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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中东欧经济合作的相关思考和建议

致远智库

2019-08-07

导读：中国-中东欧合作在过去的十几年中已经形成了较为成熟的机制和相配套的多个沟通渠道，双方投资和经贸往来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双方合作的空间依然很大。中国民营企业对中东欧的投资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中国-中东欧

按：中国与中东欧“16+1”机制建立以来，双边的贸易和投资关系日益紧密。2019年4月召开的第八次中国-中东欧领导人会议取得丰硕成果，进一步推动了双边的合作关系，双边的合作内容也日趋丰富。在取得诸多进展和成绩的同时，我们也看到作为“一带一路”倡议实施的重要地带，中东欧国家与中国的投资和贸易发展还不够平衡，在实施相关投资贸易协议和项目中也还存在一些需要进一步沟通、深化和细化的问题。

2019年第二届“一带一路”高峰会传递出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得到了越来越广泛的认可，也将向更加务实、深入的方向发展。中国企业“走出去”的脚步不会停、不会慢，但必将是更稳健。

在此背景下，未来中国-中东欧合作的路径、发力方向和前景如何也需要从多角度进行交流和探讨。致远智库为此特别举行中国与中东欧投资与经贸合作专题研讨会，挖掘未来的合作空间和潜力，为中国企业更好地走向中东欧提供更有价值和实际意义的指导，更好地促进中国与中东欧的投资与经贸合作。

根据与会专家的发言，现就中国-中东欧经济合作的相关问题归纳总结如下，供参考，欢迎批评指正。

一、政治关系是双方经济合作关系的基础、推力和保障

中国-中东欧合作的基础严格来说首先是政治基础，是在中国-中东欧国家具有强烈政治意愿的情况下共同推动这样的一个机制。从政治上来说，“17+1”机制给中国和中东欧及希腊提供了一个新的外交资源、更多的机会，例如中国与中东欧地区的投资和贸易合作，再例如于中国的介入给17个国家促使欧盟对这些国家更加重视，欧盟逐步在加大对这些国家的支持和投资力度。

自这个机制建立起来之后，双方合作取得了很大的成就。自16+1机制建立以来，中国-中东欧合作已经建立了比较完善的机制，除了每年举办的中国-中东欧政府首脑会议之外，还从多个角度和层面建立了相互交流、磋商的机制或渠道，如中国-中东欧智库联盟、中国国际商会和中东欧国家建立的联合商会等等。中国-中东欧相互投资和贸易额也得到了迅猛的增长，各方面的合作机制化建设的完善程度可以说是中国对外合作中最高的。

同时我们也看到，随着相互合作愈加频繁和紧密也带来了一些新的问题。第一是欧盟对中国-中东欧合作的疑虑。第二个问题这些国家都是欧盟里欠发达和地域较小的国家，对中国来说不是重大的项目，对她们都是比较重大的，会超过她们的承受能力。

在这样的一个区域搞合作机制，一定是要取最大的公约数，找到大家最大的共同点。这个共同点就是要利用“17+1”这个机制，把中国引入到他们这个次区域合作这边去。第一是因为中国经济增长很快，是一个迅速崛起的巨大市场；第二是中国是一个新兴的投资大国；第三是中国基础设施建设能力非常强，是该地区急需的。这个是17个国家一个共同的公约数。

中东欧是欧盟和俄罗斯两大势力博弈的地区，尤其是巴尔干地区，历史上一直是各种势力争夺的重点，各方对中东欧的经济发展有着她们自己的战略。2019年3月份的时候欧盟出台了《欧中战略展望报告》，把中国定位为经济竞争对手或者叫系统性竞争对手，欧盟对中国对中东欧的投资目前有所防范。现在全球政治局势正处于大变化中，是一个多极化的发展趋势，欧盟的态度在那会影响中国与中东欧国家的合作。

中东欧国家从本质上看，与中国的合作更多期待是经济方面，这也是国际政治格局、历史国情及所处发展阶段所决定的，这点也是中国方面需要清醒认识到的。

二、进一步明确中东欧概念

所谓中东欧是在中国兴起的一个概念，中国的中东欧和欧洲国家所认为的中东欧不同，欧洲的中东欧更为复杂，各个国家的自我认同等都有诸多历史的因素，可回溯到奥斯曼帝国、奥匈帝国、二战等时期，现在欧洲内的问题和中国与中东欧之间的问题也可以从历史中找到部分答案。我们对欧洲、中东欧的认知不能简单按照我们的理解简单化。

中东欧16国虽然都处于一个区域，虽然十个国家已经加入了欧盟(波兰、匈牙利、捷克、斯洛伐克、斯洛文尼亚、爱沙尼亚、拉脱维亚、立陶宛、罗马尼亚、保加利亚)，她们还是存在着较大的差异性，相互之间对所有事意见也有不统一。中国与这些历史关系比较复杂的国家进行一个大范围的合作，存在一定的难度甚至是风险也是在所难免。

