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提要
百余年来的哈萨克斯坦农业发展历程大致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独立之前，在苏联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哈萨克斯坦农业发展迅速。独立之后的转型时期，在政府缩减农业投入与周边市场需求低迷的双重影响之下，农业发展严重倒退。自世纪之交以来，哈萨克斯坦经济渡过了低谷期，政府拥有充足资金用于支持农业复兴，呈现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在哈萨克斯坦政府发展规划中，农业受到格外重视，发展前景一片光明。未来，在丝绸之路经济带的推动之下，中国与哈萨克斯坦在农业领域的贸易合作值得期待。
从苏联时代开始，农业既是哈萨克斯坦至关重要的经济部门，也是主要的出口项目。正是由于哈萨克斯坦农业的特殊地位，学者们对此项研究给予高度关注，相关研究成果不断问世。综观先行研究，多以20世纪的哈萨克斯坦农业发展情况为分析对象，缺乏21世纪以来农业发展情况的研究，离当下所需似乎略有距离。目前，我国与中亚国家正处在丝绸之路经济带的构建时期。深入分析哈萨克斯坦农业发展历程、总结发展经验、展望发展前景无疑对丝绸之路经济带的建设具有一定的现实意义。有鉴于此，本文在廓清20世纪哈萨克斯坦农业发展脉络的基础之上，着重分析21世纪以来的情况，并对中国与哈萨克斯坦在农业贸易领域的合作前景进行分析。
1稳步发展:哈萨克斯坦独立之前的农业
现今哈萨克斯坦农业区在19世纪中期之前还是一片水草丰美的游牧区。哈萨克先民早于15世纪时期，就在此地过着随水草而居的放牧生活，利用富余牲畜与邻邦进行贸易。在18-19世纪，哈萨克部与周边地区的牲畜贸易十分兴盛。对外贸易额一度达到150万头牛、10万匹马此后，伴随着沙俄对哈萨克草原的渗透，大批斯拉夫人迁徙至此地。由此带来最大的变化便是农业种植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
在十月革命与二战之前的这段时间，哈萨克斯坦农业种植面积逐年增长，平均每年新增耕地15.4万公顷。川农作物种植品种逐渐向经济作物拓宽，果蔬、向日葵、甜菜以及医用婴粟等均有种植，从而在一定程度上优化了以粮食、棉花为主的单一发展结构。在此期间，农业最大的变革是集体化改革。农业集体化改革的积极意义固然毋庸置疑，但此项改革对游牧民传统生活习俗的冲击，以及对畜牧业造成的消极影响也是应当注意的。
1945-1991年的这段时间可称之为哈萨克斯坦农业的黄金时期。苏联政府大力推动开垦荒地旨在将哈萨克斯坦建设成为全苏粮仓在1953一1979年，平均每年开垦荒地100万公顷。与此同时，政府强调农业种植科学化、机械化，先前广种薄收的情况得到一定程度改善。当种植面积的增加与生产效率的提高契合为一体之时，所呈现出的结果便是哈萨克斯坦粮食产量攀升至全苏第三，净出口值更是高居全苏加盟共和国第二。
苏联政府按照因地制宜原则开展与当地条件相适应的农业项目。北部地区为西伯利亚平原的延伸部分地形平坦适合大面积机械化种植南部地区适合经营畜牧业。北部种植粮食，南部饲养牲畜与种植经济作物的格局一直保留至现今。
在苏联政府的大力支持之下，哈萨克斯坦农业发展之路可谓是一路扶摇直上。在苏联解体前夕，哈萨克斯坦从事农业生产的劳动人口约占本地区劳动力总和的2500，种植面积约为3.9亿公顷，粮食产量达到3亿吨(1992年)，牲畜存栏数1850万头(1990年)。需要注意的是，过度依靠政府财政支持与严重依赖计划销售市场等问题只是暂且隐藏在哈萨克斯坦农业兴盛的情景之下。随着苏联的解体，这些问题一起迸发，考验着新生的哈萨克斯坦共和国。
