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暴恐活动对中巴经济走廊第二阶段建设的影响与防范策略

威胁等。在巴基斯坦 , 俾路支分离主义势力和“ 伊斯兰国呼罗珊分支 ” (ISKP) 在走廊建设伊始就对中国企业和人员形成威胁。在过去的 10 年中, 巴  基斯坦政府和军方采取一系列保护中巴经济走廊的措施, 有力打击了各类暴恐组  织。但是, 巴基斯坦塔利班  (TTP, 简称“ 巴塔”) 和其他新兴地方武装力量的  袭击目标也开始发生转向, 对下一阶段中巴经济走廊建设的安全造成重大威胁。

一、巴基斯坦暴恐活动的动态与特征

自 2013 年中巴经济走廊建设实施以来 , 巴基斯坦政府建立了安全保障体 系 , 加强了准军事力量的投入 , 仅 2019 年便挫败了十余起针对中巴经济走廊的破坏活动① , 很大程度上确保了中巴经济走廊建设的顺利推进。然而 , 2021 年 后 , 阿富汗塔利班重新掌权 , 鼓舞了巴基斯坦国内的反政府组织 , 巴塔和其他 新兴武装组织趁机崛起 , 近 4 年巴基斯坦国内的安全形势变得愈发复杂。

(一) 暴恐事件的发展趋势及现状

第一 , 总体来看 , 近 4 年巴基斯坦恐怖袭击事件的频率和强度不断攀升。巴基斯坦和平研究所公布的数据显示 , 2013—2020 年 , 巴基斯坦境内反 政府组织发动的恐怖袭击数量以及袭击造成的人员伤亡情况总体呈现持续下 降态势。然而 , 从 2020 年开始 , 受经济萧条、新冠疫情以及阿富汗政局变动 等多重因素影响 , 巴基斯坦政府对境内暴恐活动的防范和打击力度减弱 , 致 使恐怖主义再度抬头 , 暴恐事件的数量也呈现连续 4 年增长的趋势  (见图 1)。根据巴基斯坦和平研究所统计 , 2021 年巴基斯坦暴恐袭击事件共计 207 起 , 较 2020 年的 146 起增长 42% ; 2022 年增至 262 起 , 同比增长 27% ; 2023 年上升至 306 起 , 同比增长 17% ; 2024 年达到 521 起 , 同比增长 70%。② 另 外 , 反政府组织更加注重发动高强度的暴恐袭击 , 造成的伤亡人数增速同 比上升 。2021—2023 年 , 巴基斯坦暴恐袭击事件的数量增速逐渐放缓 , 2021 年为 42% , 2022 年为 27% , 2023 年降为 17% , 但暴恐袭击造成的伤

①   Pak Institute for Peace Studies (PIPS) , “ Pakistan Security Report 2019, ” 5 January 2020, https:∥www. pakpips. com/article/book/pakistan-security-report-2019, 8 February 2025.

②  南亚恐怖主义门户网站  (South Asia Terrorism Portal, SATP ) 数据统计显示 , 巴基斯坦 2021 年恐怖袭击数量为 425 起 , 较 2020 年的 319 起同比增长 33% ; 2022 年增至 630 起 , 同比增长 48% ; 2023 年进一步上升至 921 起 , 同比增长 46% ; 2024 年达到 1303 起 , 同比增长 41%。由于统 计标准不一 , 呈现出的数据结果略有差距 , 但依然指向巴基斯坦近 4 年来暴力恐怖袭击数量持续 增加的客观事实, 详情见网址: https:∥www. satp. org/, 2025 年 2 月 15 日。

亡人数增速却持续升高 , 2021 年为 16% , 2022 年为 30% , 2023 年为 58% ,  平均每起暴恐事件造成的伤亡人数由 2021 年的 4. 3 人增长到 2023 年的 5. 9  人。① 这些变化说明巴基斯坦近几年暴恐活动组织性更强 、强度更大 , 造  成的伤亡后果和产生的社会影响更严重 。例如 , “ 伊斯兰国呼罗珊分支 ” 于 2023 年 7 月 30 日在开普省巴焦尔区的一次集会上实施了自杀式炸弹袭  击 , 共造成 64 人死亡 , 近 200 人受伤。② 这种趋势不仅表明反政府组织在  巴基斯坦的活动仍然猖獗 , 也反映了其国内安全局势的严峻性 。为此 , 巴  基斯坦军方加强了对反政府组织的打击力度 , 2024 年以来共开展了 59775  次清剿行动 , 消灭了925 名恐怖分子 , 这一数字为过去 5 年之最 , 其中 73  名恐怖分子属于巴塔等恐怖组织的“ 高价值 ” 目标。③ 但是 , 虽然 2024 年  巴基斯坦暴恐事件造成的伤亡人数增速降至 7% , 单起暴恐袭击事件的平均  伤亡人数降至 3. 7 人 , 但从总量来看 , 伤亡人数仍为过去 4 年的最高水平。

①  巴基斯坦和平研究所统计数据显示 , 2020—2024 年 , 巴基斯坦恐袭事件造成的伤亡人数 分别为 767 人 、890 人 、1153 人 、1817 人和 1944 人 。年伤亡人数的同比增长率和单起恐袭事件的 平均伤亡人数由此计算得出。详情见网址: https:∥www. pakpips. com/#, 2025 年 3 月 5 日。

②   Pak Institute for Peace Studies ( PIPS ) , “ Pakistan ' s Evolving Militant Landscape: State Responses and Policy Options,” 8 May 2024, https: ∥www. pakpips. com/web/wp - content/uploads/ 2024/05/Final-Report_ RNE_withthitlesandmaps-. pdf, 15 August 2024.

