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智元报道

一万台AI分身,在88小时内攻克了一道困扰人类90多年的千禧年数学难题。这不仅是一次算力的胜利,更标志着超级智能(ASI)的进程可能远超预期。
本周,随着第二道千禧年难题部分证明的发布,以及播客主持人帕特尔对时间表的激进修正——超级智能最晚2030年到来,甚至可能提前至明年——AI研发领域正迎来一场深刻的范式转移。
传闻引发的突破:88小时攻克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10月29日,OpenAI CEO山姆·奥特曼在Stripe联合创始人约翰·科里森的播客《Cheeky Pint》中透露了一段鲜为人知的内部经历。在一个名为“Hold My Beer”的内部频道中,研究员将学术生涯中最难的题目输入最新模型,结果模型接连攻克难题。这种突破让奥特曼兴奋得彻夜难眠,同时也感到一种时代终结般的失落。
真正触发重大突破的,是一则关于千禧年难题已被解开的传闻。
万机协同的“人海战术”
千禧年难题由克雷数学研究所于2000年设立,每道题奖金100万美元。其中,纳维-斯托克斯方程涉及流体动力学的核心问题:平滑水流是否会在有限时间内产生奇点(速度趋于无穷大)。
9月1日,OpenAI获悉有两道千禧年难题可能被解开的消息。当时,公司手中恰好有一个8月28日开始训练、性能不断攀升的新模型。受此激励,OpenAI决定用该模型测试所有未解的千禧年难题。
策略是大规模的“人海战术”:约一万个AI智能体分组协作,共享缓存互联网信息并自主运行代码。在解决一道较简单的欧拉方程变体后,团队集中资源攻关纳维-斯托克斯方程。
9月5日,即开始攻关约88小时后,答案出炉:流体确实会在有限时间内产生奇点,形态如同越拧越细的意大利面。随后,GPT-6 Astra耗时17小时,利用Lean语言对证明进行了逐行计算机验证。
此次攻关中,智能体间交换了270万条消息,生成了约1300亿个输出Token,成本估算达千万美元级别。OpenAI表示不打算领取100万美元奖金。
澄清与竞争
事后查明,引发传闻的是Anthropic员工Levent Alpöge和纽约大学教授Tristan Buckmaster。他们使用Anthropic内部模型解决了带外力的欧拉方程,而非千禧年难题中的纳维-斯托克斯方程。OpenAI确认了其解法与对方的不同,并澄清Buckmaster曾使用OpenAI Codex但未影响系统训练。
这一事件表明,即便是顶尖AI实验室,也对竞争对手的进展知之甚少,往往依赖外部传闻进行判断。
专家阅卷:杨-米尔斯理论的部分突破
紧接着,OpenAI公布了另一项成果:对千禧年难题中杨-米尔斯存在性与质量间隙问题的前半部分证明。杨-米尔斯理论是粒子物理标准模型的数学基础,但其数学严谨性在过去五十多年中一直未被完全确立。
组建“护送委员会”审稿
鉴于此前一次性发布大量AI证明导致社区难以消化,OpenAI此次采取了更为审慎的策略。公司邀请2004年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大卫·格罗斯担任主席,组成五人“护送委员会”对证明进行预审。
值得注意的是,委员会成员包括阿瑟·贾菲,他正是当年与爱德华·威滕共同撰写杨-米尔斯难题官方题面的人。出题者亲自参与阅卷,凸显了该成果的重要性。
评审结论:看懂但未尽全功
11月10日,委员会在GitHub发布了Lean代码及评审文件。结论指出,该证明确立了纯杨-米尔斯理论的数学存在性,填补了长期以来的定义空白。
然而,证明尚未解决“质量间隙”问题,也未证明无穷大体积下的极限唯一性,因此100万美元奖金依然悬而未决。评审文件中坦言:“我们还不敢说完全看懂了这个证明”,并感谢了Anthropic模型提供的协助意见。
这一过程揭示了当前AI科研的新常态:顶尖人类专家依赖AI辅助阅读代码,甚至依赖竞争对手的AI提供修改建议。纽约大学数学家斯科特·阿姆斯特朗起初对先审后发的模式持保留态度,但在后续推文中更正观点,确认OpenAI的代码证明了该理论非“自由”理论,符合渐近自由的预言。
按下暂停键:从加速主义到敬畏之心
过去十年,奥特曼一直是AI发布节奏的主导者。从ChatGPT的爆火到董事会风波,他始终掌握着产品的发布权。然而,面对内部模型展现出的惊人能力,他的态度发生了微妙转变。
成本递减与能力爆发
奥特曼在播客中透露,OpenAI故意让模型在数学领域“撒开跑”了一周,以测试其极限。他预测,一年后重复同样的证明,成本将降至百分之一,即十万美元级别。
播客主持人帕特尔据此分析,AI在数学领域的突破呈现雪崩式效应。从2023年无法稳定计算四位数加法,到2025年获得国际数学奥赛金牌,再到如今解决千禧年难题,AI的研究能力正迅速逼近甚至超越人类顶尖专家。他推测,超级智能可能在2030年前,甚至明年就会到来。
给发布键装上“限位器”
尽管奥特曼曾被视为加速主义者,但他近期流露出明显的敬畏与谨慎。11月4日,他在推特上强调:“人应该永远掌控未来……人不该把未来的控制权让给超级智能。”
9月的公告已透露出这一基调:先理解模型,再决定前进速度。10月6日,在发布更多数学成果后,奥特曼引用布列塔尼渔夫的祷告:“你的海这么大,我的船这么小。”
这位曾经最急于释放超级智能的人,开始亲手为加速的引擎安装限位器。在AI能力呈指数级增长的当下,如何平衡创新速度与人类控制权,已成为行业面临的核心命题。
参考资料:
- OpenAI官网,纳维-斯托克斯问题公告
- OpenAI官网,数学进展分享
- 播客《Cheeky Pint》,奥特曼访谈
- 杨-米尔斯评审文件
- KITP第三份声明
- 《科学美国人》报道
- Dwarkesh Patel博客,《The avalanche that hit math is coming for AI development》
- Scott Armstrong,X帖子(11月13日更正)
编辑:亚当 小马加 排版:亚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