2发展倒退:转型期的哈萨克斯坦农业
对于中亚国家来说，苏联解体是始料未及的。在独立之初，很多情况使得中亚国家措手不及。哈萨克斯坦从苏联政府获取的强大财政支持和广阔的计划销售随着苏联的解体而中断，对哈萨克斯坦农业造成巨大冲击。换言之，在由苏联解体引发的投资链中断和周边地区市场需求萎缩的双重影响之下，哈萨克斯坦农业各项生产数据出现严重下滑，1990-2001年农业增长率为-3.22。除此之外，政府对农业的重视程度、转型改革、罕见的自然灾害以及对市场自由化的不适应均是农业发展倒退的助推器。
(一)苏联解体对哈萨克斯坦农业发展的影响
在苏联时代，哈萨克斯坦农业的地位是无可撼动的。然而这一幕随着苏联解体一去不复返。独立之后的哈萨克斯坦财政预算与苏联时代可支配的财政资金不可同日而语。有限的财政资金势必优先支持关键领域。与民族国家构建、行政体系转型、经济体制转轨以及如何参与经济全球化等直接关系到国家发展大计的议题相比，农业显然并不是新生的哈萨克斯坦政府需要优先解决的问题。因此，在多数时候农业要让位于更加关键的议题，对农业发展产生的最直接影响便是农业资金的大幅度削减。在苏联解体之前，政府对农业的投入占本地区GDP的10%一12%，然而这一数据在1993年骤降至2%一3%。1995-1999年，哈政府对农业的补贴更是微不足道。
以哈萨克斯坦农业最为重要的项目粮食业为例。受到苏联解体影响，粮食产量从1992年3亿吨降至1998年的650万吨。由此可见粮食业衰退程度之大。这种情况的出现是以下三个方面共同作用的结果:其一农业发展资金短缺。由于资金不到位，一批农业生产设备不能得到及时保养与更换零件，导致一部分机械无法正常运转。因小麦收割机数量不足，成熟待收割的小麦浪费在田地中的事例不在少数。其二，生产补贴减少。政府减少生产补贴造成农业生产利润下降。特别是在1992-1994年恶性通货膨胀期，由于得不到政府的生产补贴，在生产成本节节增长的情况之下，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受到严重挫伤。一部分农业劳动力因此转行从事其它生产，致使部分耕地无人耕种。其三，周边市场需求下降。在苏联时期，哈萨克斯坦负责供应周边地区粮食所需，以苏联政府下达的计划指标为准进行生产。苏联解体之后，哈萨克斯坦周边地区纷纷独立，各国均重视农业发展，已确保本国粮食安全，对进口粮食的需求下降。哈萨克斯坦政府因此被迫下调粮食产量，避免产能过剩。
哈萨克斯坦农业另一重要的项目畜牧业也受到苏联解体的影响，发展出现严重倒退。与其他苏联加盟共和国相比，哈萨克斯坦畜牧业的下滑幅度也是最大的。困以1990年与1998年的统计数据为例，牲畜存栏数从1850万头下降至850万头，奶牛年平均产奶量从1985公斤下降至1558公斤，母鸡年平均产蛋量从229个下降至171个。牲畜的整体素质也呈现出明显下降，牛的平均体重下降62公斤，羊的平均体重下降5公斤，生猪的平均体重下降49公斤。与粮食业相类似，造成畜牧业发展倒退的主要原因在于政府投入资金不足与周边市场需求的下降。此外，不能忽视粮食业衰退和饲养技术落后对畜牧业的影响。受粮食业衰退的影响，饲料产量出现大幅下降，受制于饲料不足牲畜存栏量被迫缩减。而饲养技术落后影响到哈萨克斯坦畜牧产品质量，因质量低于欧盟与俄罗斯的进口质量标准，致使出口渠道进一步受到限制。
(二)转型改革对农业发展的影响
1.“休克疗法”对农业发展的影响
独立之后，哈萨克斯坦被迫走上改革之路，所采取的措施与中亚其他国家基本一致，即以俄罗斯推行的“休克疗法”为蓝本进行改革。一般认为，价格自由化与贸易自由化是“休克疗法”的四个核心要素之一。从宏观层面来说，施行价格与贸易自由化政策以来，过去哈萨克斯坦农产品在贸易中的价格优势不复存在。从微观层面来说，市场自由化导致垄断的出现，一部分农民不仅需要适应市场自由化，还需要面对商人对棉花、乳制品等农产品的垄断。除此之外，由于价格和贸易自由化日，对农业生产造成一定影响。
