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学术理论】职业教育教学成果的基本特征及其培育策略

【学术理论】职业教育教学成果的基本特征及其培育策略 王老师运营实战
2025-10-24
109
导读:【学术理论】职业教育教学成果的基本特征及其培育策略
建设世界重要教育中心:技能型高校国际化的使命、困境与路径

梁玉国 李红兵


作者简介:梁玉国(1970- ),男,山东华宇工学院执行校长,教授,研究方向:高教管理,技能型高校建设(德州,253034);李红兵(1972- ),男,山东华宇工学院高等教育研究所教授,教育社会学博士,研究方向:技能型高校建设



建设世界重要教育中心并非高等教育规模扩张或国际排名跃升,而是以教育系统为战略支点、以制度化为核心引擎、以系统性知识再生产为深层动能的范式转型。其本质在于通过人才集聚、技术转化与价值扩散的多维联动,在全球治理结构中持续输出教育规则、质量标准与公共产品,从而实现由“教育大国”向“教育强国”的制度性跃迁。2025年1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年)》(以下简称《纲要》)正式将这一战略愿景纳入国家顶层设计,明确提出到2035年“总体建成教育强国”,并分阶段推进“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世界教育中心”建设[1],标志着我国教育发展战略由内需驱动向外溢引领的根本性转向。在此战略框架下,教育系统的功能定位也发生深刻变化,角色由支撑经济社会发展的基础变量跃升为牵引全球治理体系演进的关键增量,其绩效评价体系亦从内部资源配置效率扩展至外部规则供给能力与国际制度性话语权。在此背景下,重构教育与国家治理、全球秩序之间的互动逻辑,对高等教育体系的结构性功能提出更高要求。

技能型高校作为与研究型、应用型高校并置的类型教育,是我国教育体系构建中不可或缺的战略组成部分。面对全球产业链重构与我国“制造强国”“教育强国”战略叠加期,其战略势能逐渐释放:一方面,凭借高阶技能与技术知识的复合供给,为产业升级提供关键人力资本支撑;另一方面,通过制度化产教融合机制,将企业技术路线与院校培养方案进行同构转化,实现技术与教育的双螺旋创新。同时,依托国家资历框架与职业标准开发权,输出兼具本土适切性与国际可比性的“技能话语”,在全球教育治理场域扮演着“边界组织”角色[2]。其国际化发展,不仅直接影响我国高等教育体系的全球竞争力,更构成衡量我国能否建成世界教育中心的核心变量与战略支点[3]。基于此,本研究聚焦技能型高校在建设世界重要教育中心进程中的战略使命与现实困境,提出具有可操作性的路径优化策略,以期为国家政策制定与院校实践提供理论支撑与决策参考。


一、建设世界重要教育中心:技能型高校国际化的使命


世界重要教育中心不仅是知识生产与人才集聚的“制高点”,更是国家综合实力与国际影响力的“放大器”[4]。与研究型高校聚焦原始创新、应用型高校面向区域经济社会需求不同,技能型高校处于教育体系与产业体系的交汇点,是技术工艺标准化、高技能人才批量供给、跨国企业文化落地的关键节点[5]。其国际化进程,承载着为中国建设世界重要教育中心持续注入人才流量、技术增量、制度容量与文化能量的战略使命。

(一)加强技能人才全球供给,为中心建设注入人才流量

世界重要教育中心建设,不仅依赖于知识生产的原创性,更取决于其能否在全球治理体系中持续输出标准化、可认证、可嵌入的高技能人才。技能型高校因其位于教育与产业的双重制度接口,天然成为国家将“人力资本密度”转译为“全球规则权力”的枢纽性装置[6]。一是通过构建跨境供给网络,把人口红利转化为本土、区域、全球三级联动的人才增量。借鉴德国“双元制”海外分校与瑞士“UAS全球联盟”经验,我国技能型高校通过“鲁班工坊”“丝路学院”等制度载体,在东盟、非洲、中东欧布局离岸培养基地,形成招生、培养、就业的全链路跨境生态,不仅服务于东道国本地产业化需求,也为中资企业“走出去”提供适配人才,形成属地培养、全球服务的创新型人才循环模式。二是推动能力标准的国际兼容与认证互通,实现人才质量的全球可翻译性。技能型高校正从单纯的教育实施者转向标准制定者和认证提供者,通过开发并推广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职业教育专业教学标准、课程模块以及“1+X”证书体系,并推动其与欧洲资格框架(EQF)、东盟职教框架等进行同构对接,使我国培养的技能人才获得国际认可,其资历和能力可在全球劳动力市场被有效“解码”,进而提升人才流动的效率与效能。三是深度对接国家产业战略与全球价值链重构需求,形成“政策—教育—产业”定向流动机制。“中国制造2025”与“数字中国”等国家战略明确提出对高端技能人才的迫切需求,要求教育供给端进行前瞻性响应,技能型高校通过建立产业学院、订单班和产学研平台,使人才培养精准契合半导体、人工智能、新能源等战略行业需求,并依托头部企业海外布局共同构建人才储备库,实现人才沿着价值链关键环节进行定向和精准输送,进而为世界重要教育中心提供可持续、可扩张、可复制的人才库存与制度通道。

