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AIR 见证人工智能回到物理世界丨GAIR 2026

“2026 年 12 月 18 ～ 19 日，相约 GAIR 2026！”            

作者丨吴彤

编辑丨林觉民

2018 年 6 月 29 日，深圳 CCF-GAIR 主会场，83 岁的张钹院士走上讲台。

那一年是深度学习最得意的时候。

人脸识别公司估值翻番，AlphaGo 的余温还没散，几乎每一场 AI 会议都在讲“数据 + 算力 + 算法”的胜利。

张钹的报告题目却叫《走向真正的人工智能》。他说，数据驱动做出来的系统“鲁棒性很差，很容易受干扰，会发生重大的错误”；他说，这样的系统“只是一个机械的分类器，根本不是感知系统”；他说，“只依靠深度学习很难到达真正的智能”。

台下有人记笔记，也有人不以为然。

四年后，ChatGPT 发布。又过三年，“世界模型”“具身智能”成了整个行业的关键词。回头再看那场报告，像是一封寄给未来的信。

有些话，要过很多年才听懂。GAIR 大会十年以来，就是这样一个让人们提前听见未来的地方。

[2018 年，张钹院士在 CCF-GAIR 主会场作报告《走向真正的人工智能》]

2016 年第一届 GAIR，时任微软亚洲研究院副院长的芮勇，在台上讲了一个题目：《计算机视觉从感知到认知的长征》。

那时很少有人注意到，芮勇的博士导师，是被称作“计算机视觉之父”的黄煦涛（Thomas S. Huang）。“长征”这个词，也像一种师门传下来的耐心：视觉不只是认出一张脸，而是要真正理解看见的东西。

第二年，卡耐基梅隆机器人研究所前所长Takeo Kanade（金出武雄）院士来到 GAIR。他是最早做人脸识别的人之一，也是卡耐基梅隆早期自动驾驶研究的带头人之一。他留给年轻人的话是：“像外行一样思考，像专家一样实践。”

2019 年，张正友站上主会场，题目叫《计算机视觉的三生三世》。他是 CVPR 2017 的大会主席，当时执掌腾讯 AI Lab 与 Robotics X 实验室——一个视觉学者，开始领导一座机器人实验室。

2020 年 4 月，黄煦涛在美国逝世，享年 84 岁。那年 8 月的 GAIR 主论坛上，他的好友与学生们坐成一排：陈长汶、沈向洋、杨士强、张正友、颜水成、田奇、王孝宇、文镇。

主持人陈长汶说，黄先生门下有 120 多位博士，其中七八成来自中国大陆；去世前三天，他还参加了一场博士答辩。纪念短片放完，沈向洋当场落泪。王孝宇转述了老师生前的一句话：“I am made of by my students.”

[2020 年，“纪念 Thomas S. Huang：中国计算机视觉的 40 年传承”圆桌]

学生们后来做的事，就是老师的样子。

2025 年，香港科技大学冯诺依曼研究院院长贾佳亚登上 GAIR 主论坛。他提出，AI 与大模型将走向“感知机器+终身学习”。从“感知到认知的长征”，到“感知机器”，九年间，这条线在同一个舞台上被一代代人接着讲了下去。

张钹在 2018 年提出的问题，并没有被遗忘。

他那天还说了一句后来流传很广的话：“人类的最大的优点是‘小错不断、大错不犯’，机器最大的缺点是‘小错不犯，一犯就犯大错’。”他给出的方向，是把数据驱动与知识驱动结合起来。

2019 年，“华人顶会主席圆桌”上，马颂德、张正友、周明、杨强、陈义明——ICCV、CVPR、ACL、IJCAI、ICRA 五个顶会的华人主席——第一次坐到同一张桌子前。他们讨论的问题之一，正是：深度学习会不会迎来寒冬？

[2019 年，CCF-GAIR“华人顶会主席圆桌”]

2020 年，南京大学周志华在主论坛讲“反绎学习”。他说：“我们知道逻辑推理比较容易利用知识，而机器学习比较容易利用事实或者是证据。”同一天，京东的何晓冬讲的是 GPT-3 之后，人机对话还能往哪里走。

那时 GPT-3 刚发布两个月，大多数人还把它当作一个“会写段子的模型”。

三年后，GAIR 第一次出海，在新加坡乌节路举办。Zoom CTO 黄学东在主论坛上说：“GPT 的出现并非一个偶然事件，而是一个历史必然。”何晓冬再次登台，这一次，他讲的是产业大模型。

[2023 年，GAIR 新加坡，黄学东发表演讲]

到了 2025 年，问题又往前走了一步。KDD China 主席郑宇在主论坛上提出，城市计算可以作为具身智能的方法论；同一届大会第二天，“世界模型”成了 GAIR 的专题论坛。

