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识别基金投资的各种陷阱(23)税收优惠

识别基金投资的各种陷阱(23)税收优惠 Dance with GenAI
2026-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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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来自图书:The Great Mutual Fund Trap: An Investment Recovery Plan(识别基金投资的各种陷阱:投资自救手册),作者 Gary Gensler、Gregory Baer,翻译者:安福双

第 23 章:税收优惠的退休投资——让山姆大叔为你效力(Tax-Advantaged Retirement Investing—Putting Uncle Sam to Work for You)

“任何人都可以安排自己的事务,使税负尽可能低;他并没有义务选择最能充实国库的安排模式。甚至没有一种爱国义务要求自己多缴税。法院一再指出,把事务安排得使税负尽可能低,并无任何邪恶之处。人人都这样做,无论贫富,而且都做得对,因为没有人负有公共义务去缴纳超出法律要求的税款。”

——勒恩德·汉德法官(Judge Learned Hand)

你也许会惊讶于,把投资收入庇护起来、免缴所得税的机会竟有这么多。国会议员有正当的愿望提高国民储蓄率,他们也喜欢在选举日手里拿着几项税收减免去迎接选民。为这类减免游说最有力的队伍中就有华尔街:它看待一项新的投资税收扣除,就像骨科医生看待一块滑板——肯定会给自己带来更多生意。目前税收优惠退休账户中的资金接近 2.5 万亿美元。以标准报酬为这些账户做管理,对华尔街来说是笔大钱。

一旦你的投资被庇护起来免缴税,你也许会想:是不是干脆花钱请人主动管理?毕竟,即使你的共同基金经理或经纪商倒腾账户,你也不再按年缴税。问题在于,你仍然要付高额管理费、佣金和买卖价差,也仍然无法获得分散化的全部好处。相信我们,在免税世界里,主动基金管理同样不划算。

事实上,你会看到,保险业早已指望你一进入免税世界就放松警惕。它们把这里当作披着税收优惠账户隐形斗篷、悄悄塞进更多费用的理想场所。你则需要把它看作一个保持警惕的地方。

本章我们将介绍主要的退休储蓄工具。我们会考察政府的雇员退休储蓄计划,它恰好提供了一个关于应当如何利用这些工具的良好案例。最后,我们会给你一些一般性建议:如何把山姆大叔的慷慨与被动投资结合起来,从此幸福地生活下去。

各种不同的计划(The Different Plans)

雇主发起的计划(Employer-Sponsored Plans)

约一半美国工人由雇主发起的退休计划覆盖。其中许多是固定给付计划(defined-benefit plans):你从雇主那里领取固定养老金,不需要做任何投资决策。它们不是我们这里的重点。我们聚焦的是退休计划增长最快的领域:固定缴费计划(defined-contribution plans),更广为人知的名称是 401(k) 和 403(b)。(税法第 401(k) 节覆盖企业雇员,第 403(b) 节覆盖免税组织和公立学校的雇员。)

固定缴费计划是有吸引力的选择。所有缴费在计算税款时都可从收入中扣除。所有收益免税复利增长,直到退休,届时你必须开始取钱并就其缴税。¹ 这些计划的好处在于:你可以把原本要缴税的钱一直投资到退休。不过,你最终还是要就收益缴纳普通所得税。虽然所得税率一般高于资本利得税率,但你至少是按退休阶段较低的所得税率缴税,而不是按盛年收入阶段的较高税率。此外,雇主常常匹配你的缴费,这些匹配款同样免税复利。

涉及的金额可能相当可观。一项调查显示,401(k) 账户的平均余额已达 55,000 美元。即使某些大账户拉高了平均数,也有接近 60% 的账户余额超过 10,000 美元。

截至 2002 年,你每年最多可向 401(k) 账户缴费 12,000 美元。这一上限到 2006 年将增至每年 15,000 美元。年满五十岁者每年可额外多缴 1,000 美元,到 2006 年增至额外 5,000 美元。因此,随着更多婴儿潮一代年满五十岁,他们每年将能向雇主发起的税收优惠储蓄账户缴费 20,000 美元。这类投资很值得你花时间。

个人退休账户(Individual Retirement Accounts, IRAs)

自 1975 年起,投资者获准设立个人退休账户,通称“IRA”。IRA 是 401(k) 的简化版本,对较低收入者福利更大。如果你不参加 401(k) 或 403(b) 计划,且收入低于税法规定的各项限额,缴费即可抵税。 收益免税复利,直至取款,而取款必须在 70½ 岁前开始。