(二)驱动跨国校企协同创新,为中心建设注入技术增量

技能型高校要真正参与世界重要教育中心的权力生成,还应超越人才供应商的单一角色,成为技术增量的跨国制度化整合者。其国际化使命,需把企业层面高度情境化、难以言传的工艺知识,转译为可跨境流通、可教学迭代、可标准输出的制度化技术包,并通过教育通道嵌入全球价值链的关键节点,实现技术、标准、人才的同步外溢。一是共建全球产业技术学院,将隐性技术知识教育化、模块化。在东盟、非洲、拉美等战略区域设立“技术—教学”双轨实验室,以西门子、博世力士乐、中国中车等龙头企业在全球工厂遭遇的数字孪生、绿色制造瓶颈为真实议题,拆解为可教学的项目包,嵌入课程、实训与科研环节,形成企业出题、高校解题、市场验题的闭环反馈,不仅可以压缩研发的商业化周期,也可使高校科研输出直接转化为可标准、可扩散的技术增量,为国家在全球治理中提供“规则即产品”的制度公共品。二是开发区块链“技术护照”,构建跨境信任与知识产权安全通道。将校企协同开发的工艺标准、专利成果及操作规范封装为可验证、可拆分、可交易的数字资产(NFT),通过区块链确权和智能合约实现分阶段授权、动态追踪与收益分配,可显著降低知识溢出风险和机会主义成本,形成跨国技术信任网络,保障技术持续扩散的可预期性,为教育中心赢得“安全可信”的全球声誉资本。三是设置境外技术孵化器,推动中国标准与东道国场景的协同演化。高校将海外校区升级为区域性技术本地化枢纽,吸引当地中小企业、初创团队参与二次开发与逆向创新,通过“标准—场景—用户”三元互动,实现中国技术标准与当地资源禀赋、市场需求的深度耦合。这种由单向输出转向多元共创的合作模式,既可提升中国方案的全球适配度,也能增强我国在技术治理议题上的制度吸引力与规则塑造力。

(三)参与全球职业教育治理,为中心建设注入制度容量

在全球职业教育治理体系中,资格框架、质量指标与认证程序长期由欧美国家主导,导致“中心—边缘”式的制度依附关系。在此背景下,技能型高校作为中国推进制度型开放的关键“微观触点”,凭借其产教融合与标准输出能力,将本土职教实践转化为具有全球公共产品属性的治理规则,扩充中国作为世界重要教育中心的制度容量与话语份量。一是推动中国经验向国际规则跃升。技能型高校以《中国制造等级标准》为核心,开发模块化、可拆分、中英双语对照的“技能微单元”,并通过开放式技能标识(OSID),实现与欧盟、东盟等国际资格框架的学分互认。同时,依托境外“鲁班工坊”等实体节点,推动中国职业分类体系嵌入东道国国家资格框架,为中国在全球技能治理体系中赢得制度优势。二是推动“企业标准”与“国际标准”的贯通。技能型高校携手具有国际影响力的龙头企业,可将企业岗位能力图谱系统转译为符合国际标准化组织技术委员会要求的技术规范,推动中国“课证融通”“书证共生”等教育模式上升为国际标准草案,使本国教育制度逐渐成为全球职教治理架构中的“缺省设置”。三是借助“链上治理”巩固制度性红利。依托《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一带一路”职教联盟等多边机制,技能型高校可主动发起“区域技能治理联盟”,构建基于区块链技术的跨境资格互认平台,借助智能合约实现证书验证、学分积累与转换、质量审计等流程的自动执行;同时,可将中国职教规则以代码形式嵌入区块链底层架构,形成“代码即法律”的链上治理机制,建立对中国治理方案的制度依赖与锁定效应,进而实现在全球重要教育中心“规则池”中注入可扩散、可兼容、可执行的制度要素。

(四)促进多元文化交流互鉴,为中心建设注入文化能量

在全球治理的深层结构中,文化认同并非边缘变量,而是决定制度扩散边际成本与中心可持续性的前置参数。世界重要教育中心若欲突破“指标型”存在,升维为“意义型”节点,应以可感知、可参与、可再生产的文化叙事降低制度嵌入的摩擦系数。技能型高校的跨境办学恰好提供了这种“技术媒介化”的文明对话通道,其教学过程可将抽象价值理念转译为可操作的技能脚本,使文化他者在“动手—动脑”双重嵌入中完成对中国方案的情感认知与理性确认,这一机制可解析为“编码—转译—再生产”的三阶螺旋。在编码阶段,促进隐性价值的显性化与跨文化通约化。技能型高校通过对“精益求精”“知行合一”等中国工匠精神实施“去语境化”拆解,提炼为0.01mm公差挑战、鲁班锁榫卯装配、六步质量回溯等可量化、可视觉化的微行为脚本;配合多模态教材、VR/AR 交互与多语字幕,把高情境文化转化为低情境学习对象,大大降低异文化学员的解码成本,为后续价值植入奠定认知基础。在转译阶段,推动文化杂合与双向凝视中的“共享意义”生成。在境外“鲁班工坊”与本土大师工作室构成的双场景协同中,课程设计通过有意并置中国工艺标准与东道国传统技艺,如肯尼亚“乌木雕刻+数控仿形”、柬埔寨“高棉银器+精密测量”等模块,以“技术对话场”邀请学员在中—非、中—南技艺比较中完成“互释”。通过可比性与可改进性的双重体验,让学习者在保留自身文化符号情感归属的同时,接受中国标准所蕴含的效率逻辑,生成意义上的“文化杂合”空间,弱化“中心—边缘”式文化霸权想象。在再生产阶段,促进区块链文化护照与链式叙事的价值扩散。学员的跨文化作品、伦理反思日志及社区技术服务记录经哈希加密后写入可验证、不可篡改的“文化护照”NFT,可转化为可迁移、可交易的象征资本;该凭证与全球校友网络的智能合约绑定,形成“完成—分享—激励”闭环,可持续放大中国方案的吸引力,为世界重要教育中心提供自我增殖的“文化库存”,实现文化能量从个体表达到集体叙事的制度化跃迁。


