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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疫情依然严峻,但过去两星期不断爆发要求解封的示威活动。美国民众担心疫情影响生计,特朗普政府在重启经济方面亦有不同考量与担忧。疫情和经济的鱼与熊掌之间,何时解封、怎样解封,将影响特朗普在11月大选的支持度。
美国疫情现状
从全球疫情的数据来看,城市要恢复以往的繁忙景象,还为之过早。截至5月5日16时32分,全球新冠肺炎的确诊病例累计已经接近360万例,已有25万人因此丧命。其中,美国的各项数据持续“领跑”全球,确诊病例累计到达115万例,大约占全球病例的1/3,死亡病例达6万例,死亡率在4月呈上升趋势。值得注意的是,美国的日新增病例较增长最快的时期有所下降,每日增长处于2万到4万例之间,目前现存病例仍在增加。虽然防控措施显现成果,“5月拐点到来”有可能,但“看到光明”还言之尚早,且很可能经历更长时间的平台期。

▲全球疫情地图

▲截至5月4日,美国感染人数及死亡人数(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

▲每天的新增病例数(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
类似的状况也发生在多数的欧洲国家。欧洲最早出现疫情爆发的意大利疫情终于逐步平稳,现存病例出现连续下降。疫情严重的法国、西班牙、瑞士都表示在5月将放宽一些封锁措施。欧洲的疫情增长速度整体趋缓,很多国家也已经进入病例增长的平台期,但是法国、西班牙仍然高达数千的日增病例,以及居高不下的死亡率仍然值得警惕。目前,全球病死率最高的10个国家中,欧洲国家竟占8个,不仅远远超过中国,更超过了此前死亡率较高的伊朗。
▲疫情重灾区纽约州已有放缓,图为当地民众5月2日在街上走动。
逐步重启与诉求
美国食品和药物管理局( FDA)局长哈恩及国家过敏症和传染病研究所(NIAID)主任福奇等专家都认为,恢复经济需要循序渐进。
美国部分州已经开始局部解封或准备逐渐解封,但大部分地区仍然处于居家禁足状态。示威民众不满当局限制出行及关闭商家工厂,担心会为当地经济带来难以修复的破坏。多个州连日有民众举行示威,要求解除限制,让生活恢复正常。

▲图为4月30日,位于兰辛的州议会大厦外有示威者抗议。
疫情重创美国经济
时值美国大选年,疫情与经济成为影响特朗普连任的关键要素。新冠肺炎迫使美国多数经济活动停滞,对市场造成沉重打击,并推倒特朗普任内最引以为傲的政绩:经济增长与低失业率。
据美国劳工部统计,4月13日至19日,美国首次申请失业救济金人数已达442.7万人,近5周累计申请失业救济金总人数已达到逾2,600万人,接近美国总就业人口的近18%,创2008年金融海啸之后新高。美国商务部4月30日数据显示,美国2020年第一季度国内生产总值(GDP)按季收缩4.8%,是自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最差的季度表现。

▲美国失业率变化图(美国劳工局)
显然,美国正在为疫情爆发初期,选择“先救市后救人”的应对策略而付出代价。尽管美联储(Fed)在实施了无限量化宽松(QE)政策,释放海量美元之后保住了美国股市、债市,没有在大跌之后继续崩盘,但是美国也错过了最佳疫情防控时机。疫情的蔓延,导致美国实体经济备受打击。3月份美国私人经济部门实际损失的工作岗位达71.3万个。其中最先遭受直接冲击的是娱乐休闲和酒店业,约占就业损失的三分之二,而制造业损失岗位也达1.8万个。
▲特朗普此前一再指责美联储货币宽松步伐太慢,外界质疑其影响美联储独立性。
另据圣路易斯联储预测,随着此次疫情影响的发酵,美国2020年二季度的失业率将可能达到32.1%,打破美国1933年大萧条时期创下的24.9%的失业率记录。就连波音公司、苹果公司等大型制造、科技类企业也受到冲击纷纷停产待工、甚至开始计划裁员。4月24日,波音公司已经计划将“787梦想飞机”的产量削减约一半,并将在发布一季度盈利报告时宣布裁员。
中美贸易战遗下的创伤,加上疫情对经济的打击,对特朗普选情的影响不言而喻。有见及此,特朗普政府采取一系列措施,试图缓解疫情对经济的伤害,尽早重启经济活动以重振经济

▲特朗普签署4840亿美元救市法案
疫情、经济与选战的盘算
“解封”与“不解封”并非特朗普说了就算,最终决定权掌握在各州州长手中。在政治与疫情考量之间,白宫与部分州政府演变成民主、共和两党的骂战,成为大选的前哨战。

▲2004年、2008年、2012年、和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四届结果统计( 共和党四次均胜, 共和党胜出三次, 共和、民主两党各赢两届, 民主党胜出三次, 民主党四次均胜)
被视为共和党票仓的德州面临疫情与低油价的打击,是经济重灾区。当地疫情虽未有下降趋势,但共和党籍州长阿博特已配合特朗普在5月1日逐渐解封,希望尽快重启经济活动。
至于同是大选重要战场的加州,暂时未有解封时间表。加州是科技产业集中地,若当地疫情处理不当,随时成纽约州翻版,进一步冲击美国经济,届时将对特朗普选情不利。

▲德州5月1日逐渐解封,开放购物中心及戏院等。图为5月2日民众到商场购物。
摇摆州份成焦点
回顾2016年大选,特朗普胜选的关键之一是来自“铁锈带”的蓝领工人倒戈。分析一般相信,疫情对两党的基本盘无太大影响,主要决战仍然在“铁锈带”几个摇摆州份。
“铁锈带”是指威斯康星州、伊利诺伊州、密歇根州、印第安纳州、俄亥俄州、宾夕法尼亚州和纽约州这7个中西部州份。当地大部分蓝领因对民主党政府下的经济感到失望,2016年转而成为特朗普的支持者。

▲特朗普胜选的关键之一是来自“铁锈带”的蓝领工人倒戈。(红色部分区域)
问题是,如今这些州份均受疫情沉重打击,工厂停工及运输停摆重创这些地方经济。经济好转诱因不再,特朗普要再得到这班选民支持并不容易。
例如汽车工业重镇密歇根州,特朗普2016年曾险胜对手希拉里,但两年后的中期选举民主党又从共和党手中取得胜利。若工厂复工无期,特朗普今次大选恐怕无法在该州尝得“甜头”。又例如纽约州,如今民主党州长科莫的抗疫表现不时被受赞扬,特朗普在当地势头已比下去。

▲在汽车工业重镇密歇根州,有民众走上街头,抗议州政府颁布的“居家令”。图为4月30日当地抗议者聚集。
坊间相信,若特朗普能管控好危机,令经济复苏,就能取得连任;反之,若经济与疫情也变得更糟,选民就会倾向民主党。
以目前每日3万个新病例的状态来看,意味美国仍需处理大量的新旧病例,同时亦有第二波疫情反扑的风险,若急于全面重启经济,可能会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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