2.土地改革对农业发展的影响
独立之后，哈萨克斯坦摒弃公有制经济模式，全面开展私有化改革。在这一思路指导下农业方面最显著的变革即是土地私有制改革政府先于1991年规定土地所有权归国家所有，允许土地使用权可以像产权一样在市场经济背景下自由转让。1995年，政府颁布土地管理法规定土地使用年限为99年，后又将土地使用年限缩减至49年。
有学者高度评价此次土地改革，认为在“一揽子经济改革计划中土地改革无疑是最成功的”。在笔者看来，此种观点略有夸大之嫌。土地改革是哈萨克斯坦经济转轨的一部分，旨在变革农业经营体制，以适应经济体制私有化。然而受混乱的组织工作与低下的工作效率所拖累，并未及时跟进建立将土地与市场联为一体的调控体系。存在的流弊绝非仅此一点，哈萨克斯坦政策的不透明、形式主义、急于求成均是不容忽视的问题。
在20世纪90年代的转型期，哈萨克斯坦农业失去了昔日的光环。由于哈萨克斯坦政府削减农业投入，造成农业生产补贴减少，从而致使生产成本居高不下，农业生产利润下降。周边市场需求下降导致出口严重下滑，为避免产能过剩生产被迫减产。以上两点叠加在一起引发部分农业劳动力转移和耕地面积出现下滑。最终的结果便是农业各项数据出现下滑，发展出现严重倒退。对于哈萨克斯坦农业来说，除了上述所遇到的问题之外。急于求成的土地改革与“休克疗法”使得本就困难重重的农业更加雪上加霜。但哈萨克斯坦农业并未因受到苏联解体的冲击而一撅不振，在经过近十年的不断尝试与探索之后逐渐走出阴霆，而这一切的源动力是哈萨克斯坦石油产业的崛起。
3复苏:21世纪的哈萨克斯坦农业
得益于石油产业的蓬勃发展，哈萨克斯坦经济渡过低谷期。自2000年之后，哈萨克斯坦GDP以年均9%的增长率高速增长。随着经济状况的好转，政府得以拥有充足资金投入到农业生产，为农业复苏奠定了坚实基础。哈萨克斯坦政府于2003年颁布国家农业食品计划(下文简称为AFP)。在该计划的推动之下，农业逐渐走出低谷，各项数据均比20世纪90年代有大幅度提高。
(一)AFP计划与农业复苏
1.粮食业与畜牧业的复苏
AFP是哈萨克斯坦政府振兴农业的重要举措，其主要任务是“保障国家的粮食安全，保障农业贸易的切实发展，提高粮食制品的竞争力并将其销往国外市场，完善能够调节农业活动的法律基础”。AFP支持的主要项目是:有效降低生产成本，提高生产效率，改善农业基础设施。
在AFP施行过程中，政府首先加大农业投入。农业财政支出在1998年政府财政预算中的比重仅为1%，农业支出在2003-2005年政府财政预算中的比重攀升至8%达到1500亿坚戈。为有效降低生产成本，农民在购置燃料、肥料、种子以及润滑剂等生产资料之时，均会获得由AFP所提供的40%补贴。表1是2000-2005年哈萨克斯坦最为重要的粮食作物小麦的统计数据。
表1清晰反映出在2000-2005年中，哈萨克斯坦小麦总产量出现波动性，似乎难以从总产量角度对AFP的效果进行检验。我们不妨换个角度，从生产率的角度审视AFP效果。以2004年与2001年的数据为分析对象，小麦产业在这两年中的收益同为122000亿坚戈，但2004年的产量却比2001年低2770000吨。为方便对比，笔者根据我国驻哈萨克斯坦大使馆经济商务参赞处提供的货币汇率将2004年和2001年的出口创收换算为坚戈，2001年的小麦出口创收为502亿坚戈，2004年约为598亿坚戈。在总产量减少，出口创收对总创收影响有限的情况下，生产效率的大幅度提高和生产成本的下降应当是2004年小麦收益能与2001年持平的决定性因素。