截至 2002 年,符合条件的个人每年可向这些账户缴费 3,000 美元,最高缴费额到 2008 年将增至每年 5,000 美元。已婚夫妇即使只有一人有工资,也可缴纳两倍于这些金额的款项。五十岁以上人群 2005 年前每年可在此基础上多缴 500 美元,此后每年多缴 1,000 美元。

罗斯个人退休账户(Roth IRAs)

1998 年,国会设立了又一种退休工具:罗斯 IRA。这类账户在传统 IRA 的税务处理上做了一点翻转。缴费限额与传统 IRA 相同,但缴费不可抵税。另一方面,这些缴费的收益不仅免税复利,而且取款时也免税。你只需持有账户五年以上(并满足通常的 59½ 岁年龄要求),就可以开始提取收益。罗斯 IRA 也没有要求你在 70½ 岁前必须开始取钱。

在这些 IRA 选项之间如何选择,取决于你的个人税务状况、年龄,以及雇主是否为你提供 401(k) 计划。如果你年轻、税率等级还低,罗斯 IRA 可能非常有吸引力。此外,罗斯 IRA 向比传统 IRA 更多的人开放:收入限额更高,也不受你参加 401(k) 计划的影响。

自雇人士与小企业计划(Self-employed and Small Business Plans)

还有各种鼓励自雇人士和小企业雇员退休储蓄的项目。各类之间有细微差别,但总体上与 401(k) 非常相似。它们让你或你的雇主能够免税向退休账户缴费,投资收益同样免税累积到退休。这些计划名称包括简化雇员养老金 IRA(SEP IRA)、雇员储蓄激励匹配计划 IRA(SIMPLE IRA)和基奥计划(Keogh plans)。

如何把全部免税的钱投出去(Investing All That Tax-Free Money)

看过所有免税退休工具之后,下一个问题是:如何用最高允许额度的被动投资把它们填满。毕竟,如果可复利的收益本身就很微薄,复利也就不那么显著了。

对于传统或罗斯 IRA,答案非常简单。法律规定,你可以把 IRA 的钱投到任何想去的地方。你应当把这笔钱中的股票部分——理应占绝大多数——投到指数共同基金或 ETF。如果它目前投在主动管理共同基金(或个股)里,卖掉,买入指数基金或 ETF。没有罚金。话尽于此。

谈到 401(k) 这类固定缴费计划的投资,我们也想给出同样的建议。不幸的是,你的雇主可能把事情弄得复杂了些。作为雇员,你很少能选择自己的退休储蓄投资于哪些共同基金公司——选的人是你的雇主。更糟的是,公司的人力资源部门常常挑选基金选项。HR 部门通常缺乏财务经验。那本光鲜的宣传册和一盒高尔夫球,对你退休保障的影响也许比你意识到的更大。在这一领域无人能出其右的共同基金行业,拿走了业务中最大的一份。 结果:对主动管理基金过度强调,常常干脆把被动管理基金排除在外。先锋就是不像别家那样发高尔夫球。

在 401(k) 资产的去处中,比主动管理基金或变额年金更糟的,只有一个地方:你自己公司的股票。公司当然有充分动机鼓励员工持股:这会增加股票需求,造就一批在不景气时也不太可能卖出的忠诚投资者,并把员工与公司绑得更紧。你的利益显然在别处——分散你的财务图景,使雇主处的艰难时期不至于同时赔掉你的工资和储蓄。安然破产及其众多员工的财务毁灭,已经把这一点讲得再清楚不过。

而员工承担这类风险的公司不止安然一家。在允许投资公司股票的 401(k) 计划中,员工平均把三分之一的资产放在这类股票里。在宝洁(Procter and Gamble)、戴尔电脑(Dell Computer Corporation)、可口可乐(Coca-Cola)和麦当劳(McDonalds),员工平均把 401(k) 资产的 70% 以上放在公司股票里。

你不会因为买入公司股票而在职场上赢得成功。你的主管不会检查你到底持有多少,大概也毫不在意。我们从没听说谁因为做了忠诚股东而升职(或躲过裁员)。另一方面,把相当比例的投资放在付给你工资的那家公司上,你和家人可能遭受无法弥补的财务伤害。这真不是一个难做的决定。

正确做法——节俭储蓄计划(The Right Way to Do Things—The Thrift Savings Plan)

