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月8日,新罕布什尔州曼彻斯特无线竞技场,伊万卡·特朗普和她的父亲在一场竞选集会上。
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常常就美国公司在海外制造产品的经济风险发表意见。现在,他可以把他的女儿在中国制造的围巾添加到关注名单里了。
消费者产品安全委员会(Consumer Product Safety Commission)周三宣布,2万条伊万卡·特朗普(Ivanka Trump)品牌的围巾违反了美国联邦易燃性标准,将被召回。这些围巾是在中国制造的,使用100%人造丝材质,被认为具有安全风险。
“这种产品很危险,”委员会发言人斯科特·沃尔夫森(Scott Wolfson)说。
这所监管机构表示,他们在网上注意到了这些围巾,由专家收集了样本,对它们的可燃性进行了测试。目前尚未出现围巾着火致伤的案例。
美国对服装和纺织品面料的可燃性有严格的规定,目的是减少严重烧伤事件发生的危险。
委员会建议消费者对这种伊万卡·特朗普品牌围巾进行退货处理,以便获得全额退款。这种围巾既在网上销售,也在21世纪百货(Century21)、罗德与泰勒百货(Lord & Taylor)和马歇尔百货(Marshalls)等实体店销售。沃尔夫森指出,这种围巾的伊万卡·特朗普品牌,是通过进口商GBG配饰集团(GBG Accessories Group)授权使用的。
尽管特朗普经常批评外包做法,并威胁要对那些把生产环节转移到其他国家的公司征税,但他也在销售中国制造的各种服装。安全委员会表示,他们召回的产品大多都来自中国。
特朗普的竞选团队对围巾被召回以及他女儿受到问询的事情无可奉告。伊万卡·特朗普没有立即回应置评请求。

如果有一件事在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看来似乎确定无疑的话,那就是美国从中国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
是真是假?盘点特朗普的涉中国言论
对那些花时间来研究美国与中国的经济关系的人来说,特朗普对关系失调的描述,既包括合理又确切的抱怨,也有对世界上最大和第二大经济体之间的运作方式完全错误的说法。
“他们正在置我们于死地,”特朗普在辩论会、集会以及在电视上露面时多次这样说。他曾扬言要对中国进口征收45%的关税,“如果他们不好好做的话。”
如果你把特朗普的言论当真的话,要是当上总统,他将试图对一整套复杂的关系进行重新谈判。这些关系让数亿中国人摆脱了赤贫,让美国消费者以更实惠的价格得到了一系列的商品,也造成了美国制造业的衰落。
下面是对特朗普的观点在现实上的核查。(也是了解这两国之间的经济关系的一个办法。)
“我们与中国的贸易非常不公平。我们与中国的贸易逆差今年将达到5050亿美元。”——特朗普
美国对中国的贸易逆差去年是3380亿美元,没有理由认为2016年的逆差会发生像特朗普所说的那样大的变化,但是在相互依存的贸易伙伴之间,1670亿美元是什么呢?(特朗普似乎把美国与中国的贸易逆差,与美国2014年的总贸易逆差混为一谈了,5050亿美元是最初报道的总逆差。)
美国从中国的进口大大高于出口这个核心点是正确的。用比较不同的视角来看,2015年美国从中国的进口比1999年的增长了4160亿美元。在同一时期,美国对中国的出口增长1450亿美元。
尽管如此,许多经济学家认为,贸易平衡不应该是一个简单的记分卡,贸易有逆差的国家是输家,而贸易有顺差的国家是赢家。
所以,问题不在于美国与中国之间是否存在着持久的巨大贸易逆差,而在于为什么是这样。这就引出了特朗普论点的另一个部分,两个国家谁更强。
“我有很多朋友,他们是出色的制造商,他们想进入中国市场。他们进不去。中国不让他们进。”——特朗普
这并不是说美国的重工业、技术或金融行业的跨国公司无法在中国做生意。而是这些公司的高管们抱怨中国政府的各种限制,他们认为这些限制很任意且变化莫测,而且对国内企业高度有利,以至于实际情况是,企业要么无法进入,要么进入了也无法在中国赚钱。
在中国开展业务通常需要与中国企业建立合作关系,这往往意味着要与中方共享关键的知识产权,这会让合作伙伴成为日后的竞争对手。与中国打交道的规则可以被任意改变,特别是对美国和欧洲的公司,让大笔投资变得分文不值。
美国的商业利益有一个长长的抱怨清单:中国政府用反垄断执法来帮助国内商家;政府用退税及其他做法补贴出口;汽车生产商只能作为合资企业的一部分在中国国内建工厂,并在试图出售美国制造的汽车上面临高额的关税。
美国政府多年来一直在推动中国解决这些“市场准入”问题。但情况似乎越来越糟糕,至少在美国高管的眼里。中国美国商会(American Chamber of Commerce in China)定期向其成员调查中国的商务环境状况,商会表示,今年,57%的受访高管把“监管解释不一致、法律不清楚”作为首要问题,高于2012年的37%。
这可能反映的是,中国经济状况不佳导致政府比以往更加关注保护国内企业。
“他们是这个星球上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货币操纵国。”——特朗普
对于中国贬值其货币,特朗普的抱怨代表了有着悠久传统的两党均秉持的立场。但这也是一个过时的看法。
