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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外华族|艾族,生活在越南的客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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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9-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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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族
Người Ngái/亻厓


艾族
总人口
4,841(1999)
1,035(2009)
1,649(2019)
分布地区
太原省、北江省、海防市、 同奈省、平顺省、广宁省、北𣴓省
语言
客家话(艾话)、粤语、越南语
宗教信仰
祖先崇拜、道教
近缘族群
客家人、侬人、山由族


艾族(越南语:Người Ngái ,客家话:亻厓人【Ngai²ngin²】,蜑家话:ngai),越南官方认定的54个民族之一,由原居于越南北部乡村使用客家语的客家人、使用粤语的客家人、蜑家人、以及使用仡隆语或临高语的村人、海南岛黎人,尚未确定中文名称的Xuyến人等所组成,在越南被归属汉藏语系汉语族,是越南境内不同于华族的少数民族。


由学者河合洋尚、吴云霞等考察,认为艾族是由来自中国广西和广东地区的客家人、疍家人和黎族所构成,主体为客家人。然而除了艾人以及客人外,多数的疍家人以及黎族在1979年中越战争期间离开越南,目前越南境内的艾族主要由来自广西的艾人以及广东的客家人。


三百年前开始迁入越南。由于“艾”(ngai²)在这些人群的话中有第一人称“我”的意思,正写应该写作“亻厓”,因电脑显示字体问题,网络及一些文献上采用近音字表示“亻厓”字,可记作亻厓话,亦可记作“涯话”、“崖话”、“哎话”等。因为艾族讲话时“艾”字不离口,使得毗邻而居的人们通称他们为“艾人”。目前人口1649人,被越南政府列为16个最少人少数民族之一。


亻厓话

艾族中的艾人的母语是客家语下的一支亻厓话,亻厓语当中又可以分为“大种亻厓”以及“细种亻厓”等两种次方言。大种亻厓主要分布于谅山省以及北𣴓省,而细种亻厓主要分布于[广宁省]、[北江省]、[太原省]以及南部的[平顺省]与[同奈省]。艾族人多通晓广东话,年轻人则仅通晓越南语,母语保留状况不乐观。。越南艾族的艾话中的细种艾又称为五垌艾(来自那良、那梳、同宗、胡龙、太禄、防城、滩散等地),而大种艾称为流民艾(从梅州经惠州、东莞、佛山转入)。


艾族当中的客人的母语为越南白话,属于粤语,然而与越南堤岸的粤语(来自广州及周边)不完全相同,所以又被称为客话


艾人村庄孤立在其他民族村庄中,他们出村在外讲当地通用的语言,但进入自己的村庄或家,又讲自己的语言。可见他们有顽强保持自己的语言和传统文化的特性。


艾族汉字

艾族拥有本民族文字。艾族与山由族、瑶族一样,使用汉字书写艾语,有书面语以及白话口语文字两种。过去艾族会书写山歌本、家谱等。但今艾族已不再使用汉字,仅道士等神职人员识得。


历史

十九世纪中叶,为了躲避太平天国的战火以及后续军队的追击,落败的太平军,以及一般的平民,跨过了国界来到了越南,而在这当中就包括了许多来自广东东北部一带的客家移民,如今他们定居在山罗省、安沛省、老街省等地。


越南太原省的艾人民居


清朝乾隆嘉庆以后,因受到土客械斗及太平天国事件的影响,由广东中部的新兴、台山等地迁到广东西部的高州、雷州、钦州、廉州各州,远的到海南岛 。走海线的艾族则是在约十九世纪末从中国广东广西沿海移民进入到当时还是受到清廷管辖的海宁省河桧。 中法战争之后,越南成为法国保护国,清廷与法国勘定两国边境,大量居住在广宁省的艾族人成为了越南的居民,法国政府也在该地设置了海宁侬族自治区,1920年代部分艾族再次从广宁省迁徙,抵达今天的北江省以及太原省。


人口分布

艾族分布在越南多个省份。根据1999年人口普查数据,越南艾族共有4841人,较集中在太原省、平顺省、同奈省、北𣴓省、宣光省、多乐省、高平省等等。 



2019年越南艾族人口分布


北越主要聚落

太原省洞喜县化上社

太原省洞喜县谿模社

北件省白通县普通市镇

北件省银山县凭云社(多已改登记为华族)

北江省(多已改登记为华族)

广宁省海河县(多已改登记为侬族或华族)