③   Tasnim,“ 383 Security Personnel, 925 Terrorists Killed in Pakistan in 2024 : Official, ” 28 December 2024, https:∥www. tasnimnews. com/en/news/2024/12/28/3227636/383-security-personnel- 925-terrorists-killed-in-pakistan-in-2024-official, 16 February 2025.

④  数据根据巴基斯坦和平研究所发布的 2013—2024 年《 巴基斯坦安全报告》 整理, https: ∥www. pakpips. com/publications, 2025 年 2 月 16 日。

第二 , 巴塔及地方塔利班组织和俾路支分离主义势力的暴恐活动依然 活跃 。以宗教激进主义著称的巴塔及地方塔利班组织和具有显著民族主义 诉求的俾路支解放军  (BLA) 、俾路支解放阵线  (BLF) 、俾路支共和军 (BRA) 仍然是巴基斯坦国内暴力恐怖活动的主要策划者和实施者 。其中 , 在 2013—2024 年发生的暴恐袭击事件中 , 由巴塔及其地方分支实施的暴恐 事件占 48% , 由俾路支分离主义势力实施的暴恐事件占 24% , 二者实施的 暴恐事件占 72% (见图 2) , 而在 2021—2024 年的 4 年内 , 巴塔和俾路支 分离主义组织分别实施的暴恐事件合计达总数的 78% , 这些事件造成的死 亡人数共占总人数的 82%。①

图 2  2013—2024 年巴基斯坦各反政府组织实施的袭击数量②

由此可见 , 巴塔和俾路支分离主义势力并未因政府的军事打击而一蹶 不振 , 反而更加活跃 。2024 年 8 月以来 , 俾路支解放军更是策划实施了多 起暴恐事件 。据《俾路支邮报》 报道 , 2024 年 8 月 25—26 日 , 俾路支解 放军发动了代号为“ 英雄行动 ” 的暴恐袭击 , 在俾路支省 13 个地区的 40 个地点同时发动了 44 起暴恐袭击 , 造成军方 130 人死亡 、55 人受伤 , 袭 击还造成 2 处天然气管道 、7 处铁轨和 2 座桥梁被毁 , 13 辆矿物运输车被

①  数据来自巴基斯坦和平研究所发布的 2021—2024 年《 巴 基 斯 坦 安 全 报 告》, https:∥ www. pakpips. com/publications, 2025 年 2 月 16 日。

②  数据根据巴基斯坦和平研究所发布的 2013—2024 年《 巴基斯坦安全报告》 整理, https: ∥www. pakpips. com/publications, 2025 年 2 月 16 日。

焚 , 境内多条高速公路路段被控制。①

第三 , 新兴反政府组织趁机崛起 。当前 , 不仅传统的暴恐组织卷土重 来 , 许多新兴的激进组织也迅速崛起 , 使巴基斯坦安全形势进一步复杂 化 。第一种是以“ 信德省民族分离主义势力”② 为代表的民族主义组织 , 其目标是对抗巴基斯坦政府和军方 , 企图谋求独立自治 。第二种是以成立 于 2023 年 2 月的“ 巴基斯坦圣战运动 ” (TJP ) 为代表的新型宗教激进主 义组织 。该组织在成立当年便针对边防警察和政府军队发动了 7 次暴恐袭 击 。其中 , 12 月  12 日 针 对 开 普 省 德 拉 伊 斯 梅 尔 汗 区 达 拉 班 特 西 尔 (Daraban Tehsil) 的一个警察局发动的袭击 , 造成了 23 人死亡 , 34 人受 伤。③ 值得重视的是 , 恐怖袭击事件发生后 , 巴基斯坦军方的安全官员和 塔利班的指挥官均对该组织一无所知。④ 第三种是以“ 伊斯兰国呼罗珊分 支 ”为代表的境外恐怖主义组织 。2015 年 1 月 11 日 ,“伊斯兰国 ”宣布在 阿富汗和巴基斯坦建立“ 呼罗珊省”, 标志着“ 伊斯兰国 ”南亚分支正式 建立 。该组织因在巴基斯坦发动暴恐袭击和在布拉灰人⑤ 中招募成员而受 到广泛关注 , 尤其是 2022 年 3 月在白沙瓦一座清真寺发动的自杀式爆炸袭 击中 , 因造成 65 人死亡的恶劣后果而受到谴责。⑥  目前 ,“ 伊斯兰国呼罗 珊分支 ” 的成员广泛活跃在开普省 、俾路支省和信德省北部。

第四 , 巴塔等反政府组织的势力范围由过去的联邦直 辖 部 落 地 区 (FATA) 向俾路支省扩张的趋势比较明显 。最明显的例证是 , 巴塔在俾路

①  Admin11,“ BLA Declares‘Operation Herof’as First Phase in Effort to Reclaim Baloch Land, ”27 August 2024, https:∥thebalochistanpost. net/2024/08/bla-declares-operation-herof-as-first-phase- in-effort-to-reclaim-baloch-land/ , 28 August 2024.