2019年希腊的加入，这17个国家的利益和需求、她们对这个机制的认知程度会更加不同,也需要中国与相关各国加强沟通，建立各个方面的交流渠道和机制。

三、中国-中东欧经济合作的机遇

中东欧这个地区与其他的中国企业传统走出去的亚非拉地区相比整体风险较低，经济增长是比较稳定的，运行是比较顺畅的，社会安全也比较好，法律体系也比较健全，因为很大一部分已经加入到欧盟当中，还有剩下一部分在努力加入到欧盟当中。所以这个法律体系各个营商环境都在向欧盟看齐，从整体的形势上来看，国家风险和整个区域风险是偏低的。

中东欧基本上还是处于发展中阶段，资金需求比较大，尤其是基础设施薄弱落后，投资方面缺口较大（塞尔维亚一国的铁路改造就需要百亿欧元左右）。这对基建强国中国来说，就带来大量的机会。再如波兰，基础设施相对西欧落后很多，经济水平提高了以后，加上欧债危机、英国脱欧会造成欧盟整体的财政收入减少等因素，欧盟对他们的资金援助就减少了。现在是经济发展了对资金需求增加了，而欧盟方面和外在的资金供给反而减少了，这对中国资金也是机会。

四、中国-中东欧经济合作的思考

中东欧国家与中国相比，规模和地域较小，市场较小，产出也较小，双边存在着比较严重的投资、贸易不平衡问题。那如何解决这个双向贸易不平衡的问题呢？只有靠创新。

创新模式有多种，如国际产能合作、三方合作、加强企业间基于市场需求和规律的基层合作，从而倒推整体层面的合作,最后上升到政治层面再加以激励巩固，这样的话就可以得到这个才是推动中国中东欧合作的最重要的一个动力。

五、中国与维谢格拉德集团国家的合作

维谢格拉德集团（V4）包括位于欧洲中部的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和匈牙利，是在没有加入欧盟2004年加入欧盟之前的1991年成立的。

中国-V4投资缺乏大项目支撑

中东欧合作中，16国和中国的经贸水平占到整个欧盟和中国经贸水平的10%，中国在中东欧16国的投资相当于中国在欧洲投资10%左右。V4集团和中国的经贸合作占到中国和中东欧16国投资，现在17国投资的70%。中国在维谢格拉德四国的投资相当于中国在整个中东欧投资的70%。这两个数据还是很有意思：V4占据中国和中东欧合作70%，在某种程度上扮演了中国和中东欧合作的压仓石的角色。

近年，投资这一块压仓石基本上从V4转到了巴尔干地区，V4近年来就没有出现来自中国超过10亿美元的大项目投资，但在巴尔干国家几乎每一年都有一个超过10亿美元的大项目投资，也带动了中国民营企业（包括个体和小微企业）的到来，这也引起了对中国抱怨逐渐增多。

中国企业缺乏对V4国情的研究

中国企业之前对V4的定位认知也存在一定的偏差，如认为V4是进入欧洲市场一个重要的过渡和跳板,而实际上这些地方本身就和欧盟市场高度接轨，规则趋同度很高，工业技术水平也很高，不能进入西欧市场基本上也进不去V4。加入欧盟后的V4国家法律制度规范比较全，赢利速度和运营思路与中国的市场情况还是有所不同的，这也是很多中国企业始料未及的。

中国企业在V4投资远远不足

日本2018年一年投资到匈牙利一个国家是140亿美元，日本2016年投资到中东欧16国是144亿美元。中国所有投资到2018年的存量大约100亿美元。但实际上如果统计到各种类型的中国的投资，可以看到中国投资的广泛性和多样性还是比较迅猛的。但即是如此，中国比较日本、韩国、德国、美国、荷兰还是比较低的。

另外一个不同就是日本一般是全产业链的投资，不但能解决大量的就业问题，而且很容易深度融入到当地社会，而中国的投资基本上不存在这种投资，绿地投资很少，高新技术、尖端技术的投资还是比较少一些，而这些正是V4国家需要欢迎的。这和中国的国力、经济发展水平、发展阶段还是有一定的关系的。

V4地区投资模式

投资模式主要有国家、机构，国家金融机构融资支持的大型的项目，这是第一个投资方式。中国政府出台的金融工具已经很多，如专项贷款、中东欧投资基金、中国金融投资股份公司的投资、中国中东欧银行业联合体的投资，基本上都是用于规模较大的项目和产能投资。

第二个是并购。中国对V4的企业并购相当于在所有V4国家的投资占90%。但日德等企业的并购往往是全产业链投资,中国相对是部分并购。

第三个是绿地投资。目前中国绿地投资数量较少，总体不是很大，但也有比较成功的案例，如同方威视在波兰的一个投资。绿地投资的好处之一就是作为纯本地企业，避免了贸易壁垒和制裁的影响。