南越主要聚落

同奈省隆庆市

同奈省定贯县

同奈省新富县

同奈省壮奔县

平顺省北平县海宁社

平福省同帅市新富坊

巴地头顿省富美市社


经济

艾族使用的农刀还有鞭


越南北方的艾族主要居住于近郊的平原或浅山地区,一般较少居住于热闹的城市中心。他们与山由族、侬族、岱依族等在浅山地区居住的民族共同建立着互相依存的小型聚落,主要位于交通便利的城市近郊。由于这些居住地区的广阔,大多数艾族从事农业种植,饲养农耕的牛只、自家食用的猪只和鸡只等,并且较少进行对外贸易。然而,也有不少年轻人选择骑乘摩托车前往邻近城市打工。


艾族主要以种水稻以及糯米为生。他们除按季节种植各种作物外,也以自然现象为依据,如鸟鸣、花开、树叶的光泽等等来决定开始各种生产劳动。他们还建造运河、水坝、水库、沟渠以灌溉农作物。他也也在沿海地带筑起防沙堤,同时也防海水的浸蚀。主要的手工业有编织、木器、炼铁、烧砖瓦和烧石灰。


家庭婚姻

艾族是传统的父系社会,父亲是家中的权威人物。普遍上是两三代人组成的小家庭,四五代同堂的家庭则不多。在家庭里,舅舅的权利仅次于父母。作为娘家一方的代表人物,无论是在家庭里还是宗族中有一定影响的影响力。除此之外,舅舅还拥有为外甥女的孩子取名的特权。


艾族在以前早婚的现象严重,而且还要举行两次婚礼。第一次叫成婚礼,第二次叫入洞房礼。接新娘的最佳时辰是半夜12时。新娘要戴婚礼帽、穿花裙子。婚后第15天才能工作,衣着和发式也得改变。


女子怀孕后有很多禁忌。媳妇分娩头胎婴儿,婆婆要准备礼品送到媳妇的娘家。产妇忌讳在分娩之后的第31天、第41天、第51天、第61天走出家门。而生头胎的60天之后媳妇才能够回娘家,接下来的生产则是40天。


在艾人的文化中,祖先崇拜是一种深入人心的信仰,几乎每个家庭都会有一个祖先神案,而这个神案被摆放在家屋当中最重要的位置上,通常是位于房子正厅对应着大门的位置。称之为“老大人”。


祖先崇拜

老大人是艾语当中“长辈”的意思。在家族当中的长辈过世之后,就会成为保佑家族的祖先。艾人的祖先神案会被放置在房子正厅对应着大门的位置,并且在神案依靠的墙面上贴上一张红纸,代表保佑家庭的家神,这当中除了老大人之外,还包括观世音菩萨等神祇。而代表老大人的红纸面前会放置上两个香炉,一个用来祭拜老大人,另外一个普遍用来祭拜观世音菩萨。


埋葬习俗

早期艾族还流行着客家传统的捡骨葬(二次葬)。

艾族族人一旦去世,其灵魂会被认为到另一个世界与先逝的祖先团聚。上年纪的人去世后,家人会在第3周即第21天设灵堂,第5周即第35天,第6周即第42天要供祭。而已出嫁的女儿也要回娘家供祭去世父母。


打大幡

打大幡是艾人驱灾避难的一种打醮活动,会与附近的华族、山由族共同举行,在当地社会遭遇较大困境之后,人们为达到驱灾避难目的,构建新的希望而举行的。时间不固定,规模较大,花费较高,一般由几个村落共同举办。打大幡起始阶段的主要科目有:启师、造水、藏魂、收邪、落禁、投坛、奏疏、招兵、宴兵、停更(落更)。


北江省的打大幡会场以及幡旗


第一朝,出兵朝。这是正式进入幡场(仙场)的第一天所要做的道场。


第二朝,建醮朝。此朝意在发布通告,通知天地各路神仙过来。


第三朝,接旨朝。接旨是指道士迎接各路神明进入幡场参加活动,来证明这场功德。


第四朝,接竹朝。将大幡竹接回到会场,然后将架刀山的刀山木也接回来。


第五朝,请军朝。人们等著看将军进行斩猪牛,以及上刀山等科仪。


第六朝,普渡朝。意在普渡天下无论男女之愿度者。当天居民会将自家的不进者(外出意外身亡的人)的灵魂捧来,求幡师携灵魂过火炼超度,希望他们能在阴间安好度日,早日超生,来生平安。


第七朝,退兵朝。意即将请来的兵兵将将全部送回去,善始总要善终。这是整场大幡的最后一场工作。


民居与建筑

太原艾族民居当中的土地龙神
北江省艾人住宅中的龙神


选址

艾人一般由两三个到多个姓氏共组一个聚落,鲜少由单一姓氏构成一个聚落。大多数的艾人的聚落位在城市周边的近郊地区。


建筑形式与建材

艾人建筑材料大多取自自然,再经过加工加以利用。传统建筑主要以竹子、泥土、木头,以及自家建设的砖厂、瓦厂所制作的红砖和乌瓦片为主。然而,传统材料在保存修复和保暖防水方面都有一定的限制。随着社会的演进,近代艾人陆续使用金属瓦片、水泥等取代了传统建材。


