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电子元器件的小型化、智能化和高集成化发展迫切需要具有高效热管理和导热性能的封装材料。为改善热塑性聚氨酯(TPU)的力学和导热性能,以TPU 为基体,Al2O3 与MWCNTs 为纳米填料,基于多尺度结构与界面设计制备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对合成的填料以及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微观结构、力学性能、耐热性能以及导热性能进行研究。FTIR 分析表明,Al2O3 的羟基化改性、氨基化改性、MWCNTs 的酸化以及Al2O3/MWCNTs 之间的酰胺键连接是成功的。POM 与FESEM 分析表明,填料经过改性后在基体内的分散更为均匀,Al2O3-MWCNTs 杂化填料之间存在相互作用,Al2O3/TPU 纳米复合材料在填料含量为5% 时力学性能最佳,MWCNTs/TPU 与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均在填料含量为0.5% 时得到最佳值,且三元纳米复合材料的力学性能对比二元有明显的改善。TGA 分析表明,纳米复合材料的热稳定性与纯TPU 相比都得到了大的提升。导热分析表明,加入改性后的Al2O3 后纳米复合材料的导热系数上升了19.1%,加入改性的MWCNTs 后纳米复合材料的导热系数上升了95.1%,而相同含量下三元纳米复合材料的导热系数对比纯TPU 提升了124.6%。
关键词:热塑性聚氨酯(TPU);氧化铝(Al2O3);多壁碳纳米管(MWCNTs);纳米复合材料;力学性能;导热性能
引 言
目前,TPU 的改性主要是与其他聚合物进行共混制备TPU 合金[8] 或者与功能性填料复合制备TPU 复合材料[9−10]。相比传统的共混改性,复合改性因工艺简便、改性效果显著而更具发展优势。复合改性中,功能性填料的选择、表面功能化修饰以及改善填料与TPU 基体的界面结合是关键。在广泛使用的功能性填料中,微纳米Al2O3 陶瓷填料来源广泛、成本低廉,具有优良的机械性能和导热性能(30~42 W/m·K),已广泛用于制备TPU 导热复合材料[11−15]。特别是通过化学改性可以有效改善Al2O3 在TPU 基体中的分散。Wondu 等[16] 先用γ-氨基丙基聚氧基硅烷(APTES)对Al2O3 颗粒进行功能化修饰,然后采用双挤压法制备了TPU/Al2O3复合材料,研究发现复合材料的导热系数提高了80.6%。Zhang 等[17] 制备了分层结构的TPU/Al2O3/石墨烯复合材料,发现复合材料的导热系数达到了0.502 W/m·K,比纯TPU 提高了141%。Kim 等[18]制备了含Al2O3 的TPU 复合材料,发现其热导率提高约3 倍,但复合材料的力学性能显著下降。相比Al2O3 陶瓷填料,多壁碳纳米管(MWCNTs)具有更优异的导电性[19−20]、导热性[21-22] 和力学强度[23-24],从而被广泛应用于高性能复合材料的功能性填料[25−28]。然而,MWCNTs 之间的π-π 相互作用使其在聚合物基体中极易团聚 [29-30],难以发挥其应有的功能,所以对MWCNTs 进行表面处理能改善其在聚合物基体内的分散均匀性,并使得MWCNTs与聚合物基体之间的界面相互作用得到增强[31-32]。
本课题组[33-34] 在前期研究工作中制备了micro-Al2O3/nano-Al2O3/TPU 复合材料,研究发现复合材料的力学和热性能对填料的多尺度特性存在明显的构效关系。尽管所制备的TPU 纳米复合材料综合性能较纯TPU 有一定提升,但改性的方式较为单一,且纳米复合材料的导热性能提升有限。基于此,本研究拟基于多尺度结构与界面设计制备TPU 纳米复合材料,以Al2O3 和MWCNTs 为杂化填料协同改性TPU 形成三元纳米复合材料。为了改善填料与基体界面相互作用,促进填料的均匀分散,先分别对Al2O3 和MWCNTs 进行表面羟基化和酸化改性,然后对羟基化Al2O3 进行氨基改性后制备Al2O3/MWCNTs 二元杂化填料,最后通过熔融共混法制备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并对复合材料的微观结构、力学和导热等性能进行系统研究。研究结果有望为TPU 柔性导热纳米复合材料的研发提供参考。
1 实验部分
1.1 实验原材料
TPU(Bayer-385 s,密度1.2 g/cm³,硬度85)由德国公司生产;MWCNTs (CAS:7782-42-5)由深圳市国恒科技有限公司提供;Al2O3(30 nm)产自中冶新盾合金有限公司;N,N-二甲基甲酰胺(DMF)、浓H2SO4、浓HNO3、无水乙醇、过氧化氢(H2O2)由成都市科龙化工试剂厂提供;3-氨丙基三乙氧基硅烷(APTES)购于阿拉丁。
1.2 TPU 纳米复合材料制备
1.2.1 Al2O3/MWCNTs 多维杂化填料的制备
以H2O2 为强氧化剂对nano-Al2O3 进行表面羟基化改性[33, 35]。在烧瓶中加入80 mL H2O2 与15 g nano-Al2O3,超声分散30 min 后在105 ℃下油浴回流4 h,用离心机以9 000 r/min 离心5 min 或自然沉降,最后用去离子水洗涤至中性,在80 ℃真空干燥12 h 得到Al2O3-OH 粉末备用。称取0.5 g的Al2O3-OH 粉末,量取45 mL 的无水乙醇与5 mL的去离子水配置乙醇溶液,放入Al2O3-OH 粉末超声15 min 后转入油浴中搅拌30 min 开始加热,体系温度加热至60 ℃时加入APTES,继续反应6 h 后静置沉淀,再用无水乙醇洗涤多次干燥12 h,得到Al2O3-NH2 粉末备用。MWCNTs 的酸化以体积比为3∶1 的浓H2SO4 和浓HNO3 为处理剂,在油浴中搅拌反应然后经去离子水彻底洗涤后干燥、碾磨得到酸化MWCNTs。