二、建设世界重要教育中心:技能型高校国际化的困境


在建设世界重要教育中心的实践过程中,技能型高校通过多种方式积极探索其国际化路径,形成了系列特色实践。在标准输出维度,以“双学历”“中文+职业技能”为耦合点,通过在“一带一路”沿线及东盟、非洲等重点区域合作设立“鲁班工坊”“中文工坊”等海外教育枢纽,积极推进中国职业教育标准体系的对外输出[7];在职教治理维度,积极主导或参与国际性技能赛事与多边联盟,通过主办世界职业院校技能大赛,依托RCEP、“一带一路”职教联盟,不断参与全球技能治理[8];在数字赋能维度,积极构建智慧教学平台和虚拟仿真教学资源,探索基于区块链技术的跨境资格互认平台,以期通过智能合约降低证书验证、学分转移的制度性交易成本,使教育资源共享和跨境教育服务更加便捷[9]。然而,其国际化进程仍面临多重挑战,人才供给的结构性失衡、产教融合深度不足、国际标准制定参与有限、跨文化认同差异显著等现实困境,都阻滞着技能型高校在全球教育中心建设中潜能的充分释放。

(一)人才供给结构失衡:国际化培养体系尚不完善

在全球技能人才竞争日益激烈的背景下,技能型高校被寄予厚望,但在国际化推进过程中,高技能人才培养体系还存在结构性问题。其一,课程体系的国际化与本土化脱节。近年来,许多技能型高校通过“项目制”方式引入德国AHK、美国AWS等国际职业资格证书,构建了形式多样的“证书体系”[10]。然而,这些课程多以模块化形式嵌入原有教学计划,未能与本土产业需求深度融合[11]。以工业机器人专业为例,德国AHK课程以欧洲标准设备为教学载体,而国内中小企业普遍采用国产或日韩品牌设备,导致学生就业后仍需接受针对性培训[12]。一项关于国际化课程引进与国际化接轨的研究显示,71.1%的被调查者认为所在学校开设的课程只是部分实现了国际接轨,50%的被调查者认为国际化专业在适应经济社会发展需求方面很不理想[13]。其二,师资队伍的国际化水平严重不足。有研究者针对我国东、中、西部231所高职院校的调查显示,仅34.6%的院校聘用了外籍教师,6.2%的院校聘用了港澳教师;外籍教师聘用人数超过10人的院校仅占样本总量的5.29%,且近一半院校所聘外籍教师集中于语言类岗位,专业核心课程的教学仍由缺乏跨国项目经验的教师主导[14]。这种学缘结构的失衡导致国际化教学难以深入专业领域,制约着高技能跨国人才培养质量。其三,学生国际流动的单一性。学生国际流动是国际化培养体系的重要组成部分,但当前技能型高校的学生流动呈现明显的单向性和浅层化特征。2023年全国技能型高校学历留学生规模为5.1万人,其中82%集中在汉语授课项目[15];中国技能类学生赴海外实习或研修的比例仅为2.4%,且多以短期文化交流为主[16]。这种单向流动模式使得国际化教育更多停留在文化体验层面,未能形成有效的双向技能交流与知识循环。

(二)技术创新转化受阻:产教融合国际化深度不足

在建设世界重要教育中心进程中,技能型高校国际化还面临着产教融合不足、技术创新转化受阻的挑战。其一,在治理层面,校企双方尚未形成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共同体,导致合作多流于表层。多数合作仍是行政指令推动企业参与,企业则把合作视为“公益捐赠”或“形象工程”,缺乏长期投入的制度激励[17];同时,国际先进职教标准引入后,因缺少与本土产业链精准对接的转换平台,出现“水土不服”现象,导致高校课程更新滞后于全球技术迭代,学生难以在国际赛场同步掌握新工艺,技术成果只能停留在实验室或展品阶段,无法嵌入跨国供应链。其二,在资源层面,资金、设备与数据的跨境流动壁垒进一步放大融合缝隙。技能型高校普遍依赖政府专项资金,设备折旧率高、升级慢,而龙头企业海外研发中心拥有最新装备与海量生产数据,因担忧知识产权外溢,只愿提供“黑箱式”接口,由此形成的“数据孤岛”使高校科研难以获取真实工况,技术验证只能停留在仿真层面,无法通过国际生产场景的压力测试。即便偶尔产生专利,也因缺乏海外中试基地和跨国法律支持,无法完成从技术到产品的关键跃升。其三,在文化层面,国际化师资与学生双向流动不足,导致技术与市场“语言不通”。技能型高校教师多以学历、论文为晋升指标,缺少在跨国企业一线“摸爬滚打”的经历,对全球产业痛点感知迟钝。与此同时,学生海外实习通道狭窄,无法亲身体验不同国家的工业文化与用户习惯,回国后只能照搬国外案例,难以针对本土及出口市场进行二次创新。久而久之,高校与企业共同陷入“各自表述”的困境之中,技术创新因缺乏跨文化、跨市场的精准翻译而被封锁在“象牙塔”内,世界教育中心所需的全球技术转化枢纽功能也随之失灵。