北件凭扣的艾人聚落及传统民居


传统建筑房屋建造上,艾人会先在泥土地上铺设石头作为房子的地基,使房屋的地板稍微高于一般的地面数公分。用来隔绝地面的水汽,或者避开是下雨后造成的积水。接着就会开始架上柱子,并且建造墙面。早期的艾人建筑会以竹篾编成竹网,敷上黄土做成编竹夹泥墙。这样制作的墙面材料成本较低廉,不过却也容易漏水或是透风,房屋的保暖效果有限。所以艾人也会以泥砖或红砖砌成墙替代原本的竹篾,并敷上水泥,取代编竹夹泥墙,有的甚至会运用水泥在房屋的围墙上塑造出漂亮的泥塑花样。


主屋内设有神龛祭祀祖先,一般用红纸写上祖先的名字或是堂号后贴在墙上供俸,神案下则设有龙神的香案,大门边上则设有门神,有的住宅会在房内贴上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龙神还有方位神。


山歌

艾人的民歌很有特点,称为山歌(艾语:sán có),山歌情歌是男女青年最爱唱的,在山歌对唱中找到自己的理想伴侣。他们会用汉字把歌词记下来上以供世代流传。他们的山歌形式多样、内容丰富,日常生活中也可以用山歌对话,当中尤以是男女青年对唱的山歌最为丰富,艾族可以连续唱两三个夜晚,最长的甚至连续唱七八个夜晚,内容并不重复,而歌唱者也不会感到太疲劳。


谚语

艾族的谚语也很丰富,一般有生活的总结、告诫,生产经验的教导,也有针砭社会弊端的警言,从采集到的艾族谚语也可以发现,越南艾族的谚语偏向乐天坦然的思维。 例如:


月到十五光明少,人到中年万事休。

路逢险处难回避,事到头来不自由。

人贫不语,水平不流。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惜花须检点,爱月不梳头。


饮食

艾人菜肴,猪肚炒咸菜以及爌肉


艾族为农业社会,过去劳动者出汗多,为了补充盐分以维持体力,因此饮食倾向多油多咸的重口味菜以增加劳动时的能量,并且好用各式处理过的腌制菜类、酿菜(让菜)作为食材入菜。


饮食喜用油炸、锅炒,主食为米饭,吃剩的米饭会将其作成面条状的食品,称为米干,也擅长制作各类粄食。


艾人特殊的饮食像是爌肉,影响了当地的山由族、岱依族还有侬族。也成为谅山省的名菜。


服饰

当代艾族的服装和越南主体民族(京族)无异。男性不蓄长发,上半身的衣物穿着衬衫、圆领衫等,下身则是西装裤、牛仔裤等等。与大多数越南人一样,喜爱戴银色金属项链。女性与一般大众相似,通常穿着自制的无领对扣上衣,并戴上贴耳的金耳环。除了此之外,他们也会利用枝叶和藤条来制造头巾和帽子。


传统上艾族女性穿着蓝染的右衽大襟衫,颜色以黑色以及深蓝色为主,近代也有使用市布来缝制,色彩较为鲜艳,下身着长裤而不穿裙子。部分地区的艾族头上会用棉线以及布疋做成冬天保暖的头饰,称为冬头帕。男性身着对襟、立领盘扣短挂。这与传统客家服饰无异。





延伸阅读


 艾族/客家与汉族关系 

通过对比研究遗传病携带率、父系和母系染色体基因标记、分子人类学体质特征、历史记载以及文化特色,我们发现艾族与客家人的对应关系揭示了客家人族群的复杂起源。


客家人并非单一的南方土著族群,而是南方古代“城人”(即现今潮汕人、广州人、江西人、闽南人等南方汉族的祖先)与古代“山人”(这一称呼反映了古时对山地族群的称呼,包括俚、僚、垌人,也就是今天苗族、畲族、瑶族、黎族、壮族等民族的祖先)混合体。这种融合体现了北方汉族与南方原住民群体的结合,形成了独特的客家文化和族群特征。


这展示了中国南方地区在历史上的民族融合和文化交流的深度。通过这些研究,我们可以更深入地理解客家文化的独特性,以及它在中国乃至世界文化多样性中的地位。同时,这也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视角,去探索和认识其他族群的形成和发展过程,以及它们在历史长河中如何通过不断的交流和融合,形成了各自独特的文化和身份。