的确,中国对外汇市场的干预影响了人民币对美元的价格。十年之前,无论是美国政府还是独立的经济学家,也都确实倾向于认为,中国的干预措施压低了本币价值,中国政府刻意采取这类做法,目的是提升出口产品的价格竞争力。
不过在过去十年中,情况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大约从2006年到2015年,在政府的许可下,人民币出现了大幅升值,现在比十年前升值了23%。
自去年夏天以来,中国让人民币进行了一些贬值,但这似乎不属于操纵,而是因为该国经济正在放缓,要让币值跌到更能反映中国基本面的水平。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指出,人民币的估值已经不再过低。
“至少是在2006、2007或2008年,人民币被低估了——但现在很可能并没有,”美国企业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的常驻学者、资讯服务“中国褐皮书”(China Beige Book)的首席经济学家史剑道(Derek Scissors)说。
事实上,中国政府正在试图遏制资本流出国门,避免人民币进一步贬值。这似乎是中国政府和特朗普的一个共通之处,至少目前如此。
“如果他们举止不端,那我们可以加些税,税率可以非常高,这样我们就会开始修建工厂。不是在中国建,就在美国建。”——特朗普
特朗普的更宽泛的说法是,美国这二三十年来与中国(以及墨西哥、日本等国)之间不公平的经贸关系,是美国劳动者陷入困境的主要原因。
即便是与几年前相比,主流经济学家现在也更加青睐这一观点。传统贸易理论认为,全球贸易的受害者——工厂向海外转移时失业的员工——获得了足够多的弥补,因为更有效的经济创造了其他机会。
新的学术观念认为,在某些地理区域,全球化造成的伤痛可能会更加持久。一项研究的结论是,在1999年至2011年间,因中国进口而失去的美国就业岗位最多可达240万。
尽管如此,人们也把容易把制造业的就业低迷过多地归咎于中国或更宽泛的贸易往来。在世界各地,有数以亿计的劳动者——其中很多在二三十年前还处在赤贫状态——融入了全球经济。这对美国工厂工人是一个巨大的竞争,而且是在一段不长的时间里出现的。
与此同时,技术进步也让企业可以依靠更少员工生产出更多的产品。自从1943年以来,美国制造业从业人员在全部就业岗位中的占比就一直在下滑。制造业就业总人数在1979年达到了峰值;而中美贸易直到90年代才真正开始激增。
换句话说,在过去几十年中,贸易确实是一股重要的经济力量,而美中关系的深化是过去二三十年来全球经济中最重大的进展之一。不过,把中国视为美国工人命运起伏的唯一影响因素,这样的看法并不中肯。

本周二,唐纳德·J·特朗普的支持者参加在新罕布什尔州克莱蒙特的史蒂文斯高中举行的竞选集会。
特朗普主张向中国征收高关税
唐纳德·J·特朗普(Donald J. Trump)表示,他希望对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征收45%的关税。在与《纽约时报》编委会成员进行内容广泛的交流时,他提出了这一主张。
对于一些武装抗议者上周六占据了俄勒冈州的一处联邦野生动物保护区总部并与政府对峙的事情,特朗普也谈到了不少内容。他说如果自己是总统,就会给这个团体的首领打电话,尝试达成一个协议来结束对峙——倘若谈判失败,则会采取行动来对付他们,因为“你不能任由他人接管联邦财产”。
在美中贸易不平衡的议题上,特朗普对此的关注可以追溯到他在2011年的几次演讲。当时奥巴马在寻求连任,而他曾考虑参与竞选。在本周二与时报编委会开会时,特朗普称,美国需要重新构建与中国的关系。
“我们对中国的唯一筹码,”特朗普说,“就是巨大的贸易。”
“我会对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征税,”特朗普说。“我会设置关税,是的——他们对我们就是这样的。”
特朗普还说,他支持“自由贸易”,但“必须是公平合理的自由贸易”。
“我会征税,至于税率,我来说说税率应该是多少……该征45%,”特朗普称。
从目前走势来看,中国可能会在今年超过加拿大,成为美国最大的贸易伙伴。从服装到计算机,中国工厂为美国消费者制造了大量价格更低廉的产品,所以这样的高关税或许会令很多美国民众荷包失血。
去年11月初,特朗普发布过一项不大引人注意的计划,内容是改变美国和中国之间的经济动向。这个关税税率并没有收录在计划中,但特朗普当时提出了“为美国劳动者提供公平的竞争环境”,重振本土的制造业基地。
在提及俄勒冈州的对峙时,特朗普也谈到了似乎在推动俄勒冈州伯恩斯的事态发展的“巨大怒火”。
“我觉得,如果我是总统,我就会打个电话,和这个团体的人谈谈,”他说。随后又称,“我会跟他们的首领谈一谈。我会跟他交流,会说,‘你得离开那里——你来见我,但你得离开那里。’”
“你不能任由他人接管联邦财产,”特朗普说。“不能,因为一旦那么做了,就没有政府了。坦白地说,我认为他们占据那里的时间已经太久。”
特朗普称,他并不是说一定要采取大规模的军事行动,但是“到了某个时候,必须做一些事情,必须表现得坚定有力,必须表现得像一个政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