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图书：The Great Mutual Fund Trap: An Investment Recovery Plan（识别基金投资的各种陷阱：投资自救手册），作者 Gary Gensler、Gregory Baer，翻译者：安福双
第 24 章：免税储蓄上大学（Saving for College—Tax-Free）
有代表权的征税，也好不到哪里去。
——杰拉尔德·巴宗（Gerald Barzon）
准备好迎接一些毫不含糊的好消息吧。如果你在为上大学储蓄，可以免税进行。不只是递延纳税，而是免税。无论你是为自己的教育储蓄，还是为孩子、孙辈或几乎任何其他人储蓄。我们来看两个选择：“529 计划”和教育 IRA。
529 计划（529 Plans）
眼下为大学储蓄的最佳方式，就是通过所谓“529 计划”，名称来自《国内税收法典》（Internal Revenue Code）的相关条款。实际上，国会授权每个州运营一整套免税的、专用于大学储蓄的共同基金。这是我们开国元勋们会喜欢的一点联邦制。
国会随后还做了几件好事来促进竞争：它允许每个州接受来自其他任何州的储蓄者，大多数州也确实如此。投资者还可以从一个州的计划换到另一个州的计划，想每年换都可以。此外，国会要求 529 计划里的钱可以用于全国任何一所大学（以及许多海外大学），而不只是本州大学或所选计划所在州的大学。从 2002 年起，学院和大学也可以设立预付学费计划。你可以在全国货比三家，挑选最好的计划、取得最好的回报，然后把一位家庭成员送到全国任何地方上学。
529 计划有两种基本类型：储蓄计划（savings plans）和预付学费计划（prepaid tuition plans）。储蓄计划允许你向账户缴费，为未来一部分大学费用赚取免税回报。预付学费计划一般允许本州居民通过今天预付未来学费来抵御通胀。
两种计划有许多相似之处，关键区别归结为你愿意承担多少风险。预付学费计划保证你有钱支付未来的大学费用，但代价是你的钱回报更低。储蓄计划则让你把钱投入市场，博取更高回报的可能。预付学费计划类似买入一份未来按固定序列付款的债券；储蓄计划更像通过 IRA 或 401(k) 买入股票与债券共同基金的组合，而且还更好。我们一般更喜欢储蓄计划，因为它们提供更高的回报率。
529 储蓄计划如此划算，你也许纳闷为什么自己很少听说。第一，它们相对新。虽然自 1996 年起就已存在，但国会在 2002 纳税年度才大幅扩充。第二，各州一般没有大的广告预算去推广它们。第三，许多大牌共同基金公司本身就是 529 计划的发起人，它们大概更希望你使用常规产品线，那才能为它们赚到更高费用。最后，经纪行业从 529 中失去的远多于得到的。
好处（The Benefits）
这些新计划有说不尽的好处：
-
与退休储蓄账户一样，你可以投资，而不必就每年实现的资本利得或利息收入缴纳联邦税。 -
但它比 401(k) 或传统 IRA 更好：当受益人上大学时，你可以免税取出这笔钱。换句话说，你不只是递延资本利得税，而是把它彻底消除。最相近的类比是罗斯 IRA。 -
每年缴费上限为 10,000 美元，是 IRA 的许多倍。如果你手头有 50,000 美元，甚至可以立即全额投进去，然后只需等五年再投下一笔，而不必每年只投 10,000 美元。如果你和配偶凑得起，实际上可以一次性缴入 100,000 美元。你可投的总额有上限，代表各州对四年大学费用的估算（一般在 10 万到 15 万美元之间）。 -
缴费不受 IRA 那样的年龄或收入限制，任何人都可以参加。事实上，529 计划的好处随你的税率等级一同增长：税率越高，节省越多。不过，几乎任何能预见大学开销的人都应当参加，而且越早越好。 -
你可以指定任何人作为 529 账户的受益人：你的孩子、孙辈、表亲、朋友，甚至你自己。税法只要求受益人在世就行。嘿，总得有个限制嘛…… -
