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4月2日前,美国进口商因担忧新关税政策而提前从亚洲(尤其是中国)调货,导致跨太平洋航线运力需求暂时激增,并引发美国西海岸和东海岸货量高峰。
这给船队利用率带来压力,导致亚洲至美国航线现货运费暂时上涨,使航运公司得以遏制运费下跌趋势,甚至实施临时性涨价。
2025年4月2日,唐纳德·特朗普宣布实施“解放日”政策,推出涵盖所有进口商品的10%基础关税方案,并对对美贸易顺差国家实施大幅加征关税,其中对中国特定商品征收高达104%的关税。在海运领域,该措施导致中美货运量急剧萎缩,出现航线取消、航线改道以及因装运停滞或推迟导致运力需求明显下降的情况。
随后在10月中旬,美国开始对中国拥有、运营或建造的船舶征收由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推动的港口税,此举引发中国采取对等措施,推高了运营成本并加剧物流不确定性。这些关税于10月14日正式生效。
然而,10月30日两国在釜山达成贸易休战协议,暂停相互港口税一年,并计划实施关税减让措施(有效期至2026年10-11月),为海运业赢得暂时喘息空间,但根本性不确定性仍未消除。
特朗普政府干预及地缘政治影响已延伸至港口领域, 此前,和记黄埔将其全球港口业务的大部分——约43个位于中国大陆和香港以外的码头,包括通过巴拿马港口公司运营的巴尔博亚和克里斯托瓦尔码头——以近230亿美元的价格挂牌出售,最初与由贝莱德和TiL/MSC领导的财团达成协议。美国方面对此次交易表现出明确的政治兴趣和支持,其背景是美国对中国在巴拿马运河相关战略基础设施领域存在的影响力表示担忧。
然而,中国通过加强监管审查并要求将中远海运纳入协议以维护自身利益作出回应,这导致交易完成时间推迟。加之巴拿马当地存在包括产能集中风险警告在内的障碍,使得这些港口的出售陷入重新谈判的局面。
2025年期间,红海与苏伊士运河危机持续成为全球海运的重要干扰因素。由于胡塞武装的袭击,多数大型航运公司全年大部分时间都避开该航线,导致苏伊士运河通航量下降,迫使船舶绕行好望角,从而延长航程时间、增加运营成本、 保险费和运费,并严重影响埃及的收入。
尽管年内出现逐步缓和的迹象,但航运公司(如马士基和达飞轮船)仍保持高度谨慎,尽管已开始试航,但运输量仍远低于危机前水平,限制了航运量的恢复。展望2026年,预计将出现渐进式复苏,这取决于船东信心的巩固而非立即恢复常态。
六月,在上述因素之外,伊朗因与以色列的对峙而可能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的威胁,在海运和能源行业引发强烈警报,导致运费、保险费率和运营谨慎度大幅波动,尤其体现在原油和液化天然气运输领域。然而,极端情景并未发生,海峡最终未被封锁,但此次事件凸显了海运贸易面对地缘政治风险时的高脆弱性。

2025年10月,在海洋环境保护委员会(MEPC)特别会议上,国际海事组织(IMO)决定将全球排放政策——即包含碳定价机制的净零框架——的通过推迟至2026年。此举源于MEPC内部缺乏共识,以及美国和沙特阿拉伯对该机制提出的质疑所施加的压力。该决定给海运业带来了不确定性,推迟了关键监管条款的出台,导致对替代燃料和绿色技术的投资被搁置,并增加了不同地区间出现监管碎片化的风险。
11月,MSC的运力突破700万TEU,随着16,000 TEU级船舶“MSC Salerno”号和“MSC Grace”号的交付,该公司巩固了全球最大集装箱航运公司的地位。MSC仅用15个月就实现了这一飞跃,主要得益于新造船队(79.9万TEU)、强大的租船市场影响力、二手船收购以及极低的拆船率,从而实现了极快的净扩张。MSC以超过全球21%的运力,将对马士基的领先优势扩大至240万TEU。
根据Sea-Intelligence提供的2025年11月数据显示,全球船舶准点率呈现回升态势,达到64.1%,其中马士基和赫伯罗特表现尤为突出,特别是两家航运公司共同组建的Gemini Cooperation联盟。在主要航运公司中,马士基以78.1%的航程准点率位居最可靠航线榜首,赫伯罗特以77.1%紧随其后。而双子星联盟在总靠港率和商业靠港率方面均达到近90%的卓越水平,远超其他联盟及独立运营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