AFP促进畜牧业发展的效果同样是显著的。在此期间，畜牧业获得的财政预算从2000年的1亿坚戈增长至2004年的14.89亿坚戈。从牲畜的存栏数来看，2004年牛的存栏数比2000年增长850000头，2004年羊的存栏数比2000年增长2526000头。2005年，牛、羊肉产量共计107万吨，比2000年增长10万吨。表2是2000一2004年哈萨克斯坦畜牧业主要产品创收数据。
综上所述，在AFP的推动之下，哈萨克斯坦农业在这一阶段的各项数据均比20世纪90年代有所提升，“农业总产值增长了36.3%…各种牲畜头数以每年5%-7%的速度增长，各种牲畜品以每年生4%-5%的速度增长”。
2006-2010年，政府对农业的投入基本与AFP期间保持一致，这也就意味着政府为农业在下一个五年中的发展铺平了道路。但遗憾的是在这一阶段受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自然灾害、市场需求萎缩的三重影响，粮食产量出现的浮动更甚于前一阶段。畜牧业则受上述影响较小发展较为稳定。表3是2006-2010年哈萨克斯坦主要农产品数据。
总体来看，哈萨克斯坦农业在进入21世纪之后快速复苏，发展势头良好。其中，粮食业的发展最为迅速，2011年的粮食总产量比2000年增长150%。而畜牧业的发展速度则略显缓慢，2011年牛、羊、家禽的产量分别比2000年增长4%、4·4%、11.7%。
2.农业经营组织发展状况良好
在20世纪90年代的私有化改革中，大部分国有农业企业逐渐转型为股份制农业企业与家庭农场等经营组织。大多数农业企业位于哈萨克斯坦北部，主要经营粮食产业，粮食产量占到总产量的66%(2006年)。进入21世纪之后，生产率低下等长期困扰农业企业的问题已通过科学种植，提高从业人员素质，改善农业基础设施等方法得到明显改善，一些农业企业的生产率甚至已赶超家庭农场。
进入21世纪之后，家庭农场的数量飞速增长。在北方小麦种植区家庭农场面积占到耕地面积的30%。在南部与东南部地区，家庭农场面积占耕地面积的70%。家庭农场在经济作物与畜牧业方面具有绝对优势。2012年，家庭农场所生产的棉花占总产量的95%，蜂蜜占总产量的70%，向日葵占总产量的61%，乳制品占总产量的91%，土豆占总产量的79%，水果占总产量的71%,蔬菜占总产量的61%，肉类占总产量的83%。
3.农业贸易发展
随着哈萨克斯坦粮食业的复苏，粮食贸易也逐渐走上全球粮食贸易市场舞台。哈萨克斯坦粮食贸易以小麦出口为主，约占到粮食出口总额的90%以上。粮食出口对象主要以独联体国家为主，伊朗与土耳其等国家也是哈萨克斯坦小麦传统出口市场。值得一提的是，中国一直是哈萨克斯坦所希望能够开拓的粮食贸易市场，但因种种原因所致，双方的粮食贸易发展缓慢。笔者根据FAO的统计数据整理得出:在迈入21世纪之后的第一个五年中，哈萨克斯坦粮食平均产量为1377万吨，平均每年出口粮食370余万吨，出口贸易值达生亿美元。小麦出口量约占全球小麦出口总量的3%(2006年数据)。在下一个五年中，哈萨克斯坦粮食出口持续增长，粮食出口高居全球第五位。畜牧业的贸易情况则与粮食贸易形成鲜明反差，主要畜牧产品均需进口才能满足本国市场所需。这是因为一方面具有战略意义的出口通道未得到应有重视，导致运输建设迟缓;另一方面是哈萨克斯坦肉类产品质量未能达到俄罗斯和欧盟的标准遂而失去了两个庞大的消费市场。此外，水果、蔬菜也极为依赖进口。
(二)这一时期农业发展存在的问题
进入21世纪之后，哈萨克斯坦农业发展情况良好，但是制约农业发展的因素却不能忽视。先前存在的一些问题，如环境污染、粮食加工业落后等问题在进入21世纪之后已经得到有效改善。但政府行政效率低下、产业结构不合理、生产技术与运输条件落后依旧困扰农业发展。除此之外需要注意的是，能源金融对农业未来发展构成的影响将会加大。