称取0.5 g 的Al2O3-NH2 与0.5 g 酸化MWCNTs加入3 口烧瓶中,加入50 mLDMF 溶剂,在130 ℃下油浴搅拌5 h,待反应液冷却后放置于80 ℃烘箱中干燥12 h,得到Al2O3-NH-CO-MWCNTs 粉末。Al2O3/MWCNTs 多维杂化填料的功能化修饰及制备流程如图1 所示。
图 1 Al2O3/MWCNTs 多维杂化填料的功能化修饰及制备流程
1.2.2 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制备
首先按配方表在熔融密炼机(HL-200 型,吉林大学科技仪器厂)中加入一定量的Al2O3 与TPU基体进行熔融共混(共混温度为185 ℃,转子转速为50 r/min,共混时间为15 min)制备Al2O3/TPU纳米复合材料,然后在XLB 型平板硫化机(中国青岛东湘机械有限公司)中进行热压成型得到宽为100 mm、厚为1 mm 的Al2O3/TPU 纳米复合材料片材。MWCNTs/TPU 与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及其片材的制备工艺与Al2O3/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制备工艺相同。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配方表如表1 所示。
表 1 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配方
| 样品名称 | Al2O3质量分数/% | H2O2/mL | APTES/mL | MWCNTs质量分数/% | TPU质量分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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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结构表征与性能测试
红外光谱(FTIR)分析在Nicolet380(赛默飞世尔科学)上进行。Al2O3、MWCNTs 与Al2O3-MWCNTs粉末均采用溴化钾(KBr)压片法制样。Al2O3/TPU、MWCNTs/TPU 与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板材直接上机测试。
在2001920 偏光显微镜(重庆奥普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上观察μmAl2O3/nmAl2O3 和ACA-μmAl2O3填料在TPU 基体中的分散性。置于载玻片上的样品先在热台上于190 ℃下熔融15 min,然后将熔融样品盖上盖玻片热压成膜,薄膜在60 ℃的烘箱中热处理30 min 后在偏光显微镜上观察。
采用JSM-6510LV 场发射扫描电镜(FESEM,日本电子和美国公司)对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断面进行表征。先对样品表面喷金50 s 后再进行观察。
复合材料的拉伸性能在CMT6104 型电子万能试验机(MEISTER Industrial Systems China Co,Ltd)上进行测试。拉伸试样为哑铃试样,测试温度为室温,拉伸速度为150 mm/min,测试标准为GB/T 1040.1—2018。
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热重分析(TGA)在STA-499 型(德国耐驰)分析仪上进行。测试条件为:氩气气氛,升温速率10 ℃/min,温度范围为室温到800 ℃。
在LFA457 型热分析仪(德国耐日仪器制造有限公司)上采用热流法测试TPU 和TPU/μmAl2O3/nmAl2O3 纳米复合材料的导热性能。具体步骤如下:先将厚度为1 mm 的样品切割成直径为12.7 mm的圆片,在圆片表面喷涂石墨后任意取3 点进行导热系数测试,再对3 组数据的测试结果进行平均。采用傅里叶定律计算热导率λ,计算公式[35] 如下。
λ = −q/gradT = Q·L/(S·t·ΔT) = W·L/(S·ΔT) (1)
式中:W 为功,J;Q 为单位热量,J;L 为样品厚度,m;S 为样品面积,m²;∆T 为温度变化,℃;t 为时间,s。
2 结果与讨论
2.1 填料的红外光谱分析
图 2 (a)Al2O3、Al2O3-OH 和Al2O3-NH2 的红外光谱图;(b)Al2O3-NH2、Al2O3-MWCNTs 和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红外光谱图
