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18日,《法治日报》阅读与写作版刊发书评文章《为立法论研究提供新视角——荐李康宁教授新作〈立法表达论——以民法为样本〉》,推介《立法表达论——以民法为样本》(本书责编:庞从容)。
为立法论研究提供新视角
——荐李康宁教授新作《立法表达论——以民法为样本》
作者:孙宪忠
改革开放以来的中国民法学研究,不论是民法制度背后的法思想的研究,还是制度本身的规范体系的研究,大体上都走过了从借鉴到自我设计、自我创新的道路,目前产出的成果不可谓不多,学术贡献不可谓不大。但是,在林林总总的民法学术著作中,能够从立法技术角度,特别是从立法表达技术角度进行深入探研的,还比较少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编纂时,我曾提出从“法思想、法感情和法技术”三个角度来综合思考民法典的制度设计,因为这方面的问题我也思考了很久,我想这是有价值的。西北政法大学教授李康宁的学术著作《立法表达论——以民法为样本》,正是从民法文本的语言和逻辑入手,对立法表达问题展开分析论证的。
著作分为三个板块,总体上是顺着立法的语言和逻辑表达、立法表达存在的问题及其根源、立法表达问题的解决方案这样一个思路进行的。上篇从语言论角度梳理了法律和语言的关系,从方法论角度考察了立法表达问题的不同研究路径。这两方面的论证,奠定了本书研究的语言论和方法论基调。中篇通过选取典型的问题条文,具体分析、阐释这些条文在语言、逻辑和法律意义表达方面存在的不妥之处以及应该采取的表达方式,并指出发生立法表达失范的根源主要在于立法技术和立法程序。下篇则通过对立法表达规范化的实践效果分析,提出了实现立法表达规范化的具体措施。
总体来看,作者对立法表达规范化问题进行了长时间思考,提出了一些有见地的观点。著作中涉及的某些问题,我也深表认同。我过去也指出过一些立法瑕疵,比如,某些立法用语失准是制定法律时不考虑既有法律法规的存在,缺少法律的体系化思维所致。比如,民法基本法律中,“有关部门”“相关法律”等难以定界和捉摸的概念语词相当多,使得法律的科学性有所降低,等等。
(作者:孙宪忠,第十四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全国人大宪法和法律委员会委员,同时也是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法学研究所一级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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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民法立法表达上的关键问题在于:在通用汉语层面存在语言风格失调和语词、语病等问题和在法律意义层面存在逻辑失洽、概念意义不统一等问题。这些问题既影响立法质量又影响法律适用。出现这些问题的根本原因是立法技术不精和程序保障不足。解决这些问题的基本路径是:其一,提高立法者的立法表达能力和立法表达技术,确立严密周全的立法技术规范。其二,改革立法语言审查机制,提高法律和语言“双修”专家在立法用语规范化专家咨询委员会的比例,将少数专家审校转变为全体专家集体审校,发挥集体智慧大于个人智慧的优势,提高法案审校质量。其三,完善立法程序,借鉴他国立法程序设计,在立法程序中增设立法语言审查前置程序,将现行的法工委内部聘请专家审校制转变为依法定程序审校,以程序保障立法语言规范化。
李康宁,西北政法大学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河南济源人。长期从事民法基础理论和立法技术研究,荣获“陕西省十大法治人物”“陕西省五一劳动奖章”“陕西高校优秀共产党员”“西北政法大学优秀教师”等荣誉。曾任中央电视台“法律讲堂”栏目特邀主讲人,陕西省委理论学习中心组法制学习主讲人,陕西省政法系统督导专家,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政府法律顾问。现任陕西省法学会民法研究会副会长,陕西省法官检察官遴选惩戒委员会专家委员,新疆高级人民法院法官学院特聘教授,榆林学院兼职教授,陕西法智律师事务所兼职律师。发表法学论文50余篇,主持完成国家社科基金项目1项,陕西省教育厅项目1项,西北政法大学重点教改项目1项,参与陕西省哲学社会科学重点项目1项,出版专著2部。
来 源:法治日报,经作者授权发布。
编 辑:戚 硕
责 编:李丹芷
审 校:沈 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