② “ 信德省民族分离主义势力 ”是指巴基斯坦信德省内部一些主张分离的民族主义团体。 这些势力的主要诉求包括反对巴基斯坦中央政府的某些政策 , 要求更多的自治权 , 甚至有部分极  端组织主张建立一个独立的“ 信德斯坦 ” (Sindhudesh) 。杨玉龙 :“ 巴基斯坦信德民族分离主义运  动的起源 、嬗变及危害”,《世界民族》, 2024 年第 2 期 , 第 114 页。

③   Padmanabhan Keshav,“Who Are Tehreek-e-Jihad Pakistan-Militant Group Claiming Responsibility for Mianwali Air Base Attack,” 4 November 2023, https:∥web. archive. org/web/20231104164617/https:  ∥theprint. in/world/who-are -tehreek -e -jihad -pakistan -militant -group -claiming -responsibility -for-  mianwali-air-base-attack/1832284/ , 16 February 2025.

④   Iftikhar Firdous, “ Does Tehreek-e-Jihad Pakistan ( TJP ) Actually Exist, ” 29 April 2023, https:∥thekhorasandiary. com/en/2023/04/29/does - tehreek - e - jihad - pakistan - actually - exist, 16 February 2025.

⑤  布拉灰人  (Brahui) , 是巴基斯坦一个族群 , 主要居住在俾路支和信德省。

⑥  Hassan Abbas, “ Extremism and Terrorism Trends in Pakistan : Changing Dynamics and New Challenges, ” CTC Sentinel, Vol. 14, No. 2, February 2021, p. 44.

支省卡拉特和马克兰两个区设立了新的指挥部 , 并吸引了俾路支省的分离 主义势力加入其中 。据称 , 其强大的组织结构已遍布俾路支省 70%以上的 地区① , 使巴基斯坦的恐怖主义威胁因素变得愈发复杂。

(二 ) 反政府组织内部的联合与战略调整

巴基斯坦境内的反政府组织大部分建立在部落基础之上 , 彼此之间矛 盾冲突不断 , 但近年来却呈现阵线联合统一的倾向 。本文将这种联合分为 四种形态。

第一种形态是同一反政府组织内部的整合结盟 。例如 , 俾路支分离主  义组织曾先后两次结成联盟 , 以增强其作战能力和影响力 。2018 年俾路支  解放军和俾路支共和军等组成俾路支民族自由阵线  (BRAS) , 2022 年俾路  支共和 军  ( BRA ) 和 俾 路 支 联 合 军  ( UBA ) 组 成 俾 路 支 民 族 主 义 军  (BNA)。② 在这些联盟内 , 各个分支可以最大限度地整合和利用人力资源、 情报资源 、避难所和武器库 , 从而提高恐怖袭击的破坏力和成功率 , 以达  到更大的政治和军事影响。

第二种形态是不同省份的反政府组织结盟 。例如 , 俾路支省和信德省 的分离主义组织以“解放 ”之名形成联盟 。2020 年 6 月 29 日 , 他们联合 策划了针对中国企业持股的卡拉奇证券交易所的暴恐袭击 。袭击发生后 , 俾路支解放军声称对此次袭击事件负责 , 在发布的声明中承认得到了信德 省某组织的“ 全力支持”, 并强调了俾路支人和信德人之间的兄弟友谊。③ 这种联合不仅显示了地方性反政府组织在共同目标下的协同作战能力 , 也 反映出他们在策略和资源上的互补性 。不同省份反政府组织之间的结盟不 仅对巴基斯坦的国家安全构成了严峻挑战 , 也对“ 一带一路 ”倡议的实施 产生了负面影响。

第三种形态是不同性质的反政府组织之间的联合 。这类联合以宗教激 进主义著称的巴塔和世俗的俾路支武装组织之间的联合最为典型 , 他们将

①   Abdullah Khan,“TTP's Expansion in Balochistan : An Alarming Threat to Pakistan's National Security,” 14 June 2023, https:∥www. picss. net/articles/ttps-expansion-in-balochistan-an-alarming- threat-to-pakistans-national-security/ , 16 February 2025.

②   Salman Rafi Sheikh,“ Baloch Militant Merger Targets Pakistan and China, ”29 January 2022, https:∥asiatimes. com/2022/01/baloch - militant - merger - targets - pakistan - and - china/ , 16 February 2025.

③   Naimat Khan,“ Sindhi, Baloch‘ Separatists’Forming Ties in Sindh, Pakistani Officials Say, ”13 July 2020, https:∥www. arabnews. com/node/1703931/world, 16 February 2025.