一、遗传病携带率

鼻咽癌

鼻咽癌是指发生于鼻咽腔顶部和侧壁的恶性肿瘤。是我国高发恶性肿瘤之一,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全世界80%的鼻咽癌发生在我国,其集中发生在以四会为中心、覆盖珠江三角洲、西江流域、广西梧州等地带,是典型的“珠江流域地方病”,所以也被称为“广东癌”。
根据研究,广东省内以粤方言(即我们常说的粤语和土白话)的人群鼻咽癌的发病率最高,是讲客家话人群的两倍、是潮汕话和闽南话族群的四倍。这一现象在居住于鼻咽癌高发区并移居到其他地区的人群中也得到了体现,例如移居上海的粤方言使用者仍然保持着较高的发病率。在新加坡,来自广东中山、宝安县等粤方言区的华侨中,鼻咽癌的发病率也相对较高,男性为29.1/10万人口,女性为11.0/10万人口,与广东省中山市的情况相似。
此外,鼻咽癌在中国南方地区的年龄标准化发病率(ASIR)约为北方地区的30倍,这进一步强调了地区差异对鼻咽癌发病率的影响。
这些研究结果侧面说明了,客家话群体相比潮汕话群体,与粤语群体有着更多的相似性。

地中海贫血病

标准学名叫珠蛋白生成障碍性贫血,是一组遗传性溶血性贫血疾病,严重威胁人类健康。地中海贫血是一种在我国客家、土白话群体以及南方少数民族中较为常见的遗传性疾病,其在国内的分布特征为“南多北少”和“西多东少”。在东南亚原住民中,这种基因的携带频率更高。近年来,由于族群间的通婚和融合,客家人群中地中海贫血基因的携带率已经显著降低。

截至2018年,客家方言群体携带率总体在30%左右,土白话群体携带率总体在25%左右,广佛粤语群体携带率总体在13%左右,雷州方言群体携带率总体在10%左右,潮汕方言群体携带率总体在4%左右,定居广东的省外南方方言(含福建闽方言、赣方言、湘方言、吴方言、西南官话)群体携带率总体在4%左右,而居住在我国北方的北方方言群体携带率则小于1%。全国整体则在5%以下。

而在东南亚地区地中海贫血基因携带率则相对高得多。例如,泰国、越南、柬埔寨等国家的α地中海贫血基因携带率大约在20%到40%之间,β地中海贫血基因携带率则约为3%到10%。两者合计则在23%到50%之间。这些数据表明,地中海贫血在东南亚地区的流行病学特征与地域特色紧密相关,且在某些较少与华人或西方人通婚的原住民地区,地中海贫血基因携带率甚至超过60%。

这些研究结果从侧面表明,客家话群体具有明显的南方原住民特征,这与“客家运动”中近一个世纪以来所描述的“源自中原”的迁徙历史差异较大。

▲地贫基因携带率地区分布概图-华南∩珠江流域



蚕豆病

“蚕豆病”学名是“葡萄糖6-磷酸葡萄糖脱氢酶(G6PD)缺乏症”,最早发现于广东兴宁,在客语区也称“胡豆病”。G6PD这种酶的缺乏,会导致维持红细胞膜稳定性的物质生成减少,使得红细胞不能抵抗氧化损伤,最终导致红细胞破坏并溶血。蚕豆病是一种在我国客家群体和南方少数民族中较为常见的遗传性疾病,其在国内的分布呈现“南多北少”和“西多东少”的特点。在东南亚原住民中,这种基因的携带频率更高。客家群体蚕豆病携带率已降至13%左右。

这些研究结果从侧面表明,客家话群体具有明显的南方原住民特征,这与“客家运动”中近一个世纪以来所描述的“源自中原”的迁徙历史差异较大。
以下是 2020 年 G6PD 筛查数据。

狐臭

东南亚地区:整体狐臭发生率相较于欧美地区较低,但高于东亚部分国家。例如,在越南南部人群中,狐臭发生率约为30%。


中国地区:我国狐臭人群的比例整体较低,大约在5%-10%之间。不同地区存在一定差异,大致呈现出南方多于北方、西部多于中东部的分布规律。


具体来看,东北地区的狐臭人群比例约为1%,华北地区约为5%,华南地区约为10%。从族群角度分析,研究表明,从民族分布上看,并不存在南多北少的特点。例如,汉族的狐臭发生率约为4.1%,蒙古族为8.5%。而从汉族内部来看,平原地区族群的狐臭比例远低于山区族群。例如,大连人、北京人、洛阳人、青岛人、徐州人、上海人、浙北人、闽南人、潮汕人这一跨越经度超过20°的群体,狐臭发生率均低于2%。而客家人、偏山乡地区的粤语群体以及南方少数民族的狐臭发生率均高于8%。