图2(a)为Al2O3、Al2O3-OH 和Al2O3-NH2 的红外光谱图。与Al2O3 相比,Al2O3-OH 在3 573 cm⁻¹处观察到来自-OH 基团的宽吸收峰,说明Al2O3通过羟基化改性引入了-OH 基团。Al2O3 中Al-O键的振动吸收在500~1 000 cm⁻¹ 范围内形成一个平坦而宽的吸收峰。APTES 氨基化改性后,Al2O3-NH2 在3 573 cm⁻¹ 的吸收峰变宽,是N-H 的不对称和对称伸缩振动引起的。此外,在1663 cm⁻¹ 处出现了N-H 弯曲振动峰,表明APTES 对Al2O3-OH 改性是成功的。Al2O3-NH2、Al2O3-MWCNTs 和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红外光谱图如图2(b)所示。在3 558 cm⁻¹ 处来自Al2O3 表面的-OH 基团与N-H 的不对称和对称伸缩振动峰基本消失,1 680 cm⁻¹ 处出现了-NHCO-中的 C=O 伸缩振动峰,在1 481 cm⁻¹ 处出现了 C-N 伸缩振动峰,说明Al2O3 与MWCNTs 间形成了酰胺键连接[33, 35]。Al2O3 与MWCNTs 的化学功能化有望促进填料在基体中的均匀分散,增强Al2O3-MWCNTs 与TPU基体之间的界面相互作用,最终有助于改善复合材料的力学性能和热性能。
2.2 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偏光显微镜分析
偏光显微镜可以在较低倍数下观察复合材料的表观形貌特征,特别是能观察到因高分子链的局部有序排列引起的球晶形态,对阐释填料与基体分子链之间的相互作用研究具有重要意义。图3 为加入不同填料后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偏光显微照片。图3(a)和(b)为含5%Al2O3 的Al2O3/TPU 纳米复合材料在不同放大倍数下的图像。可见加入Al2O3-OH 后填料在基体中分散性较为均匀,说明羟基化改性改善了Al2O3 与TPU 的界面相容性,这有利于促进填料的分散。图3(c)和(d)为不同放大倍数下含0.5%MWCNTs 的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显微照片。可以发现MWCNTs 在局部地方出现了团聚,这与MWCNTs 较大的长径比、较高表面能引起的聚集有关。通过对比图3(e)和(f)相同填料含量的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可以发现MWCNTs 的团聚减少,分布更加均匀,证明加入Al2O3 后MWCNTs 的分散性提高。这是由于不同维度的Al2O3 与MWCNTs 能相互阻隔抑制了彼此的团聚,形成良好的协同作用。进一步分析复合材料的偏光显微镜照片发现,加入填料后并没有出现球晶特有的黑十字消光图案,表明加入填料后并没有引起TPU的分子链产生局部有序排列,而主要是通过高分子链与填料的界面作用形成的物理缠结。物理缠结效应能在受力过程中有效传递载荷,提升复合材料的力学性能。图3(g)和(h)为不同放大倍数下含4% Al2O3/MWCNTs 杂化填料的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显微照片。明显发现填料的分散性较差,团聚明显。团聚的填料将形成应力集中区域降低纳米复合材料的性能,这一结果将在后续的力学等性能分析得到证明。
图 3 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偏光显微镜图像((a)5% Al2O3/TPU 复合材料显微照片(×0.2 k); (b) 5% Al2O3/TPU 复合材料显微照片(×0.4 k);(c)0.5% MWCNTs/TPU 复合材料显微照片(×0.2 k);(d) 0.5% MWCNTs/TPU 复合材料显微照片(×0.4 k);(e) 0.5% 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显微照片(×0.2 k);(f) 0.5% Al2O3/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显微照片(×0.4 k);(g) 4% 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显微照片(×0.2 k);(h) 4% 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显微照片(×0.4 k))
2.3 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场发射扫描电镜分析
为了进一步研究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形貌特征,对纳米复合材料进行FESEM测试,结果如图4 所示。图4(a)、(b)和(c)为Al2O3/TPU 纳米复合材料在不同放大倍数下的FESEM 照片。可以看出羟基化改性后的Al2O3 在基体中分散较为均匀。图4(d)、(e)和(f)为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在不同放大倍数下的FESEM 照片,MWCNTs 经过酸化改性后在基体中的分散性得到提高。图4(g)和(h)为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在不同放大倍数下的FESEM 图像。可以明显看到在Al2O3 颗粒周围出现MWCNTs,两填料可以很好地结合在一起且未发现明显的团聚现象。均匀分散的Al2O3/MWCNTs杂化填料有望提升纳米复合材料的力学性能,而且能在基体中形成良好的导热网络。