巴基斯坦军方和中国公民作为袭击目标 , 在俾路支北部地区秘密串联 , 相 互“借用 ”军事装备 , 分享和交换情报 , 并在另一方发动恐怖袭击时进行 战术配合 。例如 , 巴塔在阿富汗东部帕克提卡省的拜耳默地区为俾路支叛 军提供了基地 , 从 2022 年 6 月到 2023 年 4 月 , 至少有 4 支俾路支分离主 义组织加入了巴塔。① 这种跨组织的合作使暴恐活动更加复杂化 , 进一步 增加了防范的难度 。更严重的是 ,“ 基地 ”组织的塔克菲里  (Takfiri)② 意 识形态对阿富汗南部塔利班指挥官的影响也蔓延到了俾路支省③ , 进一步 加剧了巴基斯坦面临的安全风险。

第四种形态是巴基斯坦境内外反政府组织的结盟 。这种结盟主要体现 在“伊斯兰国呼罗珊分支 ” 和虔诚军  (LeJ) 的合作上 。由于二者在目标 上存在一致性 ,“伊斯兰国呼罗珊分支 ”试图通过虔诚军在巴基斯坦站稳 脚跟 , 而虔诚军试图通过“伊斯兰国呼罗珊分支 ” 获得更多国际影响力 , 以提升在巴基斯坦和阿富汗等地区的行动力 , 而巴基斯坦境内的不稳定局 势和经济困境 , 进一步助长了这些暴恐组织之间的联合。

(三) 恐怖袭击目标的指向与意图

第一 , 从整体上看 , 中国在巴基斯坦的企业和人员遭受的暴恐袭击数  量增加 。据不完全统计 , 2013—2024 年 , 中国在巴基斯坦的项目 、机构、 企业 、人员至少受到 46 次暴恐袭击 , 平均每年 3. 8 次以上 , 共造成 71 人  死亡 、42 人受伤  (见图 3) , 袭击事件的数量和造成的人员伤亡人数均呈  上升趋势 , 而且袭击手段也趋于多元和致命 。其中最严重的一次袭击是  2021 年 7 月 14 日针对达苏水电站中国工程师车队的袭击 , 该事件导致 13  人死亡 、28 人受伤 , 不仅对中国在巴基斯坦的人员和项目形成了巨大的安  全威胁 , 还引起了国际社会对共建“ 一带一路 ” 可持续性的讨论 。总之 , 各类反政府组织在境内外结盟的趋势 , 不仅增加了巴基斯坦国内安全局势

①   Abdullah Khan,“TTP's Expansion in Balochistan : An Alarming Threat to Pakistan's National Security,” 14 June 2023, https:∥www. picss. net/articles/ttps-expansion-in-balochistan-an-alarming- threat-to-pakistans-national-security/ , 16 February 2025.

②  塔克菲里  (Takfiri) , 是一个伊斯兰教术语 , 原意为“ 逐出教会”, 通常被极端组织使用 , 他们将不 同 意 其 意 识 形 态 的 人 视 为 异 教 徒 , 并 主 张 将 其 驱 逐 、甚 至 杀 害 。 Hassan Abbas, “ Extremism and Terrorism Trends in Pakistan : Changing Dynamics and New Challenges, ” CTC Sentinel, Vol. 14, No. 2, February 2021, p. 46.

③   Abdullah Khan,“TTP's Expansion in Balochistan : An Alarming Threat to Pakistan's National Security,” 14 June 2023, https:∥www. picss. net/articles/ttps-expansion-in-balochistan-an-alarming- threat-to-pakistans-national-security/ , 16 February 2025.

的复杂性 , 也对中巴经济走廊第二阶段建设带来了持续性威胁。

图 3  2013—2024 年针对中国企业和公民暴恐袭击事件统计

第二 , 从对中国企业和人员发动袭击的组织来看 , 俾路支分离主义势 力和巴塔是主要的袭击者 。如图 4 所示 , 除去不明身份组织实施的事件 , 俾路支分离主义势力对中国企业和人员的袭击数量占比最大 , 达到了 43% , 同时 , 其造成的死亡人数也最多 , 占总数的 61%。巴塔虽然对中国 企业和人员发动恐怖袭击的数量较少 , 仅有 4 起 , 但袭击造成的伤亡人数 占比却非常大 , 分别达到了44%和 28%。这表明巴塔对中国企业和人员的 袭击谋划周密 , 意在造成最大化的危害和负面影响 。与巴塔形成鲜明对比 的是 , 其他不明身份者发动的袭击虽然次数较多 , 但以小规模骚扰为主 , 表明不同的反政府组织在袭击手法和目标上存在差异 。总的来说 , 俾路支 分离主义势力通过相对频繁的袭击活动对中国企业和人员造成了安全威 胁 , 而巴塔则通过少量但高伤亡的袭击制造了恐慌效应。