这侧面反映了族群相互交融的特点和迁徙轨迹。也从侧面表明,客家话群体具有典型的华南山居属性。








二、父系、母系性染色体近缘性


在近25年来的历次对比中:

各方言群体的Y染色体DNA单倍型类群

Y染色体 DNA单倍型属我国北方早期文明遗址对应部落遗传标记的比例,陕西人、河南人、山东人均高于90%,而南方的潮汕人高于85%;闽南人总体为80%左右;客家人总体为70%左右;广府人总体也略高于50%。

其中,同是客家话群体,福建长汀人群体达到80%,而广东兴宁人群体为65%,广西博白人群体不足43%。同是粤语(含土白话)群体,广州城区人群高达82%,广州北郊(村镇)人群为60%左右,广东广宁人群为48%,广东高州人群为37%。


这一方面表明,并不存在所谓的北方族群“胡化”,另一方面也表明南方地形地势和城市分布对北方群体迁徙的影响。而西方传教士和罗香林所言:“客家是中国最纯重中原人后裔、最正统汉人”之说是不符合实际情况的。



各方言群体的mtDNA单倍群

线粒体DNA(mtDNA)的传递特点是传女不传男,这是因为在受精过程中,精子仅贡献细胞核内的遗传物质(DNA),而卵子除了核DNA外,还含有大量细胞质,包括线粒体。精子中的线粒体通常不会进入卵子,导致子代几乎只继承母亲的线粒体。


这一机制使得基于mtDNA的变异可以推断出人类祖母的起源、迁徙路线与时间,称为线粒体夏娃说。这种遗传方式对于研究人类祖母的起源、祖母们迁徙路线与时间具有重要意义,为理解人类的起源和迁徙提供了重要线索。


对比洛阳人、杭州人、闽南人、潮汕人、广府人、客家人的mtDNA情况可以大致推测:

客家人的北方群体成份主要是周边平原城乡汉族躲避追捕或因战避难而来,多为男子,具体可从聚落古地名判断是否原住民聚居地。

潮汕人的北方群体成份主要是黄淮等地北方人经江浙闽从沿海线、东南狭长平地迁入,与宋明南逃的汉人王朝行走路径一致,属举家举族迁徙,潮汕人核心区北方成份极高,偏山及近客家方言区村落偏低;

广府人的北方群体成份主要是古代军政人物因公入粤,多为男子,且多聚居城内,故广府人的基因呈现出明显的城乡差异,且有东多西少、海多山少的特点。





三、人类学体质特征

(即面部特征、身高和肤色等)

以下例举报告之简要图文:见图,不赘述







四、历史文献记载

历史官方记载对客家多有偏见,蔑称极多,在此不作展开。有观点以“畲”字古今地名绝大多数分布于客家山区,以及志文的明代中期,客家山区仍然是以畲瑶为主的历史记载,客家古代被称“畲客”,当代畲族别名“山客”,而将客家人等同于畲人。这种观点是有失偏颇的。



因此,我们不妨寻找历史轨迹查找这些误会的源头。


客家误会的源头——

清代族谱和巴色会

①关于“客家”一词的由来
其实,在古时候包括文献记载里,是不存在“客家”这个族群的。从历史发展轨迹来看,这更像晚清时期,巴色会借用广州府地区过往对有别于汉人的族群的叫法,将南方多个山地族群统称为“某家”。例如,广州府地区所称的“某家”,像过山瑶即瑶家(即今瑶族),僮家即今壮族,还有疍家、苗家、仲家、民家、黎家等。
依据今天所谓客家山区对应的诸部族称,在古代文献里有山越、山都木客、洞蛮、峒獠、崖獠、畲客等。史书称其“蛮獠啸乱”不断,即常趁乱世袭扰平原,对周边州府冲击很大。这种情况历经周边平原州府几经析地加强管制,至清代雍正年间设立嘉应州(今梅州前身)大兴教化后才见好转。

