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一串4》上线那天
泰山科技学院不少学生
是带着“看烧烤”的心情点开第一集的
刚过一分钟
屏幕上出现“泰山科技学院”几个字
弹幕一下子热闹起来:
“等等,这不是我学校吗?”
“泰科人集合!”
镜头外,另一群泰科学子先记住的
却是一根灯棒的分量
弹幕里出现“泰山科技学院”
《人生一串4》的选题团队当时正在泰安一带寻找素材,把目光落在了山口镇的烧烤上。泰山科技学院正好坐落在山口镇,便有人随口提了一句:能不能把烧烤和学校放在一起,试着做个小故事。
艺术传媒学院对接教师陈卓羿最初的想法很朴素:“学生有一个难得的机会能够进入一线剧组进行锻炼。”制作组在前期沟通中了解到学校的办学特色和育人理念,觉得“有意思”,两边很快谈拢。
这份“有意思”,说到底是气质上的对味。《人生一串》拍了四季,镜头始终对着街边小店、大排档里那些不靠标准路径活着的人。第四季首集里,烧烤师傅“一个人走野路子开店”,来吃散伙饭的毕业生则准备“到更大世界里野性生长”。而泰科对学生的成长期许,是“友好地为所欲为,放肆地野蛮生长”——不是放任不管,是尊重差异、松绑单一评价。
学生有人在烧烤店兼职,和老板们处得熟络;舞蹈课、剧本杀课不是摆设,是日常状态的一部分;校园就在山口镇的烟火街巷旁边。一个能把电竞、剧本杀、舞蹈、烧烤兼职同时装进学生日常的学校,恰好对上了剧组想拍的那种有烟火气的真实青春。
陈卓羿说,选人主要看三条:性格上要不卑不亢地参与工作;态度上要真诚,真心想去学习这个领域;专业上要学得快,能把课堂所学转化到实际操作中。是否和选题里的烧烤店有过接触,也是考量因素。最终入选的学生分为镜前和镜后:镜前学生配合剧组完成内容呈现,幕后学生承担灯光助理、摄影助理、录音助理等工作。得知要参与幕后工作,大部分学生第一反应是积极和激动,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练手机会;也有一部分同学因为第一次参与而有些紧张不安。
灯偏一寸,画面就穿帮
幕后工作听起来琐碎,真正上手之后,学生们才知道“小角色”的分量。
在学校西边地下演出室,有学生拍侧机位,辅助拿了一根灯棒。灯棒举起来,起初觉得不过是站着扶一扶。可没过几分钟,手臂开始发酸,人还不能随便动:不能晃,不能偏,不能穿帮,还要找好自己的定位点。灯偏一寸,监视器里的画面就可能穿帮;机位慢一步,镜头就接不上。现场老师一喊停,学生赶紧重新找位置,把灯棒稳住。
另一个场景在舞室。有学生协助灯光布置和机位配合,随时盯住机位、递设备、配合主创调整。这些工作看着简单,但对真正参与过剧组的人来说并不轻松:打灯要举好久,不能瞎动、不能乱动;摄影助理要随时盯住机位,老师让怎么调就怎么调。
“看起来只是助理,角色很小,但小小的角色有小小的力量。”陈卓羿说。
这和纪录片里烧烤师傅烤串的道理有某种相通之处。片中的师傅守着炉子,翻一次、转两次,来回六趟,节奏是用无数次失败和调整换来的。学生在片场扶的那根灯棒、守的那个机位,同样是一套不能出错的身体记忆。课堂上的设想,在真真正正上了机器、上了灯光之后被重新校准——学生一看才知道,自己设想的和实际做出来的差距在哪里。
剧组还会发生很多意外,某个地方出现和预想不符的情况,如何让事情柳暗花明,都落在现场每一个人身上。做过不少校园视频、第一次进一线剧组的王家祥后来回忆,剧组里最难的不是扶灯棒,是:“要记住现场导演的调度,位置偏差一点,可能整个镜头作废。”
剧组后来跟陈卓羿聊起这批学生,评价用了三个词:真诚、专注、专业。陈卓羿先讲了一个细节。最先和剧组联系沟通的学生苏瑶,之前并没有看过相关片子。为了能和剧组老师有比较好的沟通,她补看了好几集之后才决定去见面。剧组人员有些意外也很惊喜——一个还没进组的学生,先把功课做在了前面。
进了组之后,镜头前的学生按照剧组工作人员的引导完成内容;幕后人员盯机位、递设备、调灯光,老师让怎么调就怎么调。陈卓羿说,剧组对学生的整体印象是“上了现场不用反复交代,该站哪儿站哪儿,该干什么干什么”。片场不等人,小角色也得稳住。
纪录片里,学生参与了烧烤店的一些场景,串联起一条线索。陈卓羿说,这条线索串得比较顺,尤其是学生们一起吃烧烤那一段,很有青春的味道。李尚潮同学在片中说了一句“欢迎来到皇家山口皇家学院”,剧组老师觉得很有味道,也很有表现力。这句略带玩笑的昵称,后来在网上被不少泰科学子转发。它并非凭空而来——比邻泰科的山口镇本就有着绵长的烟火底蕴,校园与烟火街巷紧紧相依,少年的热爱和人间烟火,本来就是一体。
纪录片里,几位泰科少年用更鲜活的方式把学校讲了出来。“拼学习学不过,就展现一下我们其他的部分”“爱跳舞就去跳舞吧,爱打台球就跳个杆吧,想打电竞,一起开个黑吧;想玩剧本杀,老师也敢寓教于乐,干脆给你开门课”“挺喜欢这个大学的,就是享受当下就行”。
纪录片里还有一句话,写的是“这所学校放任自流,给你自由”。初次听见,很多人容易理解成放任不管。但听完少年们的讲述,再对照泰科的育人思路,就懂了其中深意:这不是放任躺平,而是尊重差异、松绑单一评价。纪录片里那句“卷不来学习,也可以另辟蹊径,成就自己”,说的正是这层意思。
陈卓羿后来把这次拍摄对教学的启发总结成一句话:“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练。”与一线剧组结合的实操教学,是一种更贴近现场的教学补充。纪录片片尾弹幕里那句标志性的“多谢款待”,对泰科师生来说,或许可以改写成另一句话:多谢这一次真实的现场。陈卓羿说,在屏幕中看到熟悉的面孔,甚至有自己的部分,会产生一种熟悉的陌生感。这种感觉很朦胧,很难讲,但掩盖不住的是一种激动和欣喜。出镜较多的学生李星诺收到陈老师发来的截图时,回消息说:“必须拿回家给家里人看看,而且一定要用家里的投影仪放。”
对片场里的学生来说,这句话像一个迟到的“杀青”。他们在现场扶过的灯棒、守过的机位、补看过的片子,最后没有停留在对讲机和监视器里,而是变成家里客厅投影仪上亮起的一帧画面。客厅里,投影仪亮了。屏幕上的人,不久前还站在片场,扶着一根不能偏一寸的灯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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