(三)国际规则制定缺位:全球职教标准参与度不够

在全球职业教育与培训规则和标准制定中,中国的话语权与影响力仍相对薄弱,尚未形成与我国产业规模和技术实力相匹配的制度性输出能力。其一,角色定位仍以“标准接受者”为主。多数技能型高校把德国“学习领域”、澳大利亚“培训包”、瑞士“三元制”奉为圭臬,课程设置、能力本位评价乃至实训室布局多采取引进和仿效策略,缺乏基于中国实践的结构性创新与反向输出。尽管我国在高铁运维、新能源装备检修、特高压电网调试等领域已积累显著优势,却未能将其转化为全球广泛采纳的职业能力标准或教学资源,导致“应用领先”却“规则滞后”。其二,国际组织席位“分量”与“声量”倒挂。虽然已有一定数量的中国专家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职业技术教育与培训中心(UNESCO-UNEVOC)、国际劳工组织(ILO)技能未来项目委员会中担任委员或观察员,但议题设置、争议裁决等关键环节仍由欧美专家主导;加之在国际会议辩论和多边协商中的表达能力与策略经验相对不足,导致中方提案往往难以成为焦点,甚至被边缘化。其三,本土经验“出海”受阻于系统化转换障碍。中国已建成全球规模最大的5G网络、拥有领先的风电运维体系和跨境电商服务实战案例,这些鲜活的职业教育资源广泛分布于企业内训手册、院校活页式教材和行业标准之中。然而,由于缺乏系统性的国际术语库建设、标准化课程输出机制以及与国际资历框架(如EQF、AQF)对接的转换工具,这些资源难以被国际社会识别、引用和采纳,更无法上升为多边制度体系中的正式规则。其四,证书互认“最后一公里”久攻不破。虽然我国已与东盟、欧盟部分国家签署职业资格互认协议,但在实操层面的学分转换、考点互设、数字徽章互认等具体机制仍推进缓慢。外方雇主和教育机构对我国高级技师证书、“1+X”证书仍存在“看不懂、信不过”的疑虑。这使中国在全球技能人才流动链中只能被动适应他人规则,无法嵌入自身产业升级需求,更难以为世界重要教育中心贡献具有东方智慧的制度公共品。

(四)文化认同差异显著:跨文化对话机制建设滞后

技能型高校如果忽视文化差异,再先进的装备与课程也难以真正融入当地社会并实现可持续教育合作。现实中,四重文化割裂正相互叠加,阻碍了跨文化对话机制的建设与运行。其一,叙事方式存在“技术至上”倾向。我国现行职业教育教材与培训资源普遍遵循“参数—流程—考核”的线性逻辑结构,强调技术体系的自洽与完整,却往往忽略技术与当地文化语境、生活实践的融合;案例设置多集中于中国的大型产线、智能制造场景,缺乏对对象国本土产业生态、社区日常及家庭生产单位的观照,导致培训内容在实际落地后出现“水土不服”。学员也难以将标准化技能有效迁移至本地作坊、小型农场或非正式经济场景中,培训成效大打折扣。其二,数字鸿沟加剧文化可及性。共建“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互联网普及程度不一[18],国内院校倾力打造的中英双语在线课程、虚拟仿真实训平台,在低宽带地区常面临视频加载延迟、平台登录困难等问题,“数字援教”异化为“数字负担”。其三,跨文化师资队伍存在结构性短缺。目前境外办学项目多依赖中方教师短期驻派,数据显示,鲁班工坊外派教师平均任期仅为8个月,难以沉淀语言、宗教、人脉等隐性知识;本土教师虽熟谙文化,却缺乏最新技术经验,导致在教学过程中出现“懂技术的不懂文化,懂文化的不懂技术”的双重断层。其四,文化价值观冲突未得到充分评估与调适。若合作项目简单移植国内常见的“三班倒”实习模式或混合编班制度,极易引发家庭和社区的质疑甚至抵制,导致招生困难或项目中止。另外,大多数海外项目在规划设计阶段,并未引入文化人类学家或跨文化顾问开展系统性的社会风险评估,致使冲突发生后只能被动应对。跨文化对话机制的缺位,使得隐形冲突不断累积,成为国际化进程中最易被忽视却最昂贵的“沉没成本”。

三、建设世界重要教育中心:技能型高校国际化的路径

世界重要教育中心不仅是全球高端教育资源的配置枢纽和知识创新的策源地,更是国家文化软实力与国际影响力的核心载体。对于担负重要战略使命的技能型高校而言,国际化不是简单的“项目出海”和“证书互认”,而是以全球视野重塑治理结构、产教生态与质量标准的系统工程。

(一)完善治理体系:构建多元协同国际化发展格局

在建设世界教育中心的宏大战略框架下,技能型高校国际化亟须突破“碎片化”与“孤岛化”困境,构建一个以政策为牵引、产业为引擎、院校为主体、技术为支撑的协同治理生态,通过政策链、产业链、人才链、创新链的动态耦合,形成强大的发展合力,为深度参与乃至引领全球职教治理奠定坚实的动能基础。