1.哈萨克斯坦政府行政效率低下
FAO的调查表明，政府组织工作是鼓励农民生产的一个重要因素政府行政效率虽有一定提高，但如何达到高效率运转依然是一个需要进一步解决的问题。政府工作效率主要存在的问题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政府各职能部门之间缺乏默契配合。教育部门负责农业科技研发经费却来源于农业部。一些项目是由中央部门去推动，但项目经费却由地方财政划拨。这就需要各部门协同工作共同推动项目运行。然而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各部门的工作效率难以保证工作协同进行。第二农业生产引导工作有待加强。农户希望从政府得到生产建议与生产资助以便于着手进行生产准备。但是政府在这一方面的表现差强人意。更多的情况是农民无法准确获悉哪一项资助可以带来高效益，以及如何去获得。第三，项目审批程序繁琐。在申请生产资助之时，农业企业与大型农场较易申请到贷款，而小型农场在申请贷款之时往往会遇到诸多繁琐程序。
2.农业产业结构不合理、生产技术与运输条件落后
产业结构不合理与生产技术落后是两个老生常谈的问题，这两点在苏联时期即以存在。粮食业发展迅速，但水果业、蔬菜业发展缓慢，水果业的增长率甚至呈负值，需要大量进口才能满足国内所需。这一问题已引起政府注意，政府划拨专项资金用于解决相关问题，但治本恐怕将是一个长期的过程。
目前，哈萨克斯坦每千公顷平均可使用的拖拉机与收割机、脱粒机的数量分别为2和0.9，远低于我国农业机械化水平。单产量是衡量农业生产水平的重要指标，而哈萨克斯坦粮食单产量不仅远低于欧美发达国家平均水平，即便与非洲农业发达国家埃及相比，也有不少差距。与种植业类似，畜牧业的生产结构也存在缺陷，禽类需要大量进口。此外受制于运输条件所限，肉类产品无法迅速运输到产品紧缺地区市场，大多数的情况是本地肉类产品在本地销售。
3.能源金融对农业发展的影响越来越大
上述几个影响哈萨克斯坦农业发展的因素由来已久，而能源金融对农业发展造成的影响却是一个新生问题，并且极为棘手。这是因为哈萨克斯坦经济状况与农业发展是一种相辅相成的关系。回溯哈萨克斯坦经济在21世纪的发展历程，不难发现哈萨克斯坦经济迅速发展的原因是搭上了全球能源金融高速发展的快车，但同时也意味着受全球能源金融市场变化的影响将会越来越大。
进而言之，未来全球能源金融的波动性愈发频繁的情况下，对于以能源产业为核心的哈萨克斯坦经济来说暂时是一个无法摆脱的威胁。更需要注意的是，对于哈萨克斯坦粮食出口来说，能源金融波动造成的影响无疑也是巨大的。进入21世纪以来，影响国际粮价波动的机理已发生结构性转变，其中能源和金融成为核心影响因素，两者的解释力超过98%能源价格上涨引发粮食生产成本与物流成本增加，导致粮价上涨所以国际农产品价格波动性风险有明显增大趋势。
总之，进入21世纪之后，在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哈萨克斯坦农业逐渐走出低谷。但存在的问题也是不容忽视的，尤其是能源金融对农业发展的潜在影响必须得到应有重视。
在未来，摆在哈萨克斯坦政府面前的任务是确保农业发展资金到位，优化农业生产结构，加强农业产品竞争力，改善运输条件。只有如此，哈萨克斯坦农业才能完成从粗放型模式向集约型模式的转变，农业未来发展之路才能兼具稳定性与弹性。
4哈萨克斯坦农业发展前景展望
随着哈萨克斯坦石油产业在21世纪的迅速崛起，政府将从石油产业获取的巨大利润投入到其他领域，力求实现经济发展的多元化。农业及相关产业受到格外重视，政府投入巨额资金，计划将农业打造为本国支柱产业之一。值得进一步追问的问题是，哈萨克斯坦农业发展前景如何?