关于设立嘉应州,据史载:当时嘉应州所在地程乡县一带,各地山头啸乱频发,如“石窟、樟坑、腰古、铁山嶂等处,皆向来匪类窟穴”。匪寇凭借山林,出没于险关隘口,在墟镇村寨打家劫舍、为害一方。从具体事件来看,明代至清初频发,像顺治三年的长乐(今五华县)寇变,持续达半年之久;同年三月,镇平(今蕉岭县)人涂武子等人率众攻进程乡城,烧杀抢掠;同年十一月,程乡(今梅县)又遭卜应凤、卜应龙等人攻掠,为历年“最惨毒者”。
雍正十年(1732年),满洲正白旗人鄂弥达代理广东总督后呈请设立直隶州。他在《酌请改设州牧移驻游击等事疏》中强调,惠州府管辖的兴宁、长乐二县,以及潮州府“均离府治较远,该管知府,既有鞭长莫及之虞”,潮、惠两府难以有效管辖。这种情况与省内设立罗定州(瑶乱)和南雄(獠乱)州的情况类似。因此,为加强对该区域的统治,设立州级地方建制迫在眉睫,嘉应州由此设立。嘉应州相当于现在我国西南西北省区未设立地级市的自治州,而府则相当于地级市。


②关于“客家”族谱的由来
众所周知,古时即便是皇家族谱也难以详记子孙传承脉络,而记述最为完整的孔子家谱也是因宋代科举的需要才在朝廷的重视下花大力度编修并继承下来的。客家运动所称族谱既无古代官方文献佐证,也无考古痕迹可以证明其在清代前存在过。然而,西方传教士和罗香林却以此佐证“客家是最纯种中原人后裔、最正统汉人”,并描绘了中原人迁徙入客家山区的地图。


客家族谱的本相:明代后期,深处山林的客家借着嘉靖皇帝“大礼制”对宗法的冲击,伪造族谱,虚构先祖,攀附、嫁接古代“名门世系”并批量复制互抄。以致一姓皆对应一个客家南迁始祖,且相应人物在官方记载上没有任何痕迹。嫁接的祖先,有的唐朝人成了宋朝人的儿子,有的是天上的神仙,有的是按代数推算每代人最少得生10个儿子且顺利繁衍下来才有今日之子孙规模。这在今日看来都属笑话和谬误连篇,不再赘述。




③“客家运动”的发展轨迹

•  清代以前:极少与汉人往来。在此漫长历史时期,他们与平原之汉或俚极少来往,“巢居崖处,尽力农事。”“民居山洞,好相攻击”。

•  清代:满清政权在东南地区采用“以客制汉”策略,通过“迁海令”削弱那帮反清复明的闽粤汉人,而后扶持两广山地族群出山“占地主”。


• 19世纪中叶,西方崇真会(巴色教会)在文化教育发达的广州府、潮州府传教失败后,开始将精力全部集中在乐于接受教会思想的粤东山民上,将这诸部落统称“客家”。由清廷导火而来的、酿成丧生达数百万的族群械斗,正是因此称“土客械斗”。西方传教士在这场械斗中深刻意识到客家的“埋雷”价值,遂提出“客家觉醒”“客家运动”。英籍传教士George Campbell鼓励客家人自认“最纯正血统汉人”,将之作为植入西方教会思想的蓝本。


•  20世纪上半叶:甲午海战至二战前,日本提出“崖山之后无中华”。1930年代,罗香林在日人引领下,参照当时西方极端种族思想提出“民系”一说,并定义“客家人是唯一不受限于区域”的“最正统汉人、最纯种古中原人后裔”,指出客家是几经南迁的中原贵族后代。1949年后,逃到香港的罗香林与美日官方资助的NGO继续并肩推进“客家运动”,不久成为巴色会长老。


•  20世纪下半叶:至1956年,客家仍被官方定义为少数民族(在此之前,在南方,凡是“某家”都指汉满藏蒙回以外群体)。1970年代,海外客家在美日NGO和崇真(正)会的支持下创立“世客会”。1983年以后,日本NGO大力推动台湾客家(李登辉等人),并以此为基地向大陆传播思想。其后,台岛陈蔡赖等接续客家宣传,不断提高客家在本岛



1993年提出把尽可能多的南方名人认证为客家,同时提出“客家摇篮”概念,区域范围与共和国摇篮范围重合;提出以语言相似性为原则,将客家人“认证到”1亿以上,大力推行“客家县”宣传,这本质上是在进一步泛化这个混合族群;


2003年以后,提出客家地区全部申报为中央苏区概念,并计划在20年内在洛阳、西安等地建客家源流纪念馆;


2013年以后,组建团队掌舵百度百科等舆论阵地,在此平台编撰客家精神及“客家伟大史诗”,同时通过各种方法渠道削弱周边汉族的文史地位,从而引导大陆舆论;