首先,在政策牵引维度,激活教育中心建设的制度性驱动力。政策体系是技能型高校国际化跃迁的元制度,国家通过战略设计、资源配置与绩效评估三重政策工具,可降低跨境办学的不确定性成本,形成“可信承诺”与“激励兼容”的制度环境,从而将部分院校的个案探索固化为整体性的中心建构动能。在战略设计上,将技能型高校国际化嵌入国家“硬战略”。借鉴德国《职业教育合作国际战略》与澳大利亚《职业教育参与框架》的经验,把职教合作写入外交、经贸与科技强国三大国家级议程,制定《技能型高校国际化跃升行动计划(2025—2035)》,以“东盟—非洲—拉美”为轴,明确标准输出、产能对接、数字治理的三阶指标、年度预算与责任部委,实现政策、资源、考核的纵向贯通。在资源配置上,构建财政引导与社会资本参与的多级混合投入体。中央财政设立“技能型高校国际化专项”,采用“1∶1配套+绩效拨款”方式,对境外办学节点、双语标准开发、区块链证书平台给予成本补贴;地方政府通过政府与社会资本合作(PPP)设立“职教出海基金”,吸引龙头企业、开发性金融机构参与,降低单一院校跨境办学的资产专用性风险。在绩效激励上,创设“基准+特色”的双轨评价模型。引入成果导向指标,把境外毕业生就业率、企业技术标准被东道国国家资历框架(NQF)采纳比例、区块链证书链上验证次数等纳入“双一流”建设、国家教学成果奖评审权重;对实现“标准出海”并被ISO/TC232采纳的院校,给予招生指标、财政拨款、土地资源等“可交易激励包”,通过制度红利撬动院校持续创新,最终形成“国家叙事—院校行为—市场回报”的闭环,为世界重要教育中心建设提供稳定且可扩散的制度驱动力。

其次,在产业拉动维度,强化技能型高校与全球产业体系的嵌入度和咬合度。产业需求是推动技能型高校国际化的核心引擎,其国际化进程必须与中资企业全球布局同频共振,实现从“跟随服务”到“主动配套”的战略转变。一是强化需求精准对接与资源动态转化。建立“中资企业海外布局与属地化人才需求动态数据库”,有效整合商务部、中国贸促会信息以及大型跨国企业的实时用工数据,对重点国别和区域的关键岗位技能缺口、技术标准变更与认证要求进行持续监测与分析。技能型高校可依托该数据库,动态调整专业设置、模块化重构课程体系,并针对性开发与企业实际生产场景对接的实训项目,实现人才培养节奏与海外产能扩张需求的深度嵌合,避免教育供给与产业需求脱节。二是创新校企协同出海与合作模式。超越传统松散型的“实习基地”合作模式,构建多层次、机制化的产教融合共同体。积极探索构建“中资企业+高校”的股权式联合体,共同投资、运营海外职业技术学院;推动形成“中资企业+东道国院校+中国高校”三方协同的合作范式,通过协议明确各方在师资培训、学历认证和就业接纳方面的权责利;鼓励由龙头企业牵头,组建“产业集群+职教联盟”式的组团出海平台,实现资源共享与风险共担[19]。三是推动技术、人才与标准的一体化输出。将国际化人才培养作为中国技术标准“走出去”的战略支点,使人才成为“中国标准”落地的重要载体。技能型高校在境外合作办学中,应主动嵌入《中国制造2025》及相关行业标准的能力单元,同步输出配套的课程体系、教学资源、师资认证与质量评估标准,并通过人才赋能实现中国技术、工艺和管理标准在海外本土的扎根与迭代,最终使人才培养体系成为中国全球产业技术生态建设的“软基建”。

再次,在院校自觉维度,培育具备全球治理能力的高校主体。院校自身的变革意识是推动国际化可持续发展的核心动力,技能型高校必须在战略定位与实施路径上进行系统性自我重塑。一是推动战略定位升维。打破“国际化即外事工作”的传统认知,将全球胜任力培养明确纳入学校战略规划,写入大学章程,形成制度性约束;通过优化内部治理机制,组建专业化国际事务管理团队,构建涵盖战略制定、过程监控与质量评估的全周期管理体系。二是推进师资能力建设。实施“全球胜任力教师专项培养计划”,联合行业协会和龙头企业推出“双语+技能”微认证体系,将境外企业实践、国际竞赛指导、国际在线课程开发等纳入职称评聘必要条件;建立跨境师资“旋转门”机制,参考瑞士“双元制”讲师交流模式,设立“6个月企业实践+3个月海外院校研修”的流动模型,教师在此期间可保留国内薪酬与社会保障,以降低跨国流动的制度障碍;建立师资国际认证分级制度,对接欧洲质量管理基金会(EFQM)和国际教育技术协会(ISTE)标准,构建从L1(双语教学)到L2(跨境课程设计)再到L3(主导国际标准制定)的三级认证体系,并将其与绩效奖励、学术休假等激励措施挂钩,形成能力提升与制度回报的正向循环。三是加强质量与品牌建设。以教育组织管理体系国际标准(ISO 21001)为框架,建立覆盖培养目标、课程体系、师资结构、毕业生全球就业率及五年薪资溢价追踪等指标的全要素质量体系,相关数据实时接入国家职业教育质量监测平台,支持校际对标与持续改进;强化区块链技术在风险防控中的应用,将境外政治波动、汇率风险、认证失效等事件编码为智能合约触发条件,一旦监测数据超过阈值,自动触发暂停招生并启动在线教学应急预案,有效保障办学质量与机构声誉。

