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小细胞肺癌(NSCLC)OS HR 0.79(95%CI 0.62–1.01,p=0.057)
依沃西单抗的FDA之路戛然而止。这款曾以50亿美元创下中国创新药出海纪录的药物,在中国已获批上市,却在全球最严苛的监管标准前暴露了数据强度的落差。“中国上市”与“全球优秀”之间,隔着一条由OS硬终点划出的监管红线。 对License-out而言,这不仅是单个分子的挫折,更是一个定价逻辑的警示:以中国数据为基底、以PFS为主要卖点的出海叙事,将面临更严苛的审视与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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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11月15日,康方生物海外合作方 Summit Therapeutics 公告: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FDA)已就依沃西单抗联合含铂化疗、用于经三代 EGFR 酪氨酸激酶抑制剂(TKI)治疗后进展的 EGFR 突变局部晚期或转移性非鳞状非小细胞肺癌(NSCLC)的生物制品许可申请(BLA),发出完整回复函(CRL)。该申请于 2026 年 1 月 29 日获 FDA 受理,处方药用户付费法案(PDUFA)目标行动日期为 11 月 14 日。
完整回复函表示,该申请以现有提交材料无法获批;申请方可在补充数据后重新提交。
依沃西单抗是全球首个获批上市的 PD-1/VEGF 双特异性抗体,也是首个在头对头 III 期临床中优于帕博利珠单抗的国产原研药。其在美国的首个上市申请,以未获批准告终。
一、FDA 的判定依据:缺乏统计学显著的 OS 改善
完整回复函给出的核心判定为:在缺乏统计学显著的总生存期(OS)改善的情况下,无法确立有效性的实质性证据;无进展生存期(PFS)的改善,在缺乏统计学显著 OS 改善的前提下,不足以支持正向的获益—风险评价。
据此,本次审评以统计学显著的 OS 作为关键终点要求,而非以 PFS 作为充分条件。
同时,FDA 在完整回复函中指出,目前在这一患者人群中,尚无任何已获 FDA 批准的方案展示出统计学显著的 OS 获益,即该适应症此前未有方案以显著 OS 获益获批。
二、HARMONi 的关键数据
支撑该申请的是全球多中心、随机、双盲 III 期研究 HARMONi:依沃西单抗联合含铂化疗,对照安慰剂联合含铂化疗,共入组 438 例患者,约 38% 来自北美和欧洲,设 PFS 与 OS 双主要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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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FS 为双主要终点之一,达统计学显著,是该适应症全球 III 期中首个显示显著 PFS 改善的免疫联合方案(结果于 2026 年 8 月发表于《柳叶刀·肿瘤学》)。OS 主分析(2025 年 4 月)风险比 0.79、p 值 0.057,未跨过预设的统计学界值(约 0.0448)。
其后以更长随访更新数据。三个数据截止点的 OS 风险比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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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亚组风险比由 0.98 降至 0.76,与亚洲人群趋于一致;但主分析 0.79 未达统计学显著已成定论,后续名义 p 值(如 0.0332)属支持性分析,不能替代主分析的统计学结论。
三、该适应症的 OS 证据现状
将 FDA 的两项表述并列可见:一方面以统计学显著的 OS 作为获批前提;另一方面,该适应症至今无方案以显著 OS 获益获批。
这一差异与批准路径及时间点有关:同一适应症在不同时期、不同审评路径(常规批准与加速批准)下的循证要求并不相同;对"PFS 达显著、OS 仅呈趋势"的申请,监管通常要求更为明确的终点证据。在此之前,该适应症获批的联合方案(如阿米万他单抗联合化疗)主要以 PFS 作为获批依据。
四、同一分子的中国获批情况
在中国,依沃西单抗于 2024 年 5 月首次获批,此后陆续获批三个肺癌适应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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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MONi → 完整回复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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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 HARMONi-2 为该药代表性研究:单药头对头优于帕博利珠单抗。2025 年,该药进入国家医保目录;康方生物当年新药销售收入 30.33 亿元,同比增长 51%。
五、企业情况与后续开发
依沃西单抗的海外权益于 2022 年 12 月授权给 Summit Therapeutics,条款为 5 亿美元首付款、叠加里程碑后最高 50 亿美元总额,以及销售净额低双位数分成,覆盖美国、加拿大、欧洲、日本。海外开发与商业化的主要工作由 Summit 承担;康方生物获得现金流与分成。2026 年 9 月,阿斯利康向 Summit 投资 20 亿美元。
Summit 为单一资产、尚无营收的公司。11 月 13 日其股价收于 14.15 美元(当日跌 6.14%,52 周区间 12.07–29.23 美元),市值约 113 亿美元。
Summit 表示将继续推进依沃西单抗的开发。公司与康方生物合计已有 5 项阳性 III 期研究;在全球推进的研究包括一线非小细胞肺癌的 HARMONi-3(鳞癌与非鳞癌两个独立队列)、一线高 PD-L1 的 HARMONi-7、一线结直肠癌的 HARMONi-GI3,以及一线尿路上皮癌的 HARMONi-GU1,此外还包括与阿斯利康、第一三共、GSK、Revolution Medicines、Arcus 的多项联合用药研究。
完整回复函主要指向 OS 未达统计学显著,申请方可在补充数据后重新提交。后续需关注两点:随着随访延长与更多数据读出,HARMONi 的 OS 结果能否达到统计学显著;以及该药在其他适应症的全球研究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