实际上，连“在世”这个限制也有变通办法。如果你想在孩子或孙辈出生之前就启动，先把账户登记在另一位家庭成员名下，等小宝宝呱呱坠地再改账户名字。也许更重要的是：当一个孩子完成学业或不再需要这笔钱时，你可以把资金转给另一个孩子。 -
资金可用于任何与大学相关的费用，不只是学费：包括杂费、食宿、书本、学习用品和设备。 -
这些计划禁止你挑选个股。倒不是你会心动，但这让我们安心多了。 -
大多数州计划允许你通过工资扣减方式缴费。 -
钱一旦放进 529 计划，若你去世，它就被视为在你的应税遗产之外，即使你继续拥有并控制该账户。 -
在某些州，投资本州计划还能获得一笔适度的税收减免。
关于 529 计划信息的权威来源是http://savingforcollege.com，由约瑟夫·赫尔利（Joseph Hurley）运营，他还写过一本全面介绍 529 计划的书。这个网站提供基础知识、最新信息，以及一个方便的计划比较工具。
不过关于 529 计划，有两句告诫是恰当的。第一，若与你相关，529 缴费会计入每年 10,000 美元的赠与税限额。第二，如你所知，华盛顿政治有时会产生奇怪而混乱的结果。2001 年通过的税收法案就是如此，其中包含 529 计划许多最慷慨的条款。为满足预算约束，国会加入了一项日落条款：整部立法于 2010 年 12 月后失效。这意味着在此之前的某个时候，国会必须辩论该项目，决定如何延续或修改。虽然可能性极小，国会甚至可能回到更早的税法，那时收益将不再免税，而只是递延纳税。
529 淘金热与去哪里规划（The 529 Gold Rush and Where to Plan）
一旦决定使用 529 计划，你就处在一个各州争夺你生意的愉快位置。¹ 它们都有网站和宣传册，甚至给自己的计划起了朗朗上口、苏斯博士（Dr. Seuss）式的名字。让我们数数：有 GET、MET、CHET，有 BEST、VEST、EdVest，甚至还有机会 START、TAP、ACT。想找点花样的，还有 MO$T。²
正如你所料，几乎所有州政府都决定雇人为自己管理共同基金。³ 共同基金公司和资金经理嗅到机会，争先恐后签下尽可能多的州。它们一般寻求独家协议，只允许自家基金入选。于是你看每个州，都能看到一家关联的基金或基金公司。
到目前为止，TIAA-CREF 是 529 淘金热中最成功的公司，已签下十几个州，包括加利福尼亚和纽约。富达（Fidelity）、水星顾问（Mercury Advisors）、所罗门美邦（Salomon Smith Barney）、施强资本管理（Strong Capital Management）、普信（T. Rowe Price）和先锋各签了两三个州。至少还有十几家共同基金公司各签了一个州。
又是主动对被动那套（The Active Versus Passive Thing Again）
某个州计划的质量，一般反映了它选择哪家公司运营它。不幸的是，绝大多数 529 计划签下的都是主动共同基金经理。这毫无道理。州财政部长们现在该明白这一点了：许多州自己的养老金基金都被动投资，却拒绝让你用同样方式打理大学资金。加利福尼亚和康涅狄格就是这个混乱投资世界的例子。两州都签下 TIAA-CREF，为大学储蓄项目提供主动管理基金；而它们自己的州养老金基金，超过 75% 都投在指数基金里——想必是因为它们（正确地）相信指数化能为退休州雇员带来最高回报。我们是不是听到了“全民公投”的呼声？
这些计划太新，还没有建立业绩记录，但可以预料调子不会变。和应税世界一样，掌控 529 计划的主动基金经理向你收取高额费用（虽然比常规账户略低），它们的基金换手率也高，抬高交易成本。而被动管理计划费用低、换手低。
有些计划还要求外州居民支付销售费或通过经纪商购买。这让生活变得简单：别买这些计划。也不要付钱给理财顾问，他最可能做的只是在http://savingforcollege.com上消磨时间。相信我们：几十年的免税收益，值得你花一两天时间。
给州里的一点小意思（A Little Something for the State）