最后,在技术赋能维度,以“云—边—端”协同奠定教育中心的数字化引领力。依托教育新型基础设施建设和“数字丝绸之路”的政策机遇,技能型高校应积极利用人工智能、分布式记账、扩展现实等新一代信息技术,将其转化为推动全球教育治理的新型资源。一是建设智能化国际教育平台,实现全球资源灵活调配与教学质量全程可控。依托“云—边—端”协同架构,建设国家级技能培训云平台,将虚拟仿真、远程实训和跨国协作等功能统一集成上云;在境外就近部署边缘服务节点,提升亚洲、非洲等地区实时交互教学的响应速度;终端使用便捷式虚拟现实设备和触觉反馈装置,做到快速接入和易用操作。同时,平台内置国际通用的教育数据分析模型,实时采集学习过程、实操表现和企业反馈等多维数据,并通过可视化监控系统实现全流程质量管理,确保海外教学点与国内保持同一质量水平。二是推广沉浸式跨国实训模式,实施虚拟仿真与分布式协作机制。参考国际先进实践经验,开发模拟真实生产环境的数字工厂系统,镜像国内先进企业产线。国际学生通过线上自治组织方式组建团队,以远程协作方式完成实际任务,实训结果由系统自动评估并记录至个人数字技能档案,实现“学做一体、成果可用”。三是建立可跨境互认的数字技能证书系统,实现人才与岗位的高效对接。在技术上,采用混合式区块链架构,链上存证关键数据,链下保存完整学习记录,在保障可信的同时尊重隐私;在互认机制上,遵循国际通用身份与凭证标准,实现与欧洲、东南亚等地区证书系统的互联互通,“一键完成”国际验证;在人才匹配方面,通过大数据分析学习者的技能标签与企业实时招聘需求,自动完成人岗匹配,匹配成功时自动向企业推荐人才,并向学员发放线上激励,形成“学习—认证—就业—提升”的良性循环。

(二)创新生态系统:打造产教融合的国际协作网络

技能型高校单向引进资源、追求规模扩张、被动适应规则的传统线性发展模式,已无法满足全球教育格局深度变革的需求,更难以支撑建设重要世界教育中心的战略目标,需要构建一个以价值融合为内核、空间适配为载体、主体协同为脉络的立体创新生态系统,实现从要素离散流动转向系统集成、从规模扩张转向价值增值、从被动适应转向规则塑造的质变跃迁。

在价值维度,实现文化基因与技术标准的双螺旋耦合,以破解国际化进程中“技术易移植、文化难兼容”的困境。一方面,加强文化基因适应性改造。首先,对中国职业教育文化基因进行“精耕式”解码,以“德技并修”“师徒传承”“工匠精神”为核心意象,借助现代教育理念和国际通用表达完成“创造性转化”。如将“师徒制”转译为“cognitive apprenticeship”,既保留情境化学习本质,又符合国际主流建构主义话语,从而提升概念的可迁移性。其次,鼓励中外师生在真实项目场域中开展“协作式文化磨合”。德国费斯托学习型公司(Festo Learning Company)模式证明,跨文化团队在完成“工业4.0”产线调试任务时,会自发形成“技术—文化”双重协商机制,使文化差异由潜在冲突变量转化为创新催化剂。我国可依托“鲁班工坊”海外校区,导入本土企业真实订单,让中外学生在共同的工作学习生活中,自然生成“情境化共识”,进而提炼出融合中西方优势的教学模式与管理方案。最后,建立“文化适应支持中心”,为外籍师生提供语言、生活、教学法等一站式支持,同时运用民族志方法收集其微观互动数据,反向优化本土文化对外传播策略。另一方面,加强技术标准输出。中国技能型高校应重点选择高铁、5G、新能源等具有优势的产业领域,系统输出职业教育标准包。一是建立国际认证体系。联合国际行业组织开发“China-VET Global”认证标识,将岗位能力要求、考核评价办法与质量保障条款整合为可移植的“标准套件”,并通过多边互认协议嵌入东道国国家资历框架。二是开发多语种教学资源。运用“逆向设计”理念,先对接目标国职业标准与语言能力基准,再开发中英双语、中阿双语等模块化教材与数字课程,确保“标准—内容—语言”三维同构。三是培育国际化师资队伍。遴选产业工程师与校内骨干教师,通过“语言强化+跨文化教学+国际考评员证书”三阶培训,打造既掌握技术诀窍又通晓国际规则的“双栖型”师资,实现从技术应用者向规则制定者的价值链跃迁。由此,文化基因提供价值正当性,技术标准提供制度强制性,二者在国际化场域中互嵌共生,最终奠定世界重要教育中心的文化软实力。

