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0年前碳达峰,2060年前碳中和”——这不仅是国家层面的战略承诺,更已成为深刻改变建筑行业发展逻辑的指挥棒。作为占全国总碳排放近一半的房屋建筑工程,其转型势在必行,然而现实困境随之浮现:减排技术的应用往往导致造价攀升,如何平衡环保责任与经济效益?答案或许藏在“碳排放与造价协同管理”这一全新命题中。
从政策层面看,硬约束已全面落地。2022年4月1日实施的《建筑节能与可再生能源利用通用规范》(GB55015-2021)明确提出三大硬性要求:一是新建建筑碳排放强度需以2016年标准为基准平均降低40%;二是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建设方案及初步设计文件,必须包含建筑碳排放计算分析报告;三是强制设置节能管理章节,规范能耗数据统计方式。这意味着碳排放测算已成为工程建设的必要流程。
从行业实际看,碳减排刻不容缓。在《中国城乡建设领域碳排放研究报告(2024年版)》中,对房屋建筑工程在建材生产运输、建筑施工安装和建筑运行三个阶段的数据进行了统计,2022年全国房屋建筑能耗总量为19.8亿tce,占全国能源消费总量的36.6%,碳排放总量为41.5亿tCO2,占全国能源相关碳排放39.2%。由此可见,房屋建筑碳排放在全国碳排放总量中占比较大,是节能减排的重点管控领域。但以往的管理模式中,碳排放核算与造价管理常呈“各自为战”之态:或仅算减排账而忽略成本压力,致企业缺乏积极性;或仅算经济账而回避减排责任,难满足绿色发展需求。
建筑工程的价值并非单一维度的“低成本”或“低排放”,而是质量、安全、环保、经济、低碳的综合体现。为减少建筑物全生命期碳排放量,需要采用各种技术措施,从而导致工程造价的上升,影响到建筑业实施碳减排的积极性。这种“减排增成本”的矛盾,本质是碳排放与造价管理的“脱节”。
协同管理的核心价值,正是打破“碳排放”与“造价”的割裂壁垒——通过全生命期视角下的量化分析,将减排成本与长期收益(如能耗节约、碳交易收益)统筹计算,找到“减排效果最优”与“造价可控”的平衡点,最终实现工程综合价值的最大化。这不仅能避免企业因“畏成本”而放弃减排,更能让低碳建设从“政策要求”转化为“经济可行”的主动选择。
当前,我国工程造价管理正处于关键改革期,其中的重要方向是从“阶段性造价控制”向“全生命期造价管理”转型,最终目标是提升工程对人、社会、自然的综合价值。而碳排放管理作为工程价值的重要组成部分,需要与造价管理深度协同,两者的协同具有一定的基础。
目前主流的碳排放测算方法是排放因子法,该方法通过统计能源、建材、机械的消耗量,并乘以对应的碳排放因子来计算排放量。而我国工程造价管理早已形成成熟的生产要素消耗量计价体系,通过核算人工、材料、机械等消耗量确定造价。两者都以消耗量为核心数据基础:造价算的是“消耗量×价格”,碳排放算的是“消耗量×排放因子”。这种同源性表明,我们完全可以借助现有的造价管理数据体系,同步开展碳排放测算,从而降低协同管理的技术门槛,提升工程的综合价值。
碳排放与造价的协同管理,不仅关乎单个项目的成败,更能为政府、企业、业主等多方提供决策支撑,推动行业整体绿色转型。
对政府而言,协同管理可提供“碳排放——造价”联动的量化数据,为制定碳配额、碳税等政策提供依据,避免政策“一刀切”;对投资企业而言,协同管理能提前测算项目的“低碳成本”与“长期收益”,帮助企业在低碳转型中控制风险、提升效益;对业主而言,协同管理可在项目前期明确“低碳目标对应的造价区间”,避免后期因减排要求追加投资。
建立碳排放与造价的协同管理机制,有助于提高项目价值,让低碳建设从“成本负担”变为“价值增量”,促进资源合理配置,激发全行业参与低碳转型的内生动力,有效推动建筑工程走上绿色低碳发展之路。
总结
在“双碳”目标与造价管理改革的双重驱动下,建筑工程碳排放与造价的协同管理已不再是“附加题”,而是关乎行业可持续发展的“必答题”。它既是破解“减排-成本”矛盾的现实路径,也是提升工程综合价值、推动行业绿色转型的核心抓手。如何将数据整合转化为管理效能、将政策要求转化为发展动能,将是所有从业者必须破解的时代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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