2023年以后,积极参与AI应用的叙事标准,强调“客家正确”。有内部人士指出,这背后都有官方客家籍政要的身影




④何谓“巴色会”
巴色会属于基督新教,起源于德国和瑞士交界的巴色城,是犹太背景的教会。1846年,在德国籍传教士郭士立的影响下,巴色教会安排传教士韩山明和黎力基进入广东传教。1852年,巴色会在粤语(珠三角-广州府)和潮语区(潮汕-潮州府)传教失败,当地对中国传统儒释道的信仰非常执着,宗法制观念根深蒂固。于是教会把注意力放在了经济文化落后但对传教无阻力的华南山地土著群体。其范围遍及粤东北山区和东江流域,即今梅州、河源、香港(当时还未被英国占领)、惠州和深圳龙岗(当时属归善县,归善即惠阳)等地区,并分了两个大区,以今龙岗李朗为中心的南区和以五华樟村为中心的北区。


在巴色教会的帮助下,洪秀全创立了拜上帝教,并一度拿下腐朽清王朝占据半壁江山。与此同时,巴色教会也意识到创立一个足以在中国埋雷的宗教式群体的重要性,于是参照犹太教的模式,将华南各部族统称“客家”,创立了客家族群之说,创造客家拼音,提出客家话概念,编撰第一部客家字典、客家词典,定义风俗、文化,并以此书写圣经做进一步传播。引导发起了影响深远的客家觉醒、声势浩大并在今日燃起熊熊烈火的客家运动。


巴色教会根据这些山地族群于民末以后开始出现的族谱(客家族谱最早出现在明代嘉靖年后,绝大多数生成于清代至今),强调客家不是南方山地土著,而是北方中原贵胄之后,提出了客家五次迁移之说。清末民初,经历土客械斗后,巴色教会向西方列强上书,强烈建议用好客家。在这种背景下,巴色教会英籍传教士George Campbell提出“客家人是最纯正血统的汉人”的说法,并指出“传说广府人憎恨客家人与这种广泛传播有关,要让客家人认为自己是一个比土著人拥有更高文明的混血种族。随后西方列强加大了这方面的投入,例如美国学者韩廷顿说客家人是“中华民族里的精华”,日本军部资助的学界力量提出“崖山之后无中华”“客家是中华贵族遗存”。


巴色会也是客家下南洋劳工的中介机构。1882年起,大量客家人通过巴色会进入南洋,目前印尼、马来西亚经济文化最落后的加里曼丹地区是客家比较集中的区域。1921年,客家精英在香港成立客属崇正会,也即客家教会,巴色教会后来的名称便是崇真会。


1930年代,罗香林(广东兴宁人)按照教会指示,提出“客家源流论”,将客家族群称为“客家民系”,强调客家是中国最高贵的群体、是最正统最纯种中原汉族衣冠世家后裔。罗因此成为客家民系建构者,是客家学之父。1949年,罗香林在教会安排下逃到香港,1951年,在香港粉岭接受崇真会洗礼,成为教会长老。


1950年代以后,美日资助的世界客家会开始成势,1980年代以后在李登辉支持和陈蔡赖的接力下,台湾成为客家思想进军大陆的基地,如此才有今日的宣传成果。



五、客家文化特点

经过一系列的分析,我们已基本可以肯定,客家不是一个单一族群,而是多个南方山地丘陵族群或部落的统称。因而,它显然不是一个民族,也不是单一地域文化群体。


所以,这个庞大的群体并没有像北京人、上海人、闽南人、潮汕人、广府人那样有明确的概念。从其由巴色会发起的源头来看,客家可以说是一个宗教性质群体。因为宗教的内核是统一某种思想,而没有成系统的固定文化形式,人口可以不受地域限制且随时会爆发式增长,并伴随着权力的变大而极速扩张。


即便如此,我们还是不妨尝试
在今天所谓客家山区的文化特点和对应的文献记载中寻找一些客家“共有”的文化印记。


《清稗类钞》中说:“畲客产于处州,或称其为盘瓠之遗种,与福建之狗头蛮实同一族,其至处州,当在顺治朝……对于官长,自称畲客,汉族亦称之曰畲客,或曰客家。若见面相称,则曰我边人,忌用畲字。于妇人亦然,称彼女人亦曰畲客女,牧牛马,伐薪,担而卖于市,与男子同处,勤耕作,善歌,汉族称曰畲客歌。温州、金华亦有之,类居深山,金华人则谓其为回人,殆非也。在金华者皆业耕种,间有入伍为兵与制造首饰者。妇女面目姣好,不缠足,蹑花鞋。或曰,畲客即社民,在闽、浙间,俗讹为佘民,而又讹为畲客,盖汉时所谓山越者是也。”


