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外贸突围:万亿顺差背后的韧性与隐忧
2025年前11个月,中国海关数据显示进出口差额突破1.076万亿美元,首次在年内实现万亿级贸易顺差。这一成绩并非来自顺风顺水的外部环境,而是在全球多维度制裁与限制加剧的背景下达成——欧盟与俄罗斯经济博弈、国际支付系统约束、航运通道围堵等非定向压力,亦显著波及我国外贸运行,中欧班列运量波动即是典型体现 [2] 。
立体化制裁与系统性反制
当前对华限制已覆盖贸易管制、关税加码、SWIFT结算受限、港口服务费上涨、中资船舶额外检疫、技术封锁及市场准入限制等全链条环节,形成“实体清单+金融阻断+航运软性干预”的立体围堵网络 [2] 。
中国迅速构建起国家—产业—企业三级响应体系:政策层面出台《反外国制裁法》《阻断外国法律与措施不当域外适用办法》,建立“不可靠实体清单”;推进人民币跨境结算,降低美元依赖;首开北极航线,开通中欧南通道,建成中吉乌铁路,投资海外枢纽港,多维规避航路风险 [3] 。
产业链自主与市场多元化双轮驱动
产业层面聚焦“卡脖子”环节攻坚,依托新型举国体制突破高端芯片、工业软件等核心技术;培育链主企业带动协同创新,推动关键零部件本土替代。例如某新能源车企自主研发电池管理系统,摆脱国外技术依赖并降低成本 [4] 。
市场布局坚持“稳欧美、拓新兴”策略:前11个月对非洲出口增长26.3%、对东盟增长13.7%,有效对冲对美出口下滑,大幅稀释制裁带来的市场风险 [4] 。
物流人:外贸链上的关键“摆渡人”
面对航运制裁,物流企业重构全球路径,打造“中国—东南亚—欧美”中转通道,依托第三国港口实现货物迂回通关;大力发展海铁公多式联运,依托中欧班列常态化运行保障内陆货物出海稳定通路;在中方实施对等反制(如征收涉美船舶特别港务费)时,动态优化挂靠顺序,避免重复收费,保障通道持续畅通 [5] 。
万亿顺差下的结构性隐忧
顺差扩张折射深层挑战:一是内需疲软外溢,出口增6.2%、进口仅增0.2%,顺差同比扩大21.7%;二是居民消费率仅39.2%,远低于发达国家60%–80%水平,收入占国民总收入不足45%;三是产能过剩风险显现,顺差本质为“国内储蓄大于投资”的过剩产能对外输出;四是服务贸易严重失衡——2025年前三季度货物贸易顺差5.2015万亿元,服务贸易逆差1.1166万亿元,初次收入逆差6844亿元,凸显“低端制造+高端进口”的全球价值链位势 [6] 。
海南封关:双循环格局的战略支点
2025年12月18日海南正式封关,开启全岛零关税时代,跨境资金与货物流动更自由高效。此举不仅拓展外贸企业离岸操作空间,更强化中国面向东南亚、辐射太平洋的供应链枢纽地位;同步降低设备与原材料进口成本,为服务贸易破局搭建平台,助力扭转长期服务逆差,夯实“双循环”战略支点功能 [7] 。
顺差不是终点,而是转型新起点
制裁是把双刃剑:美国消费者因航运成本上升或年增支出300亿美元,部分西方企业因退出中国市场致营收下滑 [8] 。万亿顺差印证中国制造全球竞争力,但高顺差非理想状态。中国不刻意追求顺差,而是致力于构建“内外循环相互促进”新格局——当务之急是将顺差红利转化为产业升级动能与内需增长潜力,加速实现从“贸易大国”向“经济强国”的质变跃升 [8]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