除了基金经理收取的管理费，大多数州还收取行政费。阿肯色、内布拉斯加和怀俄明在这方面效率最低，每年从你的钱里抽走 0.60% 用于项目管理。许多州要求基金经理从自己的抽成中提供项目服务。康涅狄格每年只收 0.02% 的服务费。一个计划的年度总成本，基本上就是行政费加底层管理费。⁴
获奖者（和输家）是……（And the Winners (and Losers) Are . . .）
529 计划证明了并非所有州都平等。也许更准确的说法是：并非所有州的财政部长和教育厅长都平等？我们带你过一遍我们认为最好和最差的计划。
最佳（The Best）
冠军：犹他州。我们见过的最好计划是犹他教育储蓄计划（Utah Educational Savings Plan）。它为你的 529 账户提供低成本、广覆盖的被动投资，年度总费用仅在 0.20% 到 0.35% 之间，外加最高 25 美元的维护费。
犹他计划是一个纯粹的指数投资计划，结构如下： -
股票资产投资于先锋机构指数基金（Vanguard Institutional Index Fund）；债券资产投资于先锋全债券市场指数基金。先锋只收 0.06% 到 0.10% 的费用。 -
犹他州在先锋收费之上再加自己 0.25% 的管理费。正如我们所见，这相对于其他州是低的。
更多信息请访问 http://www.uesp.org。
新泽西人专属的新泽西。 新泽西实际上由州财政厅长办公室自己管理 NJBEST 计划，也就是管理州养老金基金的同一个办公室。财政厅长办公室直接买入股票，目标是跟踪整体市场。管理费合计 0.50%，很不错。不幸的是，入学时必须是你或受益人居住在新泽西。
荣誉提名。 考察 TIAA-CREF 管理的众多 529 计划，纽约似乎谈判得最狠，2001 年底总费用降到 0.60%。密歇根和密苏里的年度总费用看起来都在 0.65%。不过，这些计划投资的国内股票、国际股票和债券基金全部由主动管理。话虽如此，TIAA-CREF 的成长基金——密歇根、密苏里和纽约计划都投这一只——在换手率（仅 21%）和现金持仓（0.6%）上相当不错。
最差（The Worst）
缅因州。 缅因的海岸线很美，但它的 529 计划不美。缅因把命运交给美林（Merrill Lynch），后者提供两个选项：一个向所有投资者开放的“客户直达”（Client Direct）计划，和一个只能从美林或其他参与经纪商处购买的“客户顾问”（Client Adviser）计划。年度总费用从 1.3% 到可能 2.7% 不等。你面对的年费是犹他的四到八倍。
中段高费，两头圆。 俄亥俄的大学储蓄场面也相当难看。普信投资（Putnam Investments）成功祭出了老一套销售费把戏，年费 1.05% 到 1.22%。非本州居民必须通过经纪商购买，并支付 3.50% 前端销售费、2.50% 后端销售费，或全程更高的管理费。罗得岛也许比俄亥俄更胜一筹：它与联盟资本管理（Alliance Capital Management）合作，同样摆出一份字母表式的菜单，年费 1.15% 到 1.35%，此外还有 3.25% 的销售费。现在，如果你想降低销售费，可以提高年费，凑成潇洒的 1.4% 到 1.6% 年费率；或者承担后端销售费，让费用再涨一截。
怀俄明州。 怀俄明与美林的关联公司水星资产管理（Mercury Asset Management）合作，其年度总费用落在 1.35% 到 1.83% 之间（取决于你的投资选择），这并不让我们意外。那头美林公牛可真喜欢在你的大学储蓄上吃草。
顺便说一句，你自己很难打听到怀俄明大学成就计划（Wyoming College Achievement Plan）的信息：它的网站上哪里都找不到费用说明，投资描述里没有，“常见问题”里没有，哪儿都没有。这部分要归因于 529 计划监管结构的一个缺陷：对这些计划要求的披露没有联邦监督。SEC 奇怪地认定这些项目应按市政证券的同一规则监管，从而豁免了披露规则。如果 SEC 将来不管，各州就应当通过自己的自律组织来做。
不过，每当你需要某个 529 计划的更多信息，我们推荐使用 http://www.savingforcollege.com 上的 529 计划评估器，然后再向看起来不错的计划收集材料。
