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一场关于“无线商业空间与工程照明”的直播访谈引发行业关注。临沂天马灯饰集团创始人刘同光、中山市政协委员/古镇灯饰传媒董事长兼CEO曹利晖、格兰斯贝董事长时磊、成都中亚光环照明总经理马畅四位嘉宾展开深入对话。
中国照明行业历经三十年发展,形成了“降成本、铺渠道、打价格”的惯性节奏,并在全球占据领先地位。然而,随着技术迭代,行业逻辑正发生根本性转变。
过去,灯具只需回答“够不够亮、便不便宜”;如今,核心问题转变为“能不能感知、判断并被管理”。前者依赖实验室技术,后者则取决于客户的组织架构与管理能力,解决难度显著增加。
维度升级:从硬件制造到“软制造”
曹利晖提出方法论:“答案永远比问题要高一个维度。”他以苹果手机为例指出,用户选择苹果并非因为比诺基亚便宜,而是因为它开创了智能机时代。在原有维度内寻找答案,往往无法突破瓶颈。
当前行业正向“软制造”转型。新一代产品中,硬件占比降低,软件、算法、数据服务等“软性”价值占比提升。行业竞争重心从卖材料、工艺、产能,转向卖算法、数据与服务。前者的天花板是同行,后者的天花板取决于客户问题的规模。
政策驱动:节能从市场机会变为考核指标
要谈判断,先谈约束。曹利晖回顾历史指出,自2015年节能减碳进入国家议程,至2020年中国正式提出双碳目标,节能已从单纯的市场机会转变为强制性的考核指标。
面对指标压力,行业主要有三条路径:更换更高光效光源、接入物联网进行控制、使用光伏绿电。曹利晖判断,这三条路最终将合流为“高光效+物联网+光伏”的模式。但目前约七成企业仍停留在第一条路上,因为这是最容易执行的路径。


智能体时代:从卖设备到卖空间智慧
曹利晖认为,行业已从AIoT时代进入“智能体时代”。智能体可分为三个维度:一维是文字和图像(如DeepSeek、豆包等);二维是自动驾驶汽车;三维是建筑空间,具备传感器、算力和算法,能实现感知、判断与动作。目前,第三维度的应用刚刚起步。
以离家忘关空调为例,传统思路是使用具身机器人检查并关闭设备,客户购买的是机器人硬件;新思路是通过传感器检测人员离开状态自动关闭空调,客户购买的是“空间变聪明”的服务体验。

曹利晖将单纯的高光效产品比作“小灵通”:虽然在特定场景下性价比高,但一旦脱离单一变量(如电费节省),其议价能力将迅速丧失。当客户需求从单纯的降本扩展到管理、体验和省心时,仅靠“更省电”已触及天花板。
任何将全部价值押注在单一变量上的产品,都会在变量失效时失去竞争力。企业需要思考:解决了基础问题后,还剩下什么核心价值?

行业破局:核心技术、超级工厂与落地服务
曹利晖提出破局三要素:核心技术、超级工厂、落地服务,分别对应“想得出来、造得出来、交得出去”。其中,落地服务最为关键且难以量化,它发生在合同签订之后。
刘同光分享案例指出,同样的系统,工程师用术语汇报无人问津,而转换为业务语言后则获得认可。马畅则强调,行业极度缺乏懂安装、调试、交付的技术型人才,导致沟通成本高企。会调系统的人才需要从工地实践中成长,而非仅靠招聘获取。
目前行业结构呈现碎片化:做系统的有技术无工厂,做灯的有工厂无技术,做工程的有服务但缺前两者。因此,行业生态注定是“拼起来”的,而非单一企业“长出来”的。
估值重构:从成本定价到价值定价
从成本价到系统价的差价,并非源于材料上涨,而是价值维度的改变。按成本估值,天花板是同行比价;按价值估值,天花板是客户问题的规模。
曹利晖引用法国企业并购案例说明“反向损失定价”逻辑:一家营收3亿元的智能窗帘电机企业估值高达12亿元,因其存在每年为收购方避免12亿元的潜在损失。同理,照明产品的估值应从材料成本转向其创造的节能、人力节省及管理优化价值。
换估值方式本质上是认知升级。当前痛点在于甲方不会算账,乙方不敢报价,中间缺乏有效的价值证明机制。

未来展望:做大蛋糕与建立门槛
在利益分配上,时磊强调建立门槛以防价格战,曹利晖则主张先做大市场规模。没有门槛,蛋糕做大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蛋糕不长大,守住门槛也只是固守存量。
曹利晖认为,只有培育出具备系统能力和服务能力的成功企业,才能吸引科学家和工程师涌入,推动行业整体进步。切换估值坐标系意味着重新定义方向,原有领跑者可能面临站位偏差的风险。
△古今谈· 时光畅聊——无线商业空间与工程照明的技术与渠道发展直播访谈现场
编后语
高光效如同小灵通,虽是过渡性产品,但它是行业二十年深耕的基础成果。没有低能耗和廉价光源作为地基,控制和系统投入便无法算过经济账。然而,基础不等于终局。
“十五五”规划(2026-2030年)涵盖一个完整的技术代际周期,足够让一代产品成熟,也足够让其过时。这一判断并非针对当下,而是指向2030年的行业格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