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籍门槛正在全面降低,城市间的人口争夺战已进入新阶段。
作者:凯风
90%以上城市将放开落户限制
国务院拟进一步放开放宽除个别超大城市外的落户政策,推动转移人口在社保、住房保障、教育等方面享有与本地居民同等权利。这意味着,除“个别超大城市”外,全国绝大多数城市将实现落户自由,“零门槛落户”将成为普遍现象。
根据《中国统计年鉴2025》,我国共有600多座城市,按城区常住人口划分为超大、特大、大、中小城市。目前,城区人口300万以下城市的落户限制已基本取消。
山东大学张吉鹏团队在《经济学(季刊)》发表的研究显示:全国落户门槛加权均值从1999年的98.8%降至2024年的12.6%。其中,三四五线城市门槛普遍低于10%,48.49%的城市已实现零门槛,17个省份全域处于低门槛状态。
当前,普通地级市和县级市基本无户籍壁垒,下一步改革重点将转向二线弱省会及非省会经济强市。
“个别超大城市”有哪些?
新一轮户籍改革以“放开为原则,不放为例外”,被排除在外的“个别超大城市”指城区常住人口超过1000万的城市。截至最新统计,全国共有10座超大城市:北京、上海、广州、深圳、重庆、成都、天津、武汉、杭州、东莞。
尽管同属超大城市,但各城市在人口规模、资源承载力和公共服务供给能力上存在差异,导致户口含金量悬殊。京沪最为严格,广深津次之,杭州再次之,成都、重庆、武汉、东莞则相对宽松。
研究数据显示,目前落户门槛仍高于50%的城市仅剩9座:北京、上海、广州、深圳、天津、厦门、苏州、杭州、中山。由于数据滞后,中山已基本放开落户,厦门实行租房落户,实际高门槛城市已所剩无几。
总体趋势表明,绝大多数城市的户口价值正在快速稀释,户籍制度的实质性约束正趋于瓦解。
为何北上广深津成为例外?
京沪:最高门槛,最强含金量
北京和上海落户政策最为严苛,核心原因在于其附着的优质公共服务资源,尤其是基础教育和高考录取优势。即便拥有硕士或博士学位,也需通过“进京指标”或积分落户机制才能入籍。
两城均已接近人口上限——北京控制在2300万以内,上海不超过2500万。过去十余年推行“减量发展”策略,主动抑制人口流入。近年来,京沪常住人口甚至出现负增长,与多数一二线城市形成鲜明对比。
广深津:差异化门槛
广州和深圳作为一线城市代表,对大学生和高技能人才开放直接落户,但普通外来人口仍依赖积分入户。深圳每年积分落户名额仅1.5万个,而非户籍人口超1100万,竞争极为激烈。
天津虽经济地位有所下滑,但因高考录取率优势突出(985录取率超5%,211近7%,本科超70%),户口依然具有较高吸引力。
杭州、成都、苏州等地近年持续放宽落户条件。例如,成都新政规定中心城区凭“居住证+3年社保”即可落户,无需购房或学历证明。
可以预见,未来除北上广深津外,几乎所有城市落户都将形同虚设。
为何各地争相放开户籍?
过去十年,城市发展逻辑发生根本转变。创新驱动和消费拉动取代传统投资驱动,政策导向从“投资于物”转向“投资于人”。人口不再被视为负担,而是创新力、消费力和城市活力的核心来源。
同时,中国城市化进程进入存量博弈阶段,大规模增量扩张结束,人口增长不再是常态。超大特大城市放开户籍,意味着“抢人大战”全面升级。
浙江等地已开始发放补贴吸引大专毕业生,标志着人才争夺进入实质激励阶段。国家层面多次强调“人地钱挂钩”机制,要求土地指标、财政资金随人口流动配置,打破原有按户籍分配资源的模式。
人口规模直接影响消费市场、资产价格、社保体系和基础设施建设空间。能否吸引并留住人口,已成为衡量城市竞争力的关键指标。
城市与人的关系正在重构:过去是城市选择人,未来则是人选择城市。择城而居,将成为越来越多人的重要决策。
来源:国民经略(ID:guominjingl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