客家地区无论是编修族谱的由来、方式,以及山歌演绎、建筑特色、女劳男逸、等郎妹习俗、红白时习俗等,均与我国华南地区少数民族无明显不同,饮食文化同样如此。而这些与周边平原城镇地区汉族则有着极大差异。我们在上面都大致讲过了,接下来讲几点我们经常能接触到的:客家方言、传统饮食和服饰。



①客家语言

客家话的底层语是古荆蛮话,是在傒语的底子上形成的,客家话里有很多和苗瑶语、侗台语相似的词,比如亲属称呼、动植物名称等底层词汇。

在客家话中,“古”可作为俚语后缀,用于男性称呼,有亲切之意,如“老古”可指年长的男性,“细古”可指年轻男孩。同时,“古”也可用于分辨动物的雌雄,如“牛古”指公牛。又如“麻”用于表示动物的雌性,如“阿三麻”可用于称呼女性,“猪麻”指母猪。称女配偶为“七佬”,弟媳为“叔咩里”,亲家为“掐咩”,岳父为“昌佬”,岳母为“昌婆”,外甥为“妹生里”,妹夫为“老妹细”,称祖母为“娭姐”,称儿子为“赖里”等。又如蜘蛛称为“拉卡”,壁虎称为“bia啥哩”,青蛙称为“盖里”,螃蟹称为“捞海”。

注:古荆蛮通常是周人对荆楚地土著的称呼,一般被认为是古三苗的遗裔,而畲瑶属古三苗之后,楚成王时,荆蛮主体被楚国兼并,作为一个族群不再存在



②客家饮食文化


③客家服饰旧影

客家人与其他如壮族、黎族、瑶族、畲族等少数民族的一个区别在于他们的民族服饰,这些服饰各具特色。对比汉服,亦是各有其美。没有高下之别。

客家服饰的经典之作除了客家蓝、大襟衫、洞头帕、织带、对襟衫、琵琶襟衫、大裆裤等。

影像未标注拍摄时间,割鲁的客家妇女

摄于1905-1925,为教会送柴的客家妇女

摄于1905-1930,挑着物品去赶集的客家妇女,在路边的茶寮撂肩

摄于1905-1930,照顾弟弟的客家妹

摄于1928-1948,戽水

影像未标注拍摄时间,柴火

摄于1905-1930,Village scene from the lowland region

摄于1881-1910,纺线

摄于1905-1930,闹些矛盾的婆媳

摄于1905-1930,梅城,担水

摄于1907-1931

以下是介仁勋牧师为我们留下的影像

摄于1905-1930,Rice harvest

摄于1905-1930,Woman reeling cotton

摄于1905-1930,A seller, but while she sells her hands are not idle

摄于1905-1930,Skinning persimmons

1905-1925,小牛倌

摄于1904-1920,紫金,发饰

高髻

摄于1895-1907,紫金荷树湾,头饰

高髻。《紫金县大事记》记载:1920年7月,县政府通令革除旧俗,禁止妇女穿耳、梳高髻及戴手镯

 

摄于1904-1924,龙川鹤市,发饰

摄于1904-1920,五华华城,头饰

▲摄于1937-1948,Married couple going on a journey. The man is two steps in front, the wife carrying the loads follows him




已在绝大多数客家山区失传的客家传统服饰




结语:

客家这个名称是由一个西方教会团体指导发展而来的。它既不是一个单一民族或地域文化群体,也不具备自然生成的文化特质。其本身就带有很多“误会”在里头。客家文化从出现之日起(19世纪“客家觉醒”),整个客家运动的核心就是“人上人”或“族上族”(即否认自身是南方山区老土著,依照巴色会的定义,将自身定位为经五次南迁到华南山区的中国最正统汉人,称自己是衣冠南渡之后、是最纯种中原人后裔、是最高贵的人)。这也是为什么“客家运动”声势越大,内容却越虚的根本原因。其主题一直在为“中原迁徙”而自圆其说,并不断杜撰出更多伪证,进而走入更大的困境当中。





观点争锋

杀戮百万,从台山看土客械斗的成因
残酷的历史 真实的太平天国
“福佬”“鹤佬”“学佬”这些蔑称是谁造出来的
观点争锋:客家人到底是纯种正统汉人中原人还是南方万年山区老土著
杀戮百万,从台山看土客械斗的成因
广府人的《珠玑巷人南迁传说》也“被客家”了?
残酷的历史 真实的太平天国
孙中山是客家人?
孙中山到底是广府人还是客家人
蔡廷锴是广府人还是客家人
客家人说赵佗也是客家
歌仙刘三姐是客家人还是壮人
粤西粤北山区土著被客家人赶到边远地区?
聊聊张一鸣的家乡孔夫村,一个被当地客家称为“鸡屎福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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