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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永年:如果经济主体处于“捆绑”状态,就难有作为

郑永年:如果经济主体处于“捆绑”状态,就难有作为 中外管理传媒
2025-12-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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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如果经济主体处于“捆绑”状态,就很难有所作为。因此,无论多么好的金融和财政政策,都需要松规的配合。

作者:郑永年(香港中文大学(深圳)前海国际事务研究院院长、广州粤港澳大湾区研究院理事长)

所有经济体的关键都在于“发展”——经济是基础,经济发展了,其他问题才容易解决;经济不发展,其他事务也难以推进。

当前诸多经济现象和问题,本质上源于发展不足,甚至是发展受阻的必然结果。而发展本身往往具备消化问题的能力,通过增长自动化解矛盾,是最理想的路径。

经济的核心是发展,发展的核心是增长。在各领域普遍“内卷”的背景下,拓展新的增长空间成为关键。新增长从何而来?由谁来实现?

科技创新是未来增长的决定性动力

科技创新是一个国家经济水平的核心衡量标准,也是决定其未来发展潜力的关键。面对“内卷”现实,唯有通过科创释放新经济活动,才能实现增长空间的实质性扩张。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明确指出,教育、科技、人才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基础性、战略性支撑。如何将三者有效整合,构建高效协同的“大科创体系”,是当前亟需解决的问题。

回顾近300年工业化历程,基础科研、应用转化与金融服务构成科技创新的“三驾马车”。这一体系推动“政产学研用”一体化,形成完整创新链条。

基础科研主要由高校和研究机构承担,政府需加大投入并建设高水平实验室等基础设施。应用技术转化以企业为主体,在西方多由私营企业主导,而我国国企虽具规模优势,但缺乏竞争机制制约了转化效率。

金融服务方面,高风险的技术转化难以依赖传统银行或财政资金。二战后美国建立的风险投资体系,成为支持科技创新最重要的金融工具,被誉为“最伟大的金融发明”。

要加快构建大科创体系,必须推进体制机制改革。实现突破性发展,“去监管化”势在必行。设立“科创特区”是一种务实策略——既能放松管制,又可控风险。可在粤港澳大湾区、长三角、京津冀、成渝等有条件地区先行试点,围绕第四次工业革命重点领域,打造集科研、转化、产业于一体的创新高地。

只有自上而下的顶层设计与自下而上的实践探索相结合,才能建成高效科研体系,在人工智能时代实现赶超。

新质生产力落地面临的主要困境

发展新质生产力不仅要关注技术创新,更要推动其转化为实际经济活动。当前许多领域因体制机制障碍,导致新技术难以落地。

以互联网为例,2024年国产3A游戏《黑神话:悟空》全球走红,但珠三角、长三角大量游戏项目因监管限制无法在国内上线,被迫转向印尼、日本、美国等海外市场。

人工智能领域同样存在“论文强、商用弱”的鸿沟。尽管科研成果丰富,但商业化应用滞后。过度监管是重要原因之一。有报道称,部分中国AI人才因发展空间受限,选择赴美寻求机会。

监管与安全固然重要,但若过度强调则会抑制发展。当前不少独角兽企业因审批严、门槛高而难以落地,影响创新活力。

此外,金融服务缺失也是制约因素。专精特新企业普遍面临融资难问题。国有金融体系更倾向服务国有企业,地方国资虽有意参与风投,但缺乏相应机制支持。若不能建立鼓励“耐心资本”的制度环境,资本仍将偏好短期回报,不利于长期创新。

中国并不缺资金,缺的是能有效支撑科技创新的金融体系。尽管已提出“金融强国”目标,但在系统设计上仍有待完善。

将发展潜力转化为现实增长的根本路径

尽管当前经济面临挑战,但经过40多年改革开放,中国经济具备坚实基础和巨大潜力。关键在于如何将潜力转化为实际增长,根本出路在于深化改革与扩大开放。

近期,中国政府推出一揽子经济振兴政策,被概括为“一制三策”:“一制”指以法治为核心的制度建设,“三策”即宽松的金融货币政策、积极的财政政策和大幅松规(放松监管)政策。

其中,制度是基础和保障,政策是工具和手段。政策效果的实现与巩固,离不开制度支撑。

对企业和个人而言,法治的核心意义在于保障财富安全。只有产权清晰、预期稳定,经济主体才会持续投入创新与生产。当前仍需进一步完善法治体系,纠正个别地方违背法治原则的执法行为,如跨区域追查企业“非法所得”等问题,切实稳定企业家信心。

松规是政策传导的关键环节

金融与财政政策广受重视,但松规的作用常被忽视。当前宽松货币政策主要激活了个人投资者,财政政策对地方减负的效果尚未充分显现,而对企业与地方政府的“松绑”仍不到位。

宏观政策要转化为微观红利,必须畅通传导机制。如果经济主体仍处于“捆绑”状态,再好的金融财政政策也难以发挥作用。必须坚持“发展才是硬道理”,通过赋权地方和企业,释放更多经济活动空间。

构建“五位一体”的复合型改革体系

应对复杂内外形势,单一改革难以奏效,必须推进系统性、复合型改革。结合国际经验与中国国情,可构建“五位一体”的改革思想框架:

1. 政治上的保守主义

改革需要强有力的主体推动。在中国,这一角色由中国共产党承担。改革应坚持渐进路径,避免激进变革带来的不确定性,确保社会稳定与政策连续性。

2. 经济上的市场主义

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尤其在国企改革等领域仍有提升空间。同时,政府应在推动市场化进程和维护社会公平方面发挥关键作用。

3. 社会上的社会主义

强化社会保障、医疗、教育、公共住房等民生领域建设,既保障基本公平,也为中产阶层提供制度安全感,更为创新提供社会基础。

4. 文化上的包容主义

倡导开放包容的文化氛围,鼓励思想交流与碰撞,激发知识创造力。在全球意识形态对立加剧的背景下,中国更应坚持文化多元共存。

5. 政策上的实践主义

坚持“实事求是”,区分意识形态与具体政策,根据实际需求灵活调整策略。成功的经济体均能在坚守价值观的同时,务实应对发展挑战。

来源:中信书院(ID:citic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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