化,但日本担忧国体消亡而抵制;最终政府将常用汉字限至约2000个,大众读物仅需800字,其余以假名替代。
结语
面对中国,美日路径迥异:美国学中文是承认G2地位、践行知己知彼的进取姿态;日本则延续福泽谕吉式思维,以片假名拼写英语、构建语言层面的去汉化屏障。
然而地缘现实无法更改——日本列岛不会漂向加州海岸,它永远停泊于东亚大陆边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