从“深度学习不够”，到“大模型是必然”，再到“模型必须进入物理世界”——这场追问在 GAIR 主论坛上持续了八年。每一届，都有人接着上一届的问题，往下说一步。

2016 年第一届 GAIR 的嘉宾名单上，有两个做激光雷达的人。

一位是 Velodyne 总裁 Michael Jellen。那一年，Velodyne 的机械旋转式激光雷达几乎是所有自动驾驶测试车车顶上的标配，单价高昂。

另一位是速腾聚创的 CEO 邱纯鑫，他的公司当时刚成立两年。

同一份名单上，还有时任百度高级副总裁、自动驾驶事业部总经理的王劲，以及 Minieye 的刘国清。第二年再来 GAIR 时，王劲已经离开百度，换上了新的头衔：景驰科技创始人。

2018 年，GAIR 智能驾驶专场。Velodyne 派来的是首席质量官，讲的是“自动驾驶的安全离不开标准，也需要激光雷达”。邱纯鑫则在台上说：“固态激光雷达是未来的方向……我们觉得 MEMS 是最容易实现的。”他还报出一个目标：“我们希望在 2020 年做到量产价格 200 美金一台。”

在当时，这个数字听起来近乎狂妄。同一届，Mobileye 中国区总监对雷峰网说的则是另一种清醒：讲技术是纸上谈兵，自动驾驶落地要先看实际装车量。

[2018 年，速腾聚创 CEO 邱纯鑫在 CCF-GAIR 智能驾驶专场]

后来的故事，行业都知道了。

2023 年 2 月，Velodyne 与 Ouster 完成合并，这个名字逐渐退出一线；2024 年 1 月，速腾聚创在港交所上市。当年站在同一份嘉宾名单上的两家公司，一个成了历史，一个成了主角。

而那些在车顶上学会“看”路的传感器，如今正被装进机器人的头部和胸口。自动驾驶的人去做具身，几乎成了这两年最明显的一股人才流向。

2016 年，宾夕法尼亚大学的 Vijay Kumar 在 GAIR 讲飞行机器人。他说：“航拍是我最后才会想到的应用场景。”他更关心救援和农业，关心一群小小的无人机如何替人去看一片果园。

他还说了一句话：“机器人是一个有趣领域，唯一的挑战在于这是一个没有边界的领域……因为机器人的边界在发生着动态的变化。”

那一年，他被评为大会最佳演讲者。第二年，他又来了。同一年来到 GAIR 的，还有斯坦福的 Oussama Khatib——就在前一年，他的人形潜水机器人 Ocean One 下潜到地中海约百米深处，从一艘 17 世纪的沉船里取回了文物。

[2016 年，首届 CCF-GAIR 嘉宾阵容]

2019 年，时任 IEEE 机器人与自动化学会主席、日本东北大学教授小菅一弘来到 GAIR。他讲起自己做过的一台“舞伴机器人”：它能预测人类舞伴的下一步，2005 年在日本爱知世博会上亮相。然后他讲到了工厂——他的协作机器人 PaDY 在汽车装配线上给工人递零件，“可以有效把工人工作的时间缩短 20% 到 30%”。

那篇报道的标题是：在教会机器人跳舞后，我们又有了更远大的目标。

[2019 年，小菅一弘在 CCF-GAIR 演讲]

六年后，2025 年，小菅一弘再次站上 GAIR 主论坛。这时的他，已是日本工程院院士、香港大学机器人系统讲席教授。他讲的是一件更“土”也更难的事：让机器人进入服装生产线，缝纫、裁剪。

从跳舞到缝衣服，机器人的手越来越巧，离人的生活也越来越近。

如果把往届 GAIR 主论坛的照片排成一列，会看到很多重复出现的脸。

有人第一次来时还是研究员，再来时已是院长；有人第一次来时讲的是视觉，再来时讲的是机器人；有人第一次来时坐在台下，再来时已经站在台上。也有人，再也不会来了——但他的名字，仍会被学生们一次次提起。

十年前，GAIR 在名字里写下了 AI 与 Robotics。那时这个组合还需要解释；如今，它几乎成了整个行业的答案。

2026 年 12 月 18 日至 19 日，第九届 GAIR 全球人工智能与机器人大会将在深圳举办，主题是“AIR 十年之约”。

本届大会，鹏城实验室高文院士担任指导委员会主席；清华大学计算机系杨士强教授、中国工程院外籍院士张建伟教授共同担任大会主席。

主论坛之外，世界模型、AIR 数据、具身大脑、世界模型、空间智能与多模态、因果智能六个分论坛，将把过去十年里那些被提前说出的话，放到今天重新检验。

那些曾在这个舞台上被说出、又在多年后被听懂的话，今年还会有新的一句。

我们诚挚邀请你走入现场。也许多年以后，你会想起，自己曾在某一个下午，提前听见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