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没撒谎，不等于没骗人

胖东来一款宣传是产自日本的洗发水「卡蓓诺」，许多媒体调查发现，这款洗发水在日本各大药妆店和商铺并没有售卖。产地的确是日本，牌子也注册在日本，可是为什么许多人抓着不放，说胖东来造假？

明面上，卡蓓诺是日本牌子日本产，但如果商家对外宣传这是一款日本生产的日本牌子的洗发水，商家其实在暗示：这是一款日本人日常用的洗发水。但媒体调查完发现，没有证据表明这款洗发水在日本销售，在日本生活的人也没听说过这款洗发水。大家怀疑，这又是一款「特供」产品。

胖东来回应说：已赴日本工厂实地调查，确认这瓶洗发水的原产地是日本。

行吧，字面上胖东来没虚假宣传，就像许多商家说，「0添加」是商标一样，字面上不假，但潜台词并不是这个意思。或者我再举一个例子，所有人都知道克林顿跟莱温斯基发生了关系，但克林顿说他们没有性交。他没说谎，因为莱温斯基给他用口，从法律定义上，这不算性交。克林顿在法律上没问题，但事实上呢？

这两年我观察到，经济下行，有一个现象愈发突出：企业家群体里「道德圣人」越来越多，在商言商的越来越少。

于东来是一个。

商人讲爱，寺庙讲流量

前两年不断刷到于东来的视频，说实话，我也非常感动。但感动之余，我有一根弦：他怎么每天在那讲爱，怎么不讲商业呢？

我发现有些寺庙很火，商业搞得红红火火，但提到这些庙，没人提它的精神，没人提它的理念，即使提理念也是商业理念。怎么寺庙不讲精神和信仰，提的最多是网红打卡、商业模式、爆款产品以及年营收多少，商人不提商业，每天讲自由与爱，还去投资研究什么恋爱。当然年轻人不谈恋爱不结婚，这是一个很严重的社会问题，但于东来对恋爱很专业吗？相比恋爱，于东来肯定对食品安全更专业。从花钱投产比角度，于东来研究食品安全显然是把钱花到刀刃上。

经济下行会把人「逼」得更保守，除了投资消费保守，精神也开始保守。表现之一就是开始不自觉地用道德叙事代替商业叙事。虽然说改革开放40多年，大家生活变好了，但真正获得超出平均值收益的大部分是商人。

前二十年诞生了一批中产，但又被各种商人用各种产品精准收割，加上经济下行，这些人也一夜返贫。富人还很富，但再加上社媒的发达，大众的声音远远压倒了精英的声音，「聪明」的商人意识到，讲道德能获得大众的认可，进而对自己的业务有促进作用，于是反向激发这些人继续讲道德。直到人设崩塌。

这是为什么说，中国人喜欢把人推到圣坛，又喜欢把这个圣人从圣坛推倒。

老黄输在装，不在出轨

再说说黄仁勋。简单的几次出轨，就把他从英伟达CEO位置拉下马，而且离开了董事会。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不伪装自己，能有此下场吗？肯定不会。

很多人说，他出轨了自己的下属，这在硅谷看来，涉及利益输送，瞒着董事会，这是他们无法容忍的。那马斯克呢？马斯克直接和自己脑机接口公司Neuralink的一名女高管育有孩子，还曾经和SpaceX的实习生有关系，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所有人都知道马斯克的人设，他连布林的妻子妮可·沙纳汉都出轨，以及约翰尼·德普的妻子艾梅柏·希尔德。如果扣帽子，妮可有没有把Google（Alphabet）的商业秘密透露给马斯克？当然，这事是不会深究的。谢尔盖·布林是犹太人，从前苏联以「犹太难民」的身份移民到了美国。没人会说谢尔盖·布林及其家人是俄罗斯（前苏联）间谍，他的身份就是最大的保护伞。美国任何一个人敢提出这个议题，都是政治不正确。

老黄如果从一开始就跟马斯克一样，根本不藏着掖着（当然，这些事也是先被媒体曝出，马斯克才承认的），甚至直接自暴自弃摆烂，公开到处造娃，鼓吹造娃骄傲，那么老黄被曝出这些事情的时候，杀伤力就没那么大。

儒家不给你留缺点

我为什么说老黄也被道德圣人裹挟了呢？有一次他提到，即使他已经63岁，88岁的父母仍然会对他提出很多意见。他说，只要是被亚洲父母养大，「这辈子都需要心理治疗」。

其实这是儒家传统文化的集体潜意识，你必须没有缺点，你再优秀也要反思自己的问题，要戒骄戒躁，保持谦卑，要努力改正自己。你反思都来不及，你吹嘘自己优点都是骄傲自满，还怎么可能把这些「缺点」和「问题」搬到台面上去吹牛呢？不可能的。

前几天和朋友聊到世界局势，聊到中东，海外大部分战争不过都是宗教之战，包括现在的中东，依然是宗教之战。很多人说中国人没信仰，错，中国人骨子里信仰儒教。我们很少在嘴上提这些，但儒教对中国人日常言行举止的影响，渗透在方方面面。

我的很多行为在周围人看来是「发疯」、「不正常」，其中之一是情绪表达非常直接。我有情绪是一定要表达的。但这在中国传统看来，非常不守规矩。包括现在的企业家必须得泛道德化，动不动讲道德高尚，以及大众对一个企业家的要求往往也是从道德角度出发，而且这种要求是不假思索的、是下意识的、是自然而然的，这都是集体潜意识的反应。

商人的道德是先赚钱

说回商业，一个商人最重要的道德是为股东提供商业回报，是让自己的商业机构持续运转。但中国又是分阶级的，所谓士农工商，商排最后。讲道德，就能成为士。不一定当官，至少是个知识分子、文化人的身份。这样的身份排最前面，最受人尊敬。我还有一个做米粉店的学员，一见我就给我写了封信，说人生三大追求：立功，立德，立言。

好嘛，人这一辈子，能做好一件就了不起了，一下来三。

有追求是好事，但太多人根本就是妄念和执念，最后啥都做不好。

最后，又有多少人是因为奔着这些去，自己入戏太深，然后割了别人韭菜害了自己家庭？

警惕每一个道德圣人。

每个人不过都是普通人，平常人。对别人没期待，对自己没执念。管好自己，做点小事，这个世界没那么乱。把这个世界搞稀巴烂的，往往都是太有追求的这些人。

少点追求不丢人。

于东来不懂爱

看完窦文涛对谈Papi，太多人骨子里轻视商业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删人拉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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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北宸讲AI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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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东来洗发水翻车和黄仁勋出轨：不要相信道德圣人

字面没撒谎，不等于没骗人

商人讲爱，寺庙讲流量

老黄输在装，不在出轨

儒家不给你留缺点

商人的道德是先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