在空间维度,实施核心引领、拓展协同、潜力培育的三级空间战略,推动空间资源配置与国际化发展需求深度耦合。在核心层,聚焦院校既有优势专业群,打造5~8个世界级示范性办学基地,以“专业集群+标准集成+数字孪生校园”为内核,输出包含教学标准、课程包、质量审计工具箱在内的“一体化解决方案”,并通过QS“SkillTech”星级认证、ISO 29993学习服务认证等外部审计,确保模式的可复制性与品牌溢价。基地内部可设立“国际化微校区”,实行“1个中方院长+N个行业导师+2.5学年当地学习+0.5学年中国研学”的混合式培养,形成“标准—认证—品牌”闭环,辐射周边国家。在拓展层,紧扣“一带一路”与RCEP区域数字经济、绿色转型需求,重点布局轨道交通运维、智慧农业、可再生能源等三大“场景密集型”领域[20],构建“院校+园区+企业”的三维合作网络,院校提供人才培养方案与师资,海外经贸合作园区提供实践生态与就业出口,中资及本土龙头企业则注入技术标准、岗位需求和研发课题,形成区域深耕合力。同时,引入数字化治理平台,对教学过程、设备工况、毕业生留用率进行实时可视化监测,实现合作网络的动态优化。在潜力层,面向非洲、拉丁美洲等人口红利巨大但制度风险较高的新兴教育市场,建立前期调研、风险评估、策略优化的全链条预警调节机制。国家层面可设立“南南职教前期调研基金”,委托智库与大数据公司共建“全球技能需求热力图”,对目标国劳动力市场、资历框架、文化禁忌进行栅格分析;同步组建由法律、教育、产业、人类学专家构成的“跨学科风险智库”,对政治更迭、宗教冲突、汇率暴跌等事件进行情景模拟,输出“进入—观望—退出”三色信号灯。一旦指标进入黄灯区,即触发“弹性回撤”条款,如课程转为线上、师资撤回本土、设备就地封存,确保沉没成本最小化;若绿灯持续两学年,则启动“规模跃迁”程序,迅速扩建校区、追加专业、引入中国—世界银行等混合融资,实现弹性网络的可持续生长;若信号灯转为红色,代表风险已超出可控范围,则立即启动“全面退出”程序,终止合作并有序撤出所有资源,以规避系统性损失。

在主体维度,以政校行企四螺旋结构重塑治理界面,将离散的利益相关者转化为共享价值创造体。一是搭建政令传导与资源配给中枢。由教育部牵头成立职教国际化元治理平台,集成政策工具箱、专项基金池、信息共享云,通过 API 接口对接校企ERP与高校CRM,实现需求、政策、资金的毫秒级匹配。二是激活高校主体动能。升级“双师型”教师国际认证体系,设置“专业教学能力+跨文化教学设计+国际考评员资质”三阶徽章,建立可互认的“SkillPass”数字护照;实施“课程体系ISO国际对标工程”,以ISO 29993学习服务标准为底层架构,将“1+X”证书、行业职业标准与EQF等级进行矩阵映射,确保学分、技能点、微证书三重互认;同步建设海外产学研用实训基地,采用“校园嵌入园区”模式,实现教学、研发、技术服务、成果转化能力等的协同输出。三是构建企业深度参与机制。推行企业驻校工作站,由龙头企业派遣资深工程师常驻高校,身份同时纳入企业技术序列与高校兼职教研序列,实行“双考核、双晋升”;建立校企联合技术攻关的专利共享机制,事前签订“IP共创协议”,明确权属比例与收益分配,激励协同创新。四是强化行业协会枢纽功能。组建国际化办学标准委员会,开发产教融合效能评估指标体系,每年发布《行业人才需求白皮书》,为人才培养提供前瞻指引。五是协同推进高水平开放。将教育对外开放纳入总体国家安全观与高质量发展双框架,统筹“引进来”与“走出去”。在引进端,实施“全球理工伙伴计划”,对国外高水平理工类大学来华合作办学给予土地零租金、科研设备进口税全免等优惠,并建立“国际联合实验室—国家产教融合园区—科创板”绿色通道,推动原创技术在华转化。在走出端,持续扩大中外青少年交流规模,用好“鲁班工坊”品牌,开发“中文+技能”微学位,通过TikTok、YouTube等平台进行短视频传播,不断扩大中国教育的国际“朋友圈”[21],最终为建设具有强大影响力的世界重要教育中心提供主体动能与制度保障。

(三)健全制度保障:建立标准引领的质量保障机制

建设世界教育中心,要求技能型高校构建兼具战略定力与动态适应性的质量保障体系,为全球职教治理提供可复制、可演进、可推广的中国方案。

首先,构建系统完善、运行有效的跨境办学保障体系。基于高效性、规范性以及韧性原则,该体系可从宏观制度设计、中观区域协同和微观院校治理三个维度协同推进,形成全方位、多层次、立体化的支撑框架。在宏观层面,建构既接轨国际惯例、又契合本国实际的跨境办学监管体系。针对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发展阶段、教育体系和法律环境,以及不同专业的人才需求与行业标准,制定差异化的办学资质要求和准入条件,实施分类分级准入管理。同时,创新事中、事后监管机制,引入“负面清单+信用监管”模式,明确列出禁止类和限制类行为清单,增强制度透明度和预期性。另外,为所有境外办学机构建立全面信用档案,动态追踪其在教学质量、财务合规、师生权益保障、社会责任履行等方面的表现,并依据信用评级实施差异化监管措施,如高信用机构可享受备案管理、审批简化等便利;低信用或存在违规记录的机构,则须接受重点监控、强制整改或依法退出,从而实现精准监管和良性引导。在中观层面,构建“双轮驱动”的产教融合支持体系。一方面,推进横向协同联合。在政府引导下,由龙头院校或权威行业协会牵头,组建“数字丝绸之路职业教育联盟”“RCEP区域产教融合协作体”等区域性、行业性组织,促进成员单位在资源共建、师资共享、学分互认、产学研协作等方面深化合作,形成优势互补、经验互鉴的发展格局。另一方面,强化纵向贯通融合。围绕国家重大战略和区域优势产业集群,推动建立政府、学校、行业、企业及研究机构深度绑定的产教融合创新共同体,促进教育链、人才链与产业链、创新链有机衔接,实现人才培养供给侧和产业需求侧结构要素的全方位融合。在微观层面,完善高校内部现代治理结构。在高校设国际化发展委员会,作为常设战略机构,负责审定国际化发展规划、论证重大合作项目、评估办学风险与效益;设立专业化、实体化的海外办学管理中心,作为统筹协调各境外办学项目的运营枢纽,统一负责外事管理、资源调配、质量监控和应急处理。此外,还应组建跨境教育评估中心,配备具备国际评估资质的专业化团队,系统开展办学质量监测和多维评价,形成定期“评估—反馈—改进”的闭环机制,为项目优化、资源投入和政策调整提供科学、客观、权威的决策依据。