第三 , 暴恐活动的继承性和计划性特征明显 。首先 , 巴基斯坦反政府 组织对中国企业和人员发动的一系列恐怖袭击事件都产生了较大的负面影 响 。例如 , 俾路支解放军 2018 年袭击中国驻巴大使馆事件 、2019 年袭击 瓜达尔港明珠酒店事件 , 巴塔 2021 年袭击中国大使下榻的俾路支省奎达市 某酒店事件和袭击达苏大坝工程师车队事件 , 2022 年袭击卡拉奇大学孔子 学院事件 , 以及 2023 年袭击瓜达尔港中国工程师事件 。这些事件无一例外 地针对中国在巴基斯坦的重点项目或重要机构 , 尽管造成的伤亡情况各 异 , 但均在国际上引起了广泛的负面舆论 。其次 , 这些暴恐组织在袭击前 后呈现出明显的继承性和计划性 。例如 , 卡拉奇警方于 2023 年 4 月 12 日逮捕了2 名俾路支解放阵线的武装分子 , 他们计划在卡拉奇大学孔子学院 暴恐袭击事件发生一周年之际再度向中方人员发动袭击。① 这种有预谋的 袭击表明 , 反政府组织在策划和执行恐怖袭击时 , 具备高度的战略意识和 周密的长远规划 , 他们不仅选择对中国企业和人员等关键目标进行攻击 , 还通过袭击时间节点的选择使其影响和恐慌效果最大化。

图 4  2013—2024 年巴基斯坦反政府组织对中国企业和公民实施的袭击数量占比

第四 , 反政府组织通过袭击中方人员向巴基斯坦政府和军方施压的意  图愈加明显 。众所周知 , 巴塔发端于 2007 年 , 其最初目标是将美国人赶出  巴基斯坦 。然而 , 随着国际局势的变化 , 巴塔与巴基斯坦政府和军方的冲  突日益激化 。近年来 , 巴塔开始将袭击目标转向在巴基斯坦的中国公民。 据巴基斯坦《俾路支邮报》报道 , 2025 年 2 月 9 日 , 俾路支解放军总司令  通过该组织的官方媒体频道发布视频讲话 , 号召俾路支人民对巴基斯坦政  府和中国发动“ 激烈且毫不留情的战争”。② 巴塔的袭击目标从美国转变为  中国 , 不仅反映了巴基斯坦反政府组织对国际形势变化的敏感性 , 也显示  了它们试图通过制造针对中国的暴恐袭击事件 , 来对巴基斯坦政府和军方施加更大的压力, 迫使其改变对华政策。

①   Imtiaz Ali, “ Two‘ BLF Militants ’Held for Planning Attack on Chinese, ” 13 April 2023, https:∥www. dawn. com/news/1747311, 9 March 2025.

②   Admin11,“ BLA Chief Calls for‘ Severe, Merciless War ’Against the Pakistani State, ” 9 February 2025, https:∥thebalochistanpost. net/2025/02/bla - chief- calls - for - severe - merciless - war - against-the-pakistani-state/ , 6 March 2025.

二、巴基斯坦暴恐活动对中巴经济走廊建设的多维影响

如前所述 , 近年来巴基斯坦国内各类反政府组织发动的恐怖袭击不仅 表现出其内部整合并与外部结盟的趋势 , 袭击数量和目标也发生了较大变 化 , 这使巴基斯坦国内的安全局势更加复杂 , 对中巴经济走廊第二阶段的 建设带来了潜在的安全风险。

(一) 中方人员与项目设施的安全受到威胁

中巴经济走廊建设进入第二阶段 , 相关项目不仅涵盖基础设施建设和  能源项目 , 还涉及高新技术产业和长期发展合作项目 , 维持这些领域发展  不仅需要传统的反恐措施 , 还需要对高新产业园区 、物流枢纽和供应链进  行多层次保护 。巴基斯坦国内恐怖主义势力的长期存在 , 无疑会对中巴经  济走廊第二阶段项目的建设造成严重危害 , 这种威胁既是潜在的 , 又具有  现实性。① 前者表现在反政府组织裂变和重组增加了安全形势的复杂化。 例如 , 俾路支分离主义势力与信德分离主义势力之间不断加强联合 , 形成  了更具威胁性的反政府联盟 。与此同时 , 巴塔等极端组织在俾路支建立了  “ 影子省”, 进一步巩固了他们的地缘政治影响力 。巴基斯坦圣战运动组织  等新兴的武装势力也在国内各地显示出活跃势头 , 扩展了其恐怖活动范  围 。巴基斯坦政府在应对这些多层次威胁时显得力不从心 , 难以在短时间  内有效遏制这些组织的扩张与破坏活动 , 这加剧了中巴经济走廊建设项目  进展的不确定性 。后者体现于暴恐活动对项目安全的直接威胁仍然存在。巴  基斯坦反政府组织的活跃区域主要集中在开普省、俾路支省、旁遮普省和信  德省 , 而这些省份正是中巴经济走廊核心项目的集中地。这一地理重叠客观  上显著增加了中巴经济走廊项目的安全风险 , 尤其是俾路支解放军和信德分  离主义势力等武装组织在这些区域频繁活动 , 加剧了对中资企业及其人员的  直接威胁。