图 4 TPU 基纳米复合材料添加不同填料的FESEM 图像((a) Al2O3/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FESEM 图像(× 5 k);(b) Al2O3/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FESEM 图像(× 10 k);(c) Al2O3/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FESEM 图像(× 20 k);(d) 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FESEM 图像(× 5 k);(e) 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FESEM 图像(× 10 k);(f) 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FESEM 图像(× 20 k);(g) 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FESEM 图像(× 5 k);(h) 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FESEM 图像(× 10 k))
2.4 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力学性能分析
图5 为含不同填料的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力学性能。图5(a)、(b)和(c)为纳米复合材料的典型应力–应变曲线。可以发现,随着Al2O3 含量的增加抗拉强度呈现明显的先上升后下降的趋势,在加入5% 的Al2O3-OH 时Al2O3/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抗拉强度达到最大值61.4 MPa,对比纯TPU提升了35.84%。一方面,Al2O3 本身具有良好的力学性能,另一方面,氧化铝改性后与TPU 基体的界面作用得到改善,分散性提高,最终改善了复合材料的力学性能。但含量超过5% 后Al2O3 出现团聚,使纳米复合材料的抗拉强度降低。对比MWCNTs/TPU 与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在相同填料含量下的应力–应变曲线可以发现,两者随着填料含量的升高力学性能总体呈先上升后下降的趋势,并均在含量为0.5% 处抗拉强度达到最大值,其中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最大抗拉强度为53.33 MPa,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为54.18 MPa。表2 列出了各组分纳米复合材料的弹性模量、断裂伸长率与拉伸断裂功数据。由表可以看出各项力学性能最佳点对应的断裂伸长率与拉伸断裂功基本是相同填料下最佳的含量组分,且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在填料含量为0.5% 处达到了最大值,断裂伸长率为1 001.19%,拉伸断裂功为26.73 kJ·m⁻³,对比0.5% TPU/MWCNTs-COOH 纳米复合材料表明Al2O3 的加入对纳米复合材料起到了增韧作用,提高了其力学性能。
图 5 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力学性能((a) 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应力-应变曲线;(b)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应力-应变曲线;(c)Al2O3/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应力-应变曲线)
表 2 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力学性能
| 样品 | 弹性模量/MPa | 断裂伸长率/% | 拉伸断裂功/(kJ·m⁻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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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热稳定性能分析
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热稳定性如图6 所示。Al2O3/MWCNTs/TPU、Al2O3/TPU 和MWCNTs/TPU纳米复合材料均在250~300 ℃范围内有微小失重,这是由于样品中存在的小分子和吸收的微量水分分解。与纯TPU 相比,纳米复合材料的热失重温度均升高,说明Al2O3 和MWCNTs 的加入均提高了TPU 的热稳定性能。典型的TGA 数据如表3 所示。纯TPU 的T5% 和T30% 分别为298.7 ℃和337.7 ℃,三元纳米复合材料的T5% 和T30% 分别为304.8 ℃和364.8 ℃。与纯TPU 相比,Al2O3/MWCNTs/TPU、Al2O3/TPU 和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具有更高的热稳定性。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T5% 略高于纯TPU,但其最大热分解温度(Tmax)明显高于纯TPU。均匀分散的Al2O3 与MWCNTs 因其优异的耐热性能有助于提高纳米复合材料的热稳定性[33, 35]。一方面,在纳米复合材料中Al2O3 与MWCNTs 起到屏障阻隔作用,有效地阻止了降解产物从TPU 基体中逸出,从而延缓了降解过程;其次,Al2O3 与MWCNTs 优异的热稳定性以及TPU 基体填料之间的界面相互作用使得TPU 基体向Al2O3/MWCNTs 杂化填料的传热更加顺畅,Al2O3/MWCNTs 杂化填料本身优异的高导热系数减少了热量在复合材料内局部大量积累,降低了基体内部的热应力,减缓了温度对TPU 基体的热破坏。此外,Al2O3-MWCNTs 与TPU 的良好相容性增强了界面效应,有助于提高纳米复合材料的热稳定性。