(一)历史参照与发展机遇
从某种程度上可以将历史视为一面照见未来的镜子，哈萨克斯坦农业的辉煌历史完全有理由使得政府对农业发展的前景充满信心。以苏联时代的哈萨克斯坦农业数据为参考对象，目前哈萨克斯坦最为重要的农业项目，粮食业与畜牧业仍有相当的发展空间。与20世纪90年代初期近2000万吨的产能相比，目前畜牧业具有巨大的发展潜力。这一点在粮食业亦有所反映，与20世纪80年代年均出口小麦千万吨的成绩以及90年代初期的产量与耕地面积相比粮食业同样具有巨大的增长潜力。与此同时，现实情况也要求哈萨克斯坦加快粮食产业发展步伐。根据当前全球发展趋势来看，全球粮食市场对于小麦的需求将会进一步增加，这无疑将会进一步刺激哈萨克斯坦小麦业发展。根据哈萨克斯坦可开垦耕地与单位产量增长潜力等评估因素，哈萨克斯坦与俄罗斯、乌克兰一道被视为未来的全球最重要的粮食出口国。
(二)政策支持
农业在哈萨克斯坦未来发展计划中的地位是极为重要的，这一点在哈萨克斯坦“2050战略计划”中有着明确表述。在“2050战略计划”中对农业发展的具体要求是“农业现代化，扩大种植面积，提高粮食产量。建设世界级养殖业饲料基地。发展纯生态农场经济以及农产品加工和贸易的中小企业。到2050年农业产值在GDP中所占比重增长4倍”。政府不仅在宏观层面提高农业地位，强调农业发展的重要性，针对农业前期发展所遇到的问题也有相应的应对措施。政府于2013年颁布农业专项发展计划《农业一2020》，计划包括增强农产品竞争力划拨专项资金用于缓解农户贷款压力，进一步完善生产补贴机制。
以上所述充分反映出哈萨克斯坦政府大力发展农业的决心，这也表明哈萨克斯坦农业发展的基础有了充分保障，发展前景一片光明。
5中国与哈萨克斯坦粮食贸易合作展望
最后需要讨论的问题是，中国与哈萨克斯坦的农业贸易合作前景如何?在丝绸之路经济带的构建时期，这一问题的重要性尤为凸显。
随着中国未来人口持续增长、工业化进程的加快、城镇化改革的推进，粮食需求也将呈刚性增长。哈萨克斯坦是粮食出口大国，且盼望能够打开中国粮食市场。这两点结合在一起似乎预示着中国与哈萨克斯坦在粮食贸易方面有着美好的合作前景。但遗憾的是截至目前，中哈两国的粮食贸易发展一直处在不温不火的状态。这里存在着以下几点需要进一步解决的问题。
首先是运输问题。基于防疫植物病害的考虑，中国政府严禁采购海外散装粮食，严格按照每袋50公斤的标准采购。然而在哈萨克斯坦，每吨粮食装袋费用为20美元。此外，中哈铁路轨道所使用的标准相异，这就需要在贸易口岸重新装运，进一步增加了运输成本。其次则是非关税壁垒，由于国际粮食市场在2005年之后的波动性逐渐增强，各国为确保粮食安全有时会采取非关税壁垒有时则采取暂停粮食进口的办法。最后是贸易周期过长。根据世界银行的统计，哈萨克斯坦对外出口程序繁杂，需要出口文件9份，贸易周期长达76天。
笔者认为，今后的工作应该从以下几方面重点进行:第一，为使双方的小麦贸易稳定发展，需要两国政府就小麦进口配额浮动区间、小麦质量检验标准等事宜进行沟通与协商。第二，考虑到哈萨克斯坦小麦价格在东部沿海省份不具备竞争优势，哈萨克斯坦小麦的进口对象主要包括西北地区。所以，上述地区要切实做好哈萨克斯坦小麦的深加工。第三，根据海关总署最新的报告，目前哈萨克斯坦小麦仅在阿拉山口口岸入境。所以应当提高其他口岸的运输力、升级配套设施，避免小麦装运周期过长。第四，由于质量检验、配额进口、铁路运输涉及到诸多部门，这就需要各部门通力合作，提高行政效率。
丝绸之路经济带是以经济合作为着力点强调构建若干独具特色、不同层级的经济单元或次经济区的有机结合，形成多元性、动态性、稳定性、开放性、多层次性和相对合理的带状形态的地域经济区。这充分说明丝绸之路经济带为双方未来的粮食贸易及其他农业项目的合作提供了一个绝佳机遇。中国与哈萨克斯坦的农业贸易合作前景让人期待。（注释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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