(二 ) 区域和全球供应链受到威胁

①  姚芸 :“ 中巴经济走廊面临的风险分析”,《南亚研究》, 2015 年第 2 期 , 第 41 页。

巴基斯坦位于亚洲多国交界处, 是连接中国与南亚 、中亚和中东地区 的重要交通枢纽 。中巴经济走廊的建设大幅缩短了中巴之间的运输距离 ,降低了物流成本 , 为在巴基斯坦开展业务的中国企业提供了显著的交易便利 , 这也是中巴合作的核心优势之一 。中巴经济走廊第二阶段的建设旨在 发挥其在全球供应链中的核心作用 , 而巴基斯坦持续发生的暴恐活动对这 一关键职能构成威胁 。第一 , 巴基斯坦国内的暴恐活动频繁 , 特别是俾路 支省的安全局势对供应链的基础设施建设形成了直接威胁 。例如 , 瓜达尔 港是中巴经济走廊项目的战略核心和未来区域供应链的重要枢纽 , 然而其 位于暴恐活动高发地区 , 时常成为恐怖组织的袭击目标 , 它们任何对港口 设施或沿线铁路 、公路的破坏 , 都会对整个中亚 、南亚和中东的跨境贸易 网络构成直接冲击 。第二 , 除直接的物理破坏外 , 恐怖主义活动还无形中 增加了项目的安保需求 , 使供应链的整体运营成本增加 。这包括巴基斯坦 政府和军方在安保力量 、监控设施和无人机等现代化安保手段方面的投入 , 以及中国在巴基斯坦的企业和人员租用和购买防弹车或安保服务的费用 。第三 , 暴恐活动对国际经济合作形成阻力 , 这将削弱区域供应链的整 合进程 。虽然中巴两国已经通过设立国际合作协调工作组来鼓励更多第三 方国家参与中巴经济走廊项目的建设 , 但恐怖主义威胁使许多国际投资者 对进入该地区心存疑虑 。他们对于投资的谨慎态度可能会延缓全球供应链 在该地区的整合进程 , 也可能削弱巴基斯坦在全球供应链中的地位 , 进而 对中巴经济走廊第二阶段的预期收益产生潜在影响。

(三) 中巴战略互信与长期合作受到影响

当前暴恐活动的走势对中巴经济走廊第二阶段建设与中巴两国的安全 战略合作形成挑战 , 不仅会削弱第一阶段项目的投资回报 , 还有可能因为投资环境的恶化 , 对中巴两国在经济和政治层面的长期合作造成影响。

第一 , 巴基斯坦境内外关于暴恐袭击事件的媒体报道容易引发中国国 内舆论对中巴经济走廊项目的质疑 , 舆论风险的累积将增加两国政府决策 的民意压力 。例如 , 2024 年 3 月 26 日达苏水电站的暴恐袭击事件发生后 ,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  (CNN)① 、《纽约时报》②等国际媒体的报道引发了广 泛关注 。中国外交部在例行记者会上多次被问及“ 中方对在巴中国公民的

①   Sophia Saifi, Nectar Gan,“ Chinese Workers Killed in Suicide Bomb Blast as Pakistan Grapples with Attacks on Beijing's Interests,” 27 March 2024, https:∥www. cnn. com/2024/03/27/asia/chinese- workers-killed-pakistan-attack-dasu-dam-intl-hnk/index. html, 8 March 2025.

②   Salman Masood, Christina Goldbaum,“ Suicide Bomber Kills 5 Chinese Workers in Pakistan, ”

安全担忧是否有所增加”, “ 该事件会对中巴合作和两国关系产生什么影 响”① , 反映出国内舆论对中巴合作项目安全性的高度关注 。第二 , 安全风 险或将削弱中国对巴基斯坦保障安全能力的信心 , 从而影响两国的战略互信 。由于中国企业和人员的安全长期未得到有效保障 , 中国对巴方维护项 目安全的能力和承诺产生疑虑 , 虽然中巴两国的战略合作依然紧密 , 但持 续的安全挑战有可能影响双方互信的基础 。第三 , 巴基斯坦的经济困境与 债务问题加剧了中巴合作的不确定性 。2024 年巴基斯坦请求中国重组 150 亿美元的能源债务 , 以确保国际货币基金组织  (IMF) 的救助计划落地② , 这不仅反映了巴基斯坦的财政困境 , 也显示出其对中国资金的高度依赖 , 这种“ 安全压力—债务困境—资金需求 ”之间的恶性循环 , 可能会影响中 巴两国之间的战略互信。

三、在中巴经济走廊建设中对暴恐活动的应对

中巴经济走廊建设 10 年来为巴基斯坦的经济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 , 也 为中巴两国的友谊竖立了“新标杆”。截至 2022 年底 , 中巴经济走廊累计 为巴基斯坦带来直接投资 254 亿美元 , 累计创造 23. 6 万个就业岗位 , 帮助 巴基斯坦新增 510 公里高速公路 、8000 兆瓦电力和 886 公里国家核心输电 网。③  目前 , 中巴经济走廊建设进入第二阶段 , 一方面需要肯定第一阶段 取得的成绩及其在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实践中的重大示范效应 , 另一方面 应该从防范政治风险 、深化多路径安全治理措施和加强国际反恐合作等方 面预防和应对潜在的安全威胁。

(一) 实施投资回收机制 , 防范政治风险

中巴经济走廊建设是中巴关系深化的关键节点 , 也是双方互信的试金 石 , 造福东道国是“ 一带一路 ”倡议的出发点和基本立场 。正如巴基斯坦 规划发展 与 特 别 项 目 部 部 长 阿 赫 桑  · 伊 克 巴 尔  ( Ahsan Iqbal ) 所 言 ,

①  外交部 :“ 2024 年 3 月 27 日外交部发言人林剑主持例行记者会”, 2024 年 3 月 27 日 , https:∥www. mfa. gov. cn/web/fyrbt_673021/202403/t20240327_ 11271789. shtml, 2025 年 3 月 8 日。

②   Shahbaz Rana,“ Chinese Debt Restructuring Sought-Aurangzeb to Head to Beijing this Week to Ease $ 15b Energy Debt Amid Challenges,” 9 July 2024, https: ∥ tribune. com. pk/story/2477913/ chinese-debt-restructuring-sought, 8 March 2025.

