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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大学所新坤团队《Ceramics International》发文:冷喷涂陶瓷金属化,为何“熔化”反而成了结合阻碍?

宁波大学所新坤团队《Ceramics International》发文:冷喷涂陶瓷金属化,为何“熔化”反而成了结合阻碍? 启明增材制造
2026-1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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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明增材制造]冷喷涂陶瓷金属化是一种新兴的技术。然而,金属颗粒与陶瓷基板的结合机理仍存在争议。研究发现,铜颗粒和氧化铝基体的结合过程中存在碰撞熔化和机械结合两种现象,而两种现象的深层次原因都是异质外延结合。不同之处在于,熔化界面发现了非晶和纳米晶,但在机械结合界面只观察到非晶现象。机械结合界面的结合能高于碰撞熔化界面的结合能。同时,研究还发现,铜颗粒的冲击熔化现象不利于铜与氧化铝基体的结合。


宁波大学机械工程与力学学院所新坤教授及其团队成员在陶瓷领域顶刊《Ceramics International》发表题为“Heteroepitaxial Growth Related to Impact Melting and Mechanical Interlocking in Ceramic Metallization Using Cold Spraying”研究论文。该论文第一作者为秦加浩同学,通讯作者为所新坤教授。




01

传统争议:靠物理“咬合”还是化学“键合”?



在冷喷涂陶瓷金属化过程中,由于金属(延性)与陶瓷(脆性)物理性质差异巨大,其结合机理一直是学界研究的热点。过去,主流存在两种观点:


  • 机械结合(Mechanical Interlocking):认为高速飞行的金属颗粒在撞击陶瓷基体时,软化了基体表面,像钉子一样“嵌”入粗糙的陶瓷表面,形成物理咬合。

  • 化学结合/异质外延生长(Heteroepitaxial Growth):认为在极高的撞击压力和绝热剪切作用下,金属与陶瓷在界面处发生了原子级别的化学键合,甚至形成了晶体学上的共格或半共格生长。


尽管前人研究众多,但究竟哪种机制占据主导,或者两者如何协同作用,依然缺乏清晰的微观证据。所新坤教授研究团队采用铜颗粒和氧化铝陶瓷基体,通过扫描电镜(SEM)、透射电镜(TEM)、电子背散射衍射(EBSD)、有限元模拟(FEA)以及密度泛函理论(DFT)等多种手段,对界面进行了全面的微观表征。




02

发现一:神奇的“韧窝”与冲击熔化



在沉积后的陶瓷表面,研究人员观察到了一些典型的“韧窝”结构(Dimple structures)。过去,这种现象常被认为是颗粒发生冲击熔化后留下的痕迹。


有限元模拟证实了这一点:小尺寸的铜颗粒在撞击时能获得更高的速度,瞬间产生的最高冲击温度可达 1248 K,已逼近铜的熔点(1356 K)。加之剧烈变形导致的位错能,促使局部熔点降低,确实发生了冲击熔化。


但不同的是: 实验发现,发生了熔化的铜颗粒并没有成功沉积在基体上,反而容易发生回弹(Rebound)。计算表明,颗粒熔化后,如果其凝固时间(ts)长于阻力时间(tr ),颗粒就会失去附着能力。也就是说,冲击熔化阻碍了铜颗粒在氧化铝上的结合。


    图1 基底(a)、沉积的铜颗粒(B)和凹坑结构(c)的形貌。

    图2 沉积的铜颗粒中不同晶粒的EBSD图(a)和频率(B)。


    图3 韧窝结构界面的高分辨透射电镜图




    03

    发现二:异质外延生长,但结构不同



    利用HRTEM,团队对成功沉积的颗粒界面和熔化留下的韧窝界面进行了原子级观察。结果发现,这两种界面上都发生了“异质外延生长”(Heteroepitaxial Growth),但微观组织差异显著:


    • 熔化界面(Melting interface):存在厚度约200 nm的熔化层,内部不仅观察到非晶(Amorphous)结构,还发现了大量尺寸在 10-20 nm 的纳米晶。这是薄熔化层快速凝固的产物。

    • 机械结合界面(Interlocking interface):界面上只存在一层极薄的非晶条带(< 5 nm),没有观察到纳米晶。


    此外,晶面分析显示,铜和氧化铝在界面处形成了特定的晶体学取向关系,例如铜的(111)晶面与氧化铝的(105)或(005)晶面结合,证实了化学键合的存在。


    图4 界面处的异质外延生长


    图5 沉积的铜颗粒与氧化铝基体之间的界面的HRTEM图像。




    04

    发现三:DFT理论计算验证



    为了量化这两种界面的结合强度,研究团队利用密度泛函理论(DFT)计算了不同晶面组合的结合能(Binding Energy)。


    图5 Cu/Al2O3界面的原子排列


    表1 Cu/Al2O3键合的结合能和失配系数


    他们发现,铜和氧化铝在机械结合界面的结合能,竟然高于熔化界面。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冲击熔化不利于结合——不仅因为熔融状态容易导致回弹,还因为形成的界面结合力在理论上更弱。




    05

    总结与展望



    这项研究不仅证实了冷喷涂陶瓷金属化中机械结合和化学结合(异质外延)是同时存在的,更深刻地揭示了冲击熔化对结合的负面影响。


    所新坤教授团队的这一成果,打破了以往对“冲击熔化有利”的固有思维,为未来优化冷喷涂工艺(例如通过调控颗粒尺寸和喷涂参数来抑制有害熔化)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指导,对推动冷喷涂技术在电子元器件、航空航天等高端制造领域的陶瓷金属化应用具有重要意义。


    论文链接:

    https://www.sciencedirect.com/science/article/pii/S0272884222029662?via%3Dihub



    通讯作者介绍:



    所新坤(通讯作者),是宁波大学机械工程与力学学院教授、博导及多维增材制造研究所所长,入选浙江省高层次人才与宁波市领军拔尖人才。他本硕毕业于西安交通大学,获法国贝尔福蒙贝利亚尔技术大学博士学位,曾在中科院宁波材料所任职。其核心研究聚焦冷喷涂、热喷涂及增材制造技术,尤其深耕冷喷涂陶瓷金属化及异质界面结合机理(主持多项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及国防项目),发表SCI论文50余篇、授权发明专利20余项,并担任中国机械工程学会表面工程分会常务委员及多个核心期刊编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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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信息


    封面:《Ceramics International》
    来源:《Ceramics Internatio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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