图 6 加入不同填料后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热降解曲线((a)纳米复合材料TG 图;(b)纳米复合材料DTG 图)
表 3 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TGA 特征数据
| 样品 | T5%/℃ | T30%/℃ | T50%/℃ | Tma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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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 T5% 为失重5% 的温度; T30%为失重30% 的温度; T50%为失重50% 的温度; Tmax为最大失重的温度。
2.6 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导热性能及导热机制分析
纯TPU、Al2O3/MWCNTs/TPU、Al2O3/TPU 和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热导率如图7 所示。加入5% 改性后的Al2O3 后纳米复合材料的导热系数从纯TPU 的0.183 W/m·K 提高到0.218 W/m·K,仅提高了19.1%,而加入0.5% 的MWCNTs后纳米复合材料的导热系数提高到0.357 W/m·K,提高了95.1%,说明加入MWCNTs 对提高纳米复合材料的导热性能比加入Al2O3 更有效。MWCNTs的导热系数本身优于Al2O3,同时具有高长径比的MWCNTs 比球形Al2O3 颗粒更容易相互搭接形成完善有效的导热网络。通过观察含0.5%Al2O3/MWCNTs 的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导热系数,发现纳米复合材料的导热系数从MWCNTs/TPU 的0.357 W/m·K 提高到0.411 W/m·K,提高了15.1%,三元纳米复合材料对比二元纳米复合材料的导热系数进一步提升了。总的来说,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导热系数从纯TPU 的0.183 W/m·K 提升至0.411 W/m·K,提高了124.6%。其导热机制如图8 所示。一方面,Al2O3 与TPU 之间的界面相互作用不仅使MWCNTs 更均匀地分散在基体中,而且使Al2O3 与基体的结合更加紧密。另外,经过酰胺化改性后Al2O3-NH-CO-MWCNTs 改善了填料间的相互作用和填料与基体间的界面效应,填料之间的空隙被有效填充,更有利于形成有效的导热网络,因此热导率持续上升。
图 7 纯TPU 和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导热系数
图 8 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导热机制模型图
3 结论
本研究以TPU 为基体,Al2O3 与MWCNTs 为纳米填料,基于多尺度结构与界面设计制备了二元Al2O3/TPU、MWCNTs/TPU 与三元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并对所合成的填料以及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微观结构、力学性能、热稳定性能以及导热性能进行了研究,得出以下结论。
1)通过对Al2O3 和MWCNTs 进行功能化修饰不仅能增强填料与基体TPU 的界面相互作用,而且能有效促进填料在基体中的分散性,从而在提升复合材料的性能方面发挥多尺度和界面协同效应。
2)基于POM 与FESEM 的微观形貌分析表明,在较低填料含量时,填料能较均匀地分散于基体中,但高填料含量下将引起团聚。与未改性的填料相比,经改性后的填料分散性得到明显改善。
3)基于力学性能研究发现,对不同体系的复合材料,其力学性能达到最佳值所需填料含量不同。Al2O3/TPU 纳米复合材料在填料含量为5% 时力学性能最佳, MWCNTs/TPU 与Al2O3/MWCNTs/TPU 纳米复合材料均在填料含量为0.5% 时达到最佳值,且三元纳米复合材料的力学性能优于二元纳米复合材料。
4)通过热性能分析表明,加入填料后TPU 纳米复合材料的耐热稳定性能都较纯TPU 有明显提升,加入改性的Al2O3 后纳米复合材料的导热系数上升了19.1%,加入改性的MWCNTs 后纳米复合材料的导热系数上升了95.1%,而相同含量下三元纳米复合材料的导热系数对比纯TPU 提升了124.6%。这不仅与填料本身的优异耐热和导热性能有关,还与复合材料内部高效形成的导热网络有关。
5)基于形貌观察、力学、热学和导热性能分析发现,Al2O3/MWCNTs 在改善TPU 基体的性能方面能起到良好的协同效应,基于多尺度结构与界面设计能制备出综合性能优异的TPU 纳米复合材料。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