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脚踢了爸爸。大概十分钟,每天都踢,希望他死掉。”
这不是一句简单的独白,而是一个被制度噤声的孩子,在文学中找回的、属于自己的语法。当个体的“我”无法承载一代人的共同伤疤,一种新的叙事视角——“第四人称”,正在韩国文学的土壤中破土而出。
七位文学巨匠共同选择:一部“必须被看见”的作品
近日,第十五届魂火文学奖尘埃落定。金安娜的长篇小说《第四人称的孩子们》在超过330篇作品中脱颖而出,赢得了由殷熙耕、全晟太、李起昊等七位韩国文坛领军作家组成的评审团的激烈辩论与最终认可。
魂火文学奖的设立,旨在继承已故作家崔明嬉《魂火》中不朽的人文精神与语言真实。历届获奖作品,无一不直面时代的创伤,并指向文学应有的伦理方向。而今年的获奖作,则将目光投向了更深邃的黑暗——那些在“保护”与“慈善”之名下,被系统性地剥削与遗忘的孩子们。
当“幸福基金会”成为噩梦:被消费的童年
故事发生在一个名为“幸福儿童福利基金会”的机构。来自“P邑”的光志和欧若拉,怀揣对新生活的期待来到这里,却很快发现,这个表面光鲜的机构,实则是控制和消费孩子们人生的精密系统。
他们的噩梦开始了。更为诡异的是,他们开始做相同的梦,记忆的碎片与其他孩子的经历交织相连。他们意识到,为了不被彻底吞噬和遗忘,必须汇聚起彼此微弱的声音,进行一场关于生存的合谋。
何谓“第四人称”?一种全新的叙事革命
“通过永不妥协的叙述,从第三人称走向3.5人称,最终抵达第四人称的方式独具匠心。”评审团如此评价。
当个体的创伤巨大到“我”(第一人称)无法诉说,“你”(第二人称)无法倾听,“他/她”(第三人称)无法概括时,文学需要一种新的语法。金安娜提出的“第四人称”,正是为了捕捉那些无法被既有代词定义的集体痛苦,将声音被剥夺的存在定义为“我们”。
这个“我们”,不是简单的多数,而是共享创伤、相互支撑、最终得以幸存的多层复合体。它超越了个人史,成为一代人的记忆与证言。
不止于受害叙述:从“被言说”到“言说者”
《第四人称的孩子们》的震撼之处,在于它没有让笔下的孩子停留在受害者位置。作家金安娜的笔触粗粝、原始,却饱含强烈的伦理意识。
她让这些在虐待、贫困与沉默中长大的孩子,重新夺回定义自身的权力。他们识破了施害者所使用的语言逻辑,并用自己的方式重新书写,相互支撑,创造出一套属于幸存者的、新的生存语法。
“这部作品以全新而震撼的方式,展示了我们确凿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事实。”小说家崔真英的评语,道出了这部小说的核心力量——它让隐形者显形,让无声者发声。
Ⅰ. 我们是第一人称的孩子们
Ⅱ. 我们是第三人称的孩子们
Ⅲ. 我们是3.5人称的孩子们
Ⅳ. 我们是第四人称的孩子们
文学何为?证言之后的方向
金安娜自2021年出道以来,持续关注边缘群体的声音。这部获奖作品,被赞誉为一位“将把更多人的微小声音鲜活地带到我们身边”的作家的诞生宣言。
小说不回避暴力现场,却摒弃了煽情与滥情。作家以克制而精准的语言,编织记忆的碎片,执着地追问:文学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接近他人的痛苦?
它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文学不应仅是现实的慰藉,更应成为支撑现实、改变现实的行动。通过让孩子们作为“言说的主体”登场,这部小说证明了,文学可以是刺破集体沉默的匕首,是重构生存意义的基石。
“我依然做着同样的噩梦。我哭了。十五岁。”
《第四人称的孩子们》最终留下的,是一代人的炽热证言。它讲述的不仅是伤痛,更是在噩梦中相互辨认、在绝境中发明语言的顽强生命。
当个人的语句失效,他们创造了“第四人称”。
当世界试图遗忘,他们用共同的梦境彼此铭记。
在那些曾被排除在“文学”之外的地方,这些孩子们,最终重新书写了文学本身。
这或许就是文学不朽的魂火——永远为那些无法言说者,找到言之凿凿的方式。
亚洲联合版权代理
YOUBOOK AGENCY
(引进&输出)
youbookagency01@vip.163.com

*严谨抄袭和盗用,责任必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