③  新华社: “ 启动十年  中巴经济走廊释放多重发展红利”, 2023 年 7 月 31 日, https:∥ www. gov. cn/yaowen/liebiao/202307/content_6895773. htm, 2024 年 9 月 21 日。

“2013 年以前 , 巴基斯坦每天面临 12~ 14 小时的电力短缺 , 10 年后 , 中巴 经济走廊的愿景转化为超过 250 多亿美元的各种项目”。① 事实上 , 对于巴基斯坦而言 , 中巴经济走廊不仅是经济发展的一项重大举措 , 也是许多政 治家和企业家创造政绩与实现经济目标的重要路径 。巴基斯坦国内对这一项目寄予极高的期望 , 甚至一度出现过度推崇的现象 。然而 , 这种高期望可能在项目完成之后出现变数 , 一旦实际效益没有达到预期 , 便可能引发 情绪上的逆转 , 形成“ 爱有多深 , 恨有多烈 ” 的心理反应。

截至 2023 年 , 中巴经济走廊一期的基础设施建设已基本完成 , 主要 为大规模基础设施项 目 , 包括铁路 、高速公路等交通网络 , 能源项 目 , 以及瓜达尔地区的多个重点工程等 。而随着中巴经济走廊建设进入第二 阶段 , 合作重心将逐步转向农业 、教育 、旅游和科技领域 , 这使产业对接和经济合作的互动效果成为中巴经济走廊建设的关注重点 , 而非进一 步扩大对基础设施建设的投入 。这种现状可能与巴基斯坦政治家和公众 的期望存在一定差距 。另外 , 2023 年 , 巴基斯坦经济危机的加剧对中资 企业的运营产生了显著影响 , 主要表现为预期收益下降和资金回笼速度 放缓 。在此背景下 , 中巴两国的政策制定者应优先考虑通过政策调整 , 充分利用现有的基础设施 , 推动产业转型升级 , 从而实现经济效益的提升 。例如 , 通过实施加快投资成本回收的计划 , 优化融资结构 , 灵活调 整投资方式 , 应对可能出现的政策变化和经济环境波动 。另外 , 中资企业在推进项目的同时 , 还应着眼于长期收益 , 通过合理规划与风险管理 , 确保项目的稳步推进。

(二 ) 深化多路径安全治理的措施

中巴经济走廊作为“ 一带一路 ”倡议的旗舰项目 , 极大地推动了中巴 两国在政治 、经济等领域的广泛合作 。不容忽视的是 , 巴基斯坦国内的安 全局势将持续影响走廊第二阶段建设 。因此 , 在推动项目进展的同时 , 有 效保障中国公民的安全 , 保护中国投资和项目不受威胁 , 已成为两国政府 及相关企业关注的首要任务 。为此 , 巴基斯坦自2015 年起为中巴经济走廊 设计了“ 四层安保 ”计划② , 包括俾路支省的基础安保 、对瓜达尔港和周

①  央视新闻客户端 :“ 中巴经济走廊启动十年成果丰硕 总台记者专访巴基斯坦部长”, 2023 年 7 月 12 日, https:∥www. yidaiyilu. gov. cn/p/0N9HPBV0. html, 2024 年 9 月 21 日。

②  人民网:“ 巴基 斯 坦 为 中 巴 经 济 走 廊 设 4 层 安 保 措 施”, 2015 年 11 月 2 日, http:∥ military. people. com. cn/n/2015/1102/c1011-27764956. html, 2024 年 8 月 16 日。

边路线的防护 、旁遮普省多主体的安保体系和特别安全部队的重点防护。① 2023 年以来 , 巴基斯坦政府和军方在原有的安保框架基础上 , 在特定区域 增派了安保力量 , 加强了中巴两国之间的情报共享 、联合巡逻和军事演习② , 在高风险区部署了闭路电视和无人机等先进的监控设备。③ 2024 年 4 月 , 旁遮普省配备了 37 辆防弹车以保障中国外交官的安全 , 并要求中国公 民购买或租用防弹车。④

尽管巴基斯坦提供了多种安保措施 , 但随着恐怖袭击的强度升级和安  全威胁的多样化发展 , 其政府面对恐怖袭击时的被动和无力感显露无遗。 事实上 , 巴基斯坦的恐怖主义威胁根植于国内深层次的贫困 、失业 、民族  宗教矛盾等诸多复杂的社会问题 , 单靠军事手段或安保计划无法彻底解决 。为此 , 应通过促使安全治理能力建设的制度化和长期化 、削弱极端主  义的社会基础 、重塑国家意识形态 、推动经济发展与产业多样化 , 以及提  供社会流动性等综合治理的方式来加以应对 。首先 , 巴基斯坦需要强化与  阿富汗 、中国 、伊朗等国以及联合国 、上合组织等国际组织的安全合作 , 建立情报共享机制 , 并在联合打击恐怖活动方面探索安全治理的有效路径 。其次 , 巴基斯坦的许多宗教学校  (Madrassas) 缺乏现代教育内容 , 为传播极端思想提供了温床 。巴基斯坦政府可以积极开展宗教教育体系改  革 , 通过社交媒体或文化产品传播多元文化价值观 , 逐渐削弱极端主义。

