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中国AI出海的故事换了主角。过去人们谈论的是模型榜单上的排名、开源社区的下载量,或是某场发布会上的参数对决。但到了今年,一个更务实、也更隐蔽的生意悄然跑通:把部署在中国境内的算力与模型,切成以“词元”计价的碎片,通过海底光缆和 API 接口,卖给东盟的电商主播、中东的开发者、欧美的初创团队。
这门生意叫 Token 出海。它不出口芯片,不出口服务器,甚至不出口模型权重。服务器留在境内,电力留在境内,模型跑在境内的智算中心里,境外客户远程调用,按消耗的词元数量付钱。用一位从业者的话说,这是从“卖铲子”变成“卖产出”。
而 2026 年最大的一笔订单,让这个模式有了可被严肃审视的样本。
一笔两亿美元的订单,和它背后的模式
2026 年 10 月,润建股份披露了一笔合同:其全资子公司五象云谷与境外 X 公司签订《AI 词元跨境销售服务合同》,金额 2 亿美元,周期一年。这是迄今公开披露的 Token 出海领域最大单笔订单。
交易的形态并不复杂。算力部署在南宁的五象云谷词元工厂,客户通过 API 远程发起大模型推理调用,按实际消耗的词元量结算。合同设了年度采购保底,以人民币计价,按月出账。换句话说,境外买家买的不是一台服务器,也不是一个软件 license,而是一个持续运转的推理能力——用多少,付多少,但一年至少得用够约定的量。
在此之前,更小规模的验证已经发生。厦门的一笔首单服务于埃塞俄比亚一家跨境电商直播企业,交易量 27 亿词元,用的是云知声的国产模型,做直播脚本和多语言字幕。青岛的订单则签了五年,单年 20 万美元。这些数字和 2 亿美元不在一个量级,但它们共同指向同一个事实:有人愿意为“远程调用中国境内的 AI 能力”付钱了。
为什么是现在?一个被反复提及的背景是推理需求的爆发。Gartner 预测 2026 年全球推理支出将达到 233 亿美元,首次超过训练支出。中国信通院的数据则显示,2026 年推理算力占 AI 算力总负载的比重将达到 70.5%。当 AI 从“训练大模型”的阶段进入“用大模型干活”的阶段,按调用量计费的 Token 服务就有了真实的商业地基。
中国的比较优势,藏在电费和工程能力里
Token 出海之所以能成立,底层逻辑并不神秘:中国的推理成本足够低。
MiniMax 副总裁严奕骏在接受新华社采访时给出过一个直白的对比:国产模型在能力上对标海外第一梯队的同时,价格可能只有后者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智谱 2025 年的财报也印证了这种成本优势带来的商业弹性——其词元销售业务收入同比增长 292.6%,而在 2026 年一季度 API 提价 83% 之后,调用量不降反升。
低成本从哪来?一部分来自工程效率。中国团队在推理调度、模型量化、算力利用率上的优化能力,是过去几年在有限算力条件下被“逼”出来的。另一部分来自能源。中国在清洁能源和电网基础设施上的持续投入,使得大规模智算中心的电力成本具备结构性优势。有从业者将这种逻辑概括为“从电力到算力,再到词元”的转化链条,并预言中国将成为“世界词元工厂”。
而面向东盟的 Token 出海,还多了一层地理和网络的红利。南宁作为中国面向东盟的国际通信门户,已建成多条跨境光缆,至新加坡、马来西亚、泰国、越南主要节点的时延约 20 到 30 毫秒。这个延迟水平意味着,对于大多数文本生成、客服、内容创作类应用,境外用户体验到的响应速度“接近本地部署”。低时延加上低价格,构成了中国 Token 服务在东南亚市场的双重竞争力。
合规的窄门
但 Token 出海不是把 API 挂到公网上就能收钱的事。它踩在几条监管线的交汇处,每一条都足以让一门看似红火的生意戛然而止。
首先是技术出口的边界。Token 出海的服务形态是“境内推理、境外调用”,模型和算力都不出境,这在形式上避开了硬件出口的限制。但监管的视角未必这么窄。2026 年 10 月,商务部与科技部就修订《中国禁止出口限制出口技术目录》征求意见,拟增列人工智能相关技术 23 项,涵盖大模型与智能体、芯片与算力集群等。虽然 Token 服务本身是否落入“技术出口”的定义尚需个案判断,但监管信号是清晰的:AI 能力的跨境交付正在被纳入更精细的管制框架。
其次是数据跨境。境外用户输入的提示词进入境内模型,推理结果返回境外,这个过程中是否涉及个人信息或重要数据的出境?如果境外客户是跨境电商,其直播脚本里可能包含消费者信息;如果是企业服务,对话中可能夹带商业数据。润建股份的应对方式是利用南宁的“来数加工”试点,通过物理隔离的算力集群和跨境专用网络来承接业务,在架构上回应数据主权的要求。但这套方案的复制门槛不低,需要地方试点政策的配套。