六、问题和对策

第一、中国企业“走出去”要尊重国际上比较成熟的市场化规则，按照市场规律思考和行事。希望能够中国企业走出去的时候，要更多去依靠市场的力量，更多考虑当地的供需、市场情况和企业的能力、特点，做好这些方面的调研，这样可以有效的降低各个方面的政治风险、经营风险。

第二、当地市场较小，与我们的投资能力和规模不够对称。中东欧最大的国家是波兰，人口3800多万，而中国人比较熟悉的保加利亚人口才700多万。各方面发展比较好的斯洛文尼亚，人口才207万。这样的规模在中国就是一个省、市、县的水平。

建议中国企业结合当地实际情况和技术、产品特色，以创新思维进行开发合作，例如通过投入资金、产能扩大生产来满足中国市场需要或共同开发第三方市场。

第三、中国的绿地投资太少，当地对此非常不满，而中国企业从经验、技术和产品等方面的原因，能提供的一些绿地投资项目资源比较少。中东欧国家虽然经济技术水平还不十分发达，但地处欧洲，基本上是开放的市场经济体，接触信息比较广，对技术和产品还是比较挑剔的。

中国海外绿地投资成功的案例不少，而且日本、韩国、德国在当地的成功案例也很多，建议多加以研究和学习；我们更要推动更多的中国优质民营企业走出去，到中东欧扎根、成长。

第四、大项目的投资目前遇到越来越多的瓶颈，尤其是政府意愿和执行力、体制和国情差异及融资难问题都会影响到项目的实施。

中东欧目前的经济发展水平和市场空间对基础设施建设需求是毫无疑问的，但一是往往她们没有制度层面上的规划，二是当地政府没有那个能力，三是就是能募集的资金，对该国或中国企业都存在着债务风险的问题。中东欧市场和财力、能力远远小于我们的想象。

总体上看，大型项目，例如基建、水利等，中国企业是可以有所作为的，除了考虑到上面提到的政治风险、对象国可能产生的长期债务风险做好充分调研外，也要做好结构性融资方案，吸取各方资金支持，分散自己的风险。

第五、尊重当地的国情，认清当地社情、民情。中国方面要十分清楚对于加入欧盟的中东欧国家来说欧盟资金和援助对她们是十分重要的，因此也会更注意遵守欧盟的要求。如果中国的投资影响到了她们和欧盟的关系，或者和欧盟的理念不一致，很容易遇到阻力，所以希望中国企业可以尊重当地的国情，在这些方面做好调研，考虑它的发展需求，还要研究好欧盟的相关政策。

中国企业要考虑当地政府对这个项目的影响能力，往往和中国各级政府的执行能力和在经济建设方面的投入、关注程度是不一样的，并不是所有项目和中方签了合作协议就能推得下去。2015年中国与捷克商谈一个水电站项目，捷克政府也答应了提供主权担保，但经媒体渲染之后，引发了抗议，最后捷克政府宣布不进行主权担保。

当地文化和民情也是要考虑的。有些国家习惯了比较安逸的传统生活方式，对经济发展没有中国人那么急迫。我们的项目过去之后往往就会遇到阻力，也会因为给当地造成一定的财务负担而产生比较的矛盾，造成了民众、舆论对政府的压力，这样出现与预期完全不同的结果。

七、结论

中国-中东欧合作在过去的十几年中已经形成了较为成熟的机制和相配套各方面的沟通渠道，双方投资和经贸往来也取得了长足的进步，双方合作的空间依然很大。

中国民营企业对中东欧的投资应该发挥更大的作用，中国-中东欧合作的相关资金也要给予更多的关注和支持。

未来对中东欧国家投资的过程中，中国企业一定要尊重市场规律，对欧盟和当地的法律法规、国情和社情、民情要有充分的研究和了解，使用各种合理、合规的市场手段规避风险；面对中东欧16国以及希腊，要具体国家具体分析，切忌以一概全，简单归类；要不断提高自身投资项目的技术水平和综合水平，不断完善自身的投资产业链；要加强与当地政府、企业和社会的交流合作，形成良好的公共关系和危机处理机制。

未来中国-中东欧之间还需要进一步完善、发挥各个渠道和机制的作用，进一步挖掘双方合作点，进一步增强包括双向旅游、留学在内的人文交流和相互了解，充分发挥好中欧班列的作用。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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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远国际经济合作研究中心, 简称致远智库，英文简称CIEC）以促进全球化、“中国企业走出去”以及国际投资经贸合作，依托益行致远国际咨询公司运营的专业民间智库。共赢致远，是国际经贸投资、商业文化的研究平台，国际学界、商界交流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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