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美元兑人民币汇率在触及6.7高点后出现回落,英国退欧后人民币的这一轮贬值总算告一段落,6.7这一点位也被市场认为是央行的汇率底线。目前人民币兑美元汇率中间价采用“前日收盘汇率+一篮子货币汇率变动”形成机制,因此人民币的由跌转升主要源于近期英镑和欧元汇率暂时走稳,美元指数回落。最新公布的美国二季度GDP增速大幅差于预期,也加剧了美元的走弱,减轻人民币贬值压力。但下半年国际形势的复杂性和不确定性相当高,欧盟、日本方便的状况并不比美国更好,如果后续英镑继续走低,美元维持强势,则人民币兑美元贬值的压力将继续存在。
虽然人民币再次经历了一轮较大幅度的贬值,但从外汇储备和外汇占款的变化来看,近几个月,资金流出已经明显收敛,贬值并未导致资本外流压力显著提升。原因在于人民币本轮贬值的根源在于欧洲风险的提升,避险需求可能驱动资本流出欧洲,在这一过程中,政治和经济相对稳定的中国反而有望吸引资本的进入,因此我们认为本轮人民币贬值主要是汇率市场消化退欧事件的冲击而做出的短期调整,而并不代表中国资本流出风险有显著提升,或许资本外流规模会有短暂的加剧,但只要对于汇率的中期预期稳定,相信很快就会恢复到正常状态,无需太过担忧,同时中国反而可借此机会进一步释放人民币的贬值压力。当然,这一判断的前提是基于人民币汇率不出现极端的波动,仍处于央行的可控范围内。近期央行已多次作出表态,指出人民币对美元汇率有所贬值,但人民币对一篮子货币汇率仍保持了基本稳定,市场预期平稳,人民币汇率将继续按照既有的形成机制有序运行,上述表态能够有效缓解市场对于汇率失控、资本大量流出的担忧。
另外,从中美利差的角度分析,中美利差反映了国际资金的套利空间,是影响资本流动的重要因素。可以看到用10年期国债收益率计算的中美利差与外汇储备变化正相关。今年上半年中美利差有较明显的反弹,并且公投退欧后,避险需求推动美国长期国债收益率快速走低,利差水平进一步扩大。近期随着退欧冲击的逐步淡去,美债收益率有所回升,中美利差小幅走低,但仍处于较高水平,这也会制约资本外流规模。
从CFETS人民币汇率指数和美元指数的对比来看,5月以来美元指数自93的低位有所回升,开始横向震荡,英国退欧后更是出现一轮明显的回升,但CFETS指数则延续着下行趋势,显示二者的正相关性在减弱,与美元走势逐步脱钩可能成为下半年人民币汇率运行的特征。由于人民币目前币值依然高估,在本次英国退欧造成的第一轮冲击消化完毕后,下半年预计CFETS人民币汇率指数仍有下行空间,同时预计今年年底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会贬值至6.8左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