其次,实现数字基建驱动的能力跃升。数字技术是重塑国际化办学形态、提升质量效率的核心引擎,应系统构建覆盖硬基建、数字化、可持续的智能支撑体系。在基础设施层面,率先实施国际化办学条件数字化升级工程,重点建设一批模块化、智能化的跨境实训基地,配备5G联网、物联网感知及高性能模拟操作设备,打造与国际先进标准接轨的智慧教学环境。针对高危险、高成本、难再现的跨国协作教学场景,开发部署基于扩展现实(XR)技术的沉浸式虚拟仿真实训平台,支持全球学生分布式接入和实时协同操作,实现跨地域、低风险、高保真的技能训练与团队协作。同时,构建以区块链为底层技术的“丝路职教学分银行”系统,实现学生学习成果的分布式存储、跨机构互认与无缝流转,为构建衔接畅通的跨国技能资历框架奠定基础。在数字化平台建设方面,着力打造集成化、多语言、自适应的一站式智慧教育云平台。开发覆盖主流专业的多语种在线开放课程库和虚拟教研室,支持异步授课与混合式教学;建设具备智能排课、学情追踪、质量诊断等功能的教学管理系统,并构建跨境师资协同发展与远程教研平台,推动名师资源共享和教学创新合作。特别注重大数据与人工智能技术的深度融合,引入个性化学习路径推荐、教学效果智能评估、办学风险早期预警等应用,提升国际化办学管理的精细化与智慧化水平。在可持续运营方面,建立多元、稳定、高效的保障机制。创新投融资模式,形成中央财政专项、地方政府配套、社会资本参与和跨境教育服务收益反哺相结合的多元投入机制。在基建与运营中,全面贯彻ESG理念,推行绿色低碳校园建设标准,将节能环保技术应用于海外校区的规划、建造与运维全过程。同时,积极拓展跨境数字教育服务贸易新形态,大力发展“在线教育服务出口”“国际职业技能培训与认证”“智慧教育解决方案输出”以及“产教融合国际咨询”等高附加值业态。另外,推动职业教育服务纳入国家服务贸易创新发展试点和各双边/多边自贸协定教育领域开放清单,进一步完善数据跨境流动、外汇结算、出口退税等配套政策,全面提升中国职业教育国际服务的品牌影响力和全球竞争力。

最后,建立数据赋能的持续改进机制。质量是技能型高校国际化的生命线,通过构建覆盖全过程、多维度的质量保障体系,确保国际化办学行稳致远。一是创新多维综合评价标准体系。突破传统评价中“重科研轻教学、重理论轻技能、重规模轻成效”的路径依赖[22],构建以教育成效为核心、产业价值和社会影响为支撑的“三维一体”综合评价框架。在教育成效维度,重点关注学生的国际可迁移能力、跨文化适应力和就业竞争力;在产业价值维度,重点评估专业标准对接国际产能合作需求、技术服务与培训为企业海外发展提供的支持力度;在社会影响维度,则偏重对东道国社区发展的贡献、文化融合与品牌美誉度等,形成符合技能人才培养规律和境外办学实际的新型评价导向。二是构建智能化的过程监控与风险预警系统。建立跨境办学质量大数据监测平台,整合教务、学工、财务、人事、校企合作及舆情监测等多系统数据,实现关键办学指标的自动采集与实时汇聚;参考国内外教育数据挖掘和学习分析的研究成果,开发覆盖“输入—过程—输出—影响”全链条的量化预警指标体系,为招生质量、教学满意度、技能达标率、项目收益等核心指标设定动态阈值与警戒区间。构建风险预测模型,识别潜在异常关联与趋势偏离,实现从事后补救向事前预警、事中干预转变,提升质量管理的预见性与精准性。三是形成闭环运行的持续改进机制。构建“监测—评估—反馈—调整”的质量闭环,将评价结果与预警信息有效传导至决策和执行层面;设立“质量问题快速响应小组”,推行首问负责与限时办结机制,及时处理投诉、建议及风险隐患,防止问题积压与扩散;在每年度或项目阶段结束时开展系统性深度复盘,结合多源数据和各方反馈,对办学目标、合作模式、资源配置和课程体系进行战略性反思与调整。最终通过持续的数据循证与迭代优化,实现国际化办学从质量管理到质量发展的进化,形成自我完善、韧性增强的发展新格局。


引用格式:梁玉国,李红兵.建设世界重要教育中心:技能型高校国际化的使命、困境与路径[J].职业技术教育,2025(28):55-64.



免责声明


本平台为纯公益职业教育交流平台,此篇内容为网络转载,若有内容、来源标注错误或侵犯您的合法权益。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及时进行更改、删除。


来源:《职业技术教育》2025年第28期



【声明】内容源于网络
0
0
王老师运营实战
跨境分享园 | 每天记录实用知识
内容 0
粉丝 3
王老师运营实战 跨境分享园 | 每天记录实用知识
总阅读0
粉丝3
内容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