资产配置（Asset Allocation）
选定州计划后，你一般还要做一个资产配置选择。大多数州让你在全股票或全债券之间挑选，或让你报名参加所谓自动资产配置程序。这些程序会随着孩子年龄增长、临近大学第一年，自动把资产从股票转向债券。
自动资产配置不是市场择时。组合按年龄而非市场表现调整。它假定随着受益人入学日期临近，你的风险承受力会下降。孩子四岁时，你或许能安然熬过 10% 的市场下跌；但同样的跌幅发生在十八岁，就可能影响你缴纳学费的能力。
自动资产配置程序很有道理，尤其当 529 资产是你支付学费唯一依靠时。另一方面，如果你还有其他流动资产支付学费，也许希望在 529 计划中保留更高比例的股票，以享受股票一般更高回报带来的税收优惠。
一个复杂情况：甜蜜的家（One Complication: Home Sweet Home）
教育不只是在联邦层面受欢迎。许多州采取措施给 529 计划再加点甜头——尽管只给本州居民（又名选民）。在某些情况下，这些甜头甚至可以让你选择本州计划，即使它费用不是最低、也不提供被动投资。
第一，除了已经享有的联邦减免，本州可能提供一些州税减免。例如，有些州允许你把向 529 计划的缴费在州所得税中按一定金额上限扣除。于是，在家乡投资可以省下州所得税。但要小心，这里面的东西往往没有第一眼看上去那么多。
弗吉尼亚就是个好例子。你可以在本州税中最多扣除 2,000 美元，这也许帮你省下最多 100 美元税款，却会被高额年费（0.90%，接近犹他的三倍）加上 85 美元注册费吃掉。弗吉尼亚的主动管理还会通过更高的换手率侵蚀你的回报。
第二，有些州把你持有的本州 529 计划资产排除在州助学金计算之外。联邦计算与你用哪个州的计划无关。资产可能降低你获得助学金的资格。当然，找到一份薪水更高的好工作或中彩票也会如此，我们并不会因此劝你别做这两件事。不过助学金部门看待 529 计划的方式确有一些古怪之处。这一领域变化迅速，各大学才刚开始回应 529 计划的增长。所以，虽然投资前应当考虑这一因素，我们认为助学金考量不应当劝阻你投资 529 计划。
另一种教育储蓄计划：教育 IRA（The Other Education Savings Plan: The Education IRA）
教育 IRA 是另一种为大学储蓄的方式。实际上，你甚至可以把教育 IRA 用于幼儿园到十二年级在公立、私立和教会学校的教育支出。公立学校没有学费，但你可以用 IRA 的钱支付辅导费、书本、学习用品，以及用于学业的电脑设备和互联网接入。
你每年最多可向教育 IRA 缴费 2,000 美元。和其他 IRA 一样，缴费不可抵税，但全部收益免税。联合报税夫妇的收入限额如今接近每年 200,000 美元。从 2002 年起，你还可以为同一受益人同时向 529 计划和教育 IRA 缴费。
与其他 IRA 一样，教育 IRA 可以在你选择的任何金融公司设立。最好把其中的股票部分投资于指数共同基金。鉴于基金规模，你大概也会想把债券部分投到指数债券基金。
大学储蓄的最后思考（Final Thoughts on College Saving）
如果你最终要为某人的大学教育买单，我们强烈劝你向 529 计划尽可能多缴。如果每年能缴超过 10,000 美元，再往教育 IRA 里扔 2,000 美元，尤其当你还要支付私立或教会学校费用时。
显然，在做最终决定之前你得做一点研究。但别搞错：税收优惠威力如此巨大，不去利用这些机会，就是对家中下一代的真正亏待。务必认真看看犹他计划，它提供了最佳投资方式。
顺便说一句，如果你属于某个投资俱乐部，何不暂时放下选股，把今年所有会议都用来钻研 529 计划和教育 IRA？
结论（Conclusion）
大多数投资者花太多时间挑选股票和主动管理共同基金，花太少时间挑选自己借以投资的工具。为孩子设立一个 529 计划只花几个小时，对你财务福祉的贡献，胜过看十年 CNBC 或每天翻阅共同基金业绩排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