① 《特快论坛报》 报道 , 巴基斯坦的四层安保具体包括 : 在俾路支省部署 5700 名边防军、 3000 名警察和 1000 名征募军人 , 确保走廊沿线的基础安全秩序 ; 巴海军和边境安全部队保障瓜达  尔港及附近路线的安全 , 防止外部势力干涉 ; 在旁遮普省安排 3500 多名警察 、900 名边防军士兵、 4100 名私人安保人员和 740 名民兵 , 形成多主体安保网络 , 全面保护走廊项目 ; 由巴军方成立 1. 2  万人的特别安全部队 , 由现役将领指挥 , 负责重点区域和关键项目的高级别防护 , 应对高风险安  全威 胁 。Zahid Gishkori, “ Economic Corridor: Pakistan, China Agree on Four-layer Security, ” 1  November 2015, https:∥tribune. com. pk/story/983033/economic-corridor-pakistan-china-agree-on -  four-layer-security, 7 March 2025.

②   Shweta Kumari, “ Security Increased for Chinese Nationals in Pakistan After Failed Terror Attack,” 16 August 2023, https: ∥www. indiatoday. in/world/story/security - increased - for - chinese - nationals-attacked-pakistan-balochistan-gwadar-port-2421732-2023-08- 16? onetap = true, 20 August 2024.

③   Mian Abrar,“ Strengthening Security Measures for Chinese Nationals in Pakistan: A Collaborative Endeavor,” 6 April 2024, https: ∥www. pakistantoday. com. pk/2024/04/06/strengthening - security - measures-for-chinese-nationals-in-pakistan-a-collaborative-endeavor/ , 20 August 2024.

④   Sher Alam, “ Punjab to Buy 37 Bulletproof Cars for Chinese Diplomats Amid Security Concerns,” https:∥propakistani. pk/2024/04/04/punjab -to -buy - 37 -bulletproof- cars -for - chinese - diplomats-amid-security-concerns/ , 20 August 2024.

再次 , 长期以来 , 巴基斯坦的经济结构高度依赖农业和少数产业 , 中巴经 济走廊第二阶段的建设需要发展与本土经济相结合的就业项目 , 在精准扶 贫和支持青年创业方面增加必要的措施 , 进而解决极端主义和暴恐活动形 成的社会经济根源。

(三) 加强中巴政策协调与风险治理合作

增强中巴政策对接协调和风险治理能力 , 是确保中巴经济走廊顺利 推进的核心举措之一 , 也是预防暴恐活动对区域稳定和全球经济互联产 生负面影响的必要途径之一 。 巴基斯坦的不稳定局势一方面在于其国内政治经济结构的脆弱性 , 另一方面也与地方政府和中央政府的紧张关系相关 , 这要求中巴两国除了在经济领域进行合作 , 还需要在风险治理和 制度层面开展广泛合作 。首先 , 必须构建更加严格且灵活的政策对接机制 , 不仅包括联合监控和应急合作 , 还涉及更大范围的政策协调 , 以便 能快速反应并调整项目计划 , 避免暴恐活动对整个走廊项目产生结构性 影响 。例如 , 针对高风险地区的安保部署 、物流路线的选择和人员安置 , 都需要中巴两国的深度协调和决策 。其次 , 必须通过经济赋权和推动地 方发展 , 尤其是通过在农业 、教育和社会福利等领域的赋能 , 促进社会 矛盾解决 , 缓和经济发展不平等和社会服务匮乏引发的社会矛盾 。另外 , 需要建立基础设施 、跨境物流和供应链安全的保护与政策协调机制 , 包括港口 、交通线路和能源设施安全标准 、区域物流安全合作 、多线路供 应链设计和国际多边协调机制等。

结  语

中巴经济走廊作为共建“ 一带一路 ” 的重要先行项目和旗舰项目 , 运 行已逾 10 年 。这 10 年的建设不仅为中巴两国带来了巨大的发展机遇 , 也 为区域经济合作注入了新的活力 。然而 , 伴随着中巴经济走廊建设的深入 推进 , 现实的问题和风险也日益凸显 , 尤其是暴恐活动的现状和未来发展 趋势 , 使中巴经济走廊第二阶段的建设面临严峻的安全风险 。这需要中巴 双方共同协商 , 采取有效措施加以应对 。这不仅要求中巴两国在政治领导 和战略规划方面加大合作力度 , 在提升国家安全保障体系能力方面采取切 实可行的举措 , 也要求中国政府和企业对巴基斯坦的投资策略更加灵活多样 , 以预防和降低中国企业和人员面临的安全风险。

来源 | 川大巴研中心 

排版 | 刘卜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