还有一层容易被忽视的风险:转售的合法性。目前市场上存在一些服务商,并未取得上游模型厂商的授权,而是通过账号拆分、接口逆向等方式转售推理能力。一旦上游收紧授权或封禁账号,业务即刻停摆,更不用说随之而来的违约、不正当竞争乃至刑事风险。Token 出海要成为一门可持续的生意,授权链条的清晰是底线。
谁在买,谁在卖
理解 Token 出海的客户画像,比理解技术架构更重要。
目前的需求集中在几类人身上。一是海外中小 AI 开发者,他们没有预算采购高价本地算力,也不愿意被某一家模型厂商锁定,偏好按需调用、灵活切换的 API 服务。二是跨境 SaaS 和内容生成工具,尤其是面向东南亚华人市场的应用,需要中文理解能力和国风内容生成能力,本土模型在这类场景上反而存在短板。三是出海的中国应用团队,他们在海外运营,但希望继续使用熟悉的国产模型和中文技术文档。
供给端则在分化。一类是像润建股份这样的算力基础设施服务商,建词元工厂,做 MaaS 合营,把 Token 出海作为重资产投入的变现出口。另一类是模型厂商的直接出海,MiniMax 和智谱的海外收入增长已经证明了模型层直接卖 Token 的可行性。还有一类是聚合平台,类似 OpenRouter 的模式,不碰算力和模型,只做路由和计费,从 Token 分发中抽佣。三种角色的毛利率和壁垒各不相同,但都在挤同一扇正在打开的门。
一门刚刚开始的生意
Token 出海距离“成熟”还很远。2 亿美元的订单固然醒目,但它是个案,不是行业均值。大量中小服务商的月收入可能以万美元计,客户集中在少数几个场景和地区。合规成本在上升,而不是下降。海外客户对中国模型的信任,仍然需要时间和案例来积累。
但有一点正在变得清晰:AI 能力的跨境交付,正在从“卖产品”变成“卖服务”,从“一次性交易”变成“持续性消耗”。Token 作为计价单位,让这种交付可以被度量、被结算、被规模化。
对于中国的 AI 基础设施从业者来说,这或许是一条比在国内市场卷价格更值得投入的路——毕竟,当你的算力跑在南宁的机房里,电费按人民币结算,而账单寄给雅加达或迪拜的客户时,你卖的已经不再是算力,而是一种以中国工程效率和能源成本为底座的跨境服务。
这门生意刚刚开始。门是窄的,但路是通的。
CGL出海服务
出海
2026
伴随中国企业海外拓展步伐加速,CGL紧随其后,将人才服务延伸到美洲、欧洲、东南亚等主要经济体。CGL推出“全球招·全球雇”出海服务,致力于打造一个全面覆盖人才价值链的一站式解决方案。为了更好地满足客户需求,我们组建了一支40+人的虚拟出海团队,他们具备丰富的行业经验和跨文化知识,通过招雇一体化服务,助力企业在全球市场的人才和组织落地。
· CGL2025年部分奖项
2025福布斯中国杰出出海人力资源机构
第一资源“年度最佳全球人力资源服务机构”
领英“2025全球化人力资源服务机构”
RECC“出海人才寻访杰出招聘服务机构”
锐捷“国际化人才贡献奖”
2025年小红书最佳合作伙伴
谷露”2025中国猎头年度榜单最佳品质猎企奖”
· CGL2024年部分奖项
领英“MostIn全球化人力资源服务机构”
亿欧“2024中国出海服务商TOP10”
2024年度上海市人力资源服务伯乐奖
美团“2024年度最佳招聘伙伴奖“
携程“2024优秀程果猎头伙伴”
第一资源”2024年度最受客户信赖人力资源品牌供应商”
· CGL2023年部分奖项
领英“2023全球化人力资源服务机构”
静安区人民政府颁发的“2023全球服务商”
脉脉“2023最值得信赖人力资源企业”
用友“2023人才管理标杆企业奖”
· CGL历年部分奖项
领英“MostIn 2022全球化人力资源服务机构”
EqualOcean“2022中国出海/全球化方向专业服务机构Top10”
亿欧“2022中国芯片产业优秀数智化支持服务商”
小红书“2022金牌供应商奖”
领英“2021人力资源服务机构奖”
科大讯飞“2021年度最佳行业洞察供应商”
猎聘「2020非凡hunter」
RECC“2019猎头行业十佳最具品牌影响力机构”
中国平安“2018年度新锐招聘伙伴”
领英2018“最具社交影响力招聘机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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