你的 401(k) 选项应当长什么样?信不信由你,最好的范例是美国政府运营的固定缴费计划,即联邦节俭储蓄计划(Federal Thrift Savings Plan, TSP)。它 1986 年为文职雇员设立,如今也覆盖军职雇员。截至 2001 年底,该计划持有超过 1,000 亿美元资产,其中一半以上投资于股市。

1991–2000 年的十年间,节俭储蓄计划股票投资的复利年回报率为 17.43%(含全部费用)。 相比之下,标普 500 指数回报为 17.46%,且每年超过主动管理股票基金的平均回报 4 个百分点以上。债券投资回报为 7.87%,而雷曼兄弟美国综合债券指数为 7.96%,同样大幅超过同期平均债券基金。

那么,节俭储蓄计划的政府经理们是如何取得如此惊人回报的?重仓科技?早年押注生物技术?简单得多:TSP 决定(1)指数化,(2)为最低可能成本谈判。政府每三年把 TSP 合同重新招标一次,现任投资管理人是巴克莱全球投资者。TSP 的行政成本加巴克莱的管理费,目前按基金不同合计仅为 0.03% 到 0.09%。

从共同基金中 401(k) 资产的平均支出比率来看,美国企业可以从 TSP 学到很多。特别是,美国企业(1)一般不做指数化,(2)也不为最低可能成本谈判。美国证监会(SEC)研究共同基金费用时发现,401(k) 参与者支付着可观的支出比率。对一批退休导向基金的抽样发现,其费用平均每年 0.96%。虽然这个数字低于主动管理股票基金的平均费用,但 SEC 发现这主要源于基金规模——抽样中平均每只退休导向基金有 200 亿美元资产。这些费用实际上与其他大型主动管理共同基金持平。⁶

对大多数工人而言可悲的事实是:政府管理其雇员储蓄的水平,大概比你的雇主管理你的储蓄好得多。还要记住,如今全国大多数养老金基金已有相当大比例的资产放在指数基金里。因此,许多雇主不向员工提供同样的选择,是无可辩解的。

既然你真的生气了,该怎么办(Now That You‘re Really Mad, What to Do About It)

那么,面对你自己的 401(k) 或 403(b),你该怎么办?几点想法:

  • 如果你的计划包含一只全市场股票指数基金,就把储蓄中的股票部分转入这些基金,并认为自己很幸运。
  • 如果你的计划提供允许购买个股的“经纪窗口”(brokerage window),认为自己非常幸运。走到窗口,买入全市场国内和国际 ETF。怜悯一下那些利用这个窗口买入一小组高风险、不分散股票的同事吧。
  • 如果雇主只提供一只标普 500 股票指数基金,买入它,然后翻篇。(我们更想看到更广义的基金,但俗话说,生活不是完美的游戏。)
  • 如果你正在换工作,考虑把 401(k) 或 403(b) 转入第四部分介绍的某只指数基金或 ETF。你不必把退休资产留在旧雇主的计划里,也不必转入新雇主的计划。你可以免税地自己挑选。今后你大概还是会参加新雇主的计划,特别是如果它提供匹配缴费的话,但你以前的投资可以被释放出来。
  • 如果雇主没有把股票指数基金作为 401(k) 或 403(b) 选项,就礼貌地愤怒起来。去找 HR 部门或企业财务主管谈一谈,提一句“实现回报最大化的受托责任(fiduciary duty to maximize returns)”。
    不过,正如我们在改革养老金福利担保公司(Pension Benefit Guaranty Corporation)的尝试中看到的,改变不会轻易到来。你得示好、招募盟友,长期与雇主方的福利人员合作把问题解决。这可能不容易。很可能,组织里某位高管就喜欢计划现在的样子:公司也许能从你账户被收取的费用中分一杯羹,甚至把你的建议视为对其能力的挑战。你可能需要与其他员工合作,或者——如果有的话——与工会合作,仔细记录你的 401(k) 或 403(b) 业绩到底有多差。觉得有帮助的话,随信寄上一本本书。我们这话不完全是为出版社说的。你的 HR 部门需要这本书,去对抗那个向他们吹嘘主动管理优点、贬低被动管理的行业代表。你的口号应当是:“把选择权给我们就行。”
    变额年金:准备退休的错误方式(Variable Annuities: The Wrong Way to Prepare for Retirement)
    401(k) 和 IRA 是相对晚近的产物,而保险业实际上拥有这一群体中最古老的退休税收优惠之一:变额年金。本节先剧透一句:不要买变额年金。
    年金(annuity)是一种设计为在退休后支付定期收入流的产品。传统年金中,你在工作年份购买并缴费,退休后开始领取预先确定的款项。变额年金中,你的退休支付取决于投资回报;支付额甚至会在退休期间随回报继续涨跌。
    变额年金提供许多与 401(k) 相同的好处,因为投资收益免税复利。你不必为每年的投资收益缴税,只在退休开始领取支付时才缴税。
    到了 59½ 岁至 70½ 岁的退休年龄,变额年金给你一个选择:一次性取走全部资金,或者买入一份年金,在指定年限内领取支付。这些支付可以是固定的,也可以继续随市场回报变化。
    因此,变额年金类似于 401(k),只是没有资格要求和缴费限额。这些优势足以让保险业通过变额年金吸纳了超过 8,000 亿美元退休储蓄。
    不过,不要把这些产品与人寿保险混淆。其中保险成分只有最微不足道的一点点。变额年金持有人去世时,遗产或受益人保证收回持有人的原始投资,某些情况下还保证极少量回报。但这份好处不便宜:你要支付一笔死亡率与风险费用(mortality and risk-expense fee),通常每年超过 1%。
    变额年金到底哪里不好?(So What’s So Bad About Variable Annuities?)
    我们为什么不喜欢变额年金?让我们数一数罪状:
  • 你要喂两张嘴。保险公司为设立计划、给你那一点点保险而要抽成;投资顾问为通常只是一只主动管理基金的东西也要抽成。
  • 和 401(k) 一样,由别人决定你的钱投到哪里。这里的对方不是相对仁慈的雇主,而是一家渴望赚取费用的保险公司。因此,变额年金一般投资于高成本共同基金。保险公司要么自己运营基金、要么与基金公司分享销售费,从中拿走一部分费用。
  • 你付给保险公司的费用几乎得不到什么回报。你也许以为自己买的是保险,但变额年金中保险成分的价值非常小。根据一项近期研究,保险公司收取的费用高出死亡保障价值十倍以上:死亡率与费用风险收费的中位数为每年 115 个基点,而死亡保障的保险价值每年只值 1 到 10 个基点。⁷
  • 选购变额年金时,很难确定自己究竟要付多少费用。翻看变额年金的年报或招募说明书,你看不到任何类似共同基金行业标准披露的内容。
    从经济上看,共同基金与变额年金差别不大,尤其当年金投资于共同基金时。但从监管上看,两种产品差异巨大。美国证监会严格监管共同基金行业,要求大量披露;变额年金行业却没有联邦监管者,任何披露都取决于保险公司在五十个州中的哪一州经营。(给国会的备忘录:这难道不是有点荒唐吗?)
  • 如果出于某种原因你需要在退休前提钱取出,必须缴纳沉重的 10% 税务罚金。不过这一点与其他退休账户类似。
  • 为了阻止你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逃往更好的投资,年金常常设有最高达 7% 的“退保费用”(surrender fees)。这些费用虽会随时间下降,但本质上就是共同基金的销售费。你知道我们对销售费怎么看——避开它们。
  • 退休时你全部收益都按普通所得税率纳税。虽然你获得了税收递延,但最终可能按高于资本利得税率的税率缴税。这一点也与大多数 401(k) 计划类似。

令人惊讶的是,近年来超过一半的变额年金是在 401(k) 或其他有税收庇护的退休计划内销售的——在这些计划里,年金的税收优惠完全多余,也就是毫无价值。这是一件令人痛心的事(尤其如果其中某个计划就是你的)。

年金曝光(Annuities Exposed)

数字往往比话语更响亮。晨星同时追踪变额年金和共同基金的业绩。我们在它的数据里翻找时发现了什么?

借助晨星,我们考察了投资股票的变额年金子账户(subaccount,基本上是保险版的基金)。我们查看了 7,645 个这样的子账户,底层基金的平均支出比率为 0.88%。这还不够让人担心的话,保险公司还要抽成。通常称为“死亡费”(mortality fee)的保险费用,平均每年再增加 1.29%。于是,平均每只基金每年从你的储蓄里扣掉 2.17%。

这对回报有什么影响?你猜得到。在截至 2001 年 6 月 30 日的十年间,这类变额年金子账户每年落后标普 500 达 2.4 个百分点;五年期内,每年落后 4.2 个百分点。

在这片费用海洋里有一座小岛:TIAA-CREF 是年金世界的先锋。看一看 TIAA-CREF 的股票子账户很有启发性:底层基金费用仅 0.09%,保险费用仅 0.23%,合计 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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