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来自图书:The Great Mutual Fund Trap: An Investment Recovery Plan(识别基金投资的各种陷阱:投资自救手册),作者 Gary Gensler、Gregory Baer,翻译者:安福双
第 21 章:债券投资(Bond Investing)
我们从这朵叫危险的荨麻中,摘下这朵叫安全的花。
——威廉·莎士比亚(William Shakespeare),《亨利四世》上篇(Henry IV, Part I)
几乎所有投资者最终都应当把一部分资产配置给债券。债券有助于分散股票的风险。它们还产生比股票更稳定、更可预测的收入。
不过我们将会看到,伟大的共同基金陷阱对主动管理债券基金的作用力,甚至比对主动管理股票基金更强。有意思的是,脱身之路略有不同。指数债券基金可以是不错的替代方案,但如果你手头有一笔整钱可投,直接买入债券往往比买任何基金都更有道理。
债券的种类(Types of Bonds)
所有债券都具有某些共同特征。只要发行公司或政府不违约,债券就会提供固定的利息收入流。持有人始终可以选择把债券持有到期——也就是等到本金返还为止。因此,有了债券,你就能知道将来手里会有多少钱,足以支付一笔未来的支出。
大多数债券都可以在市场上交易。它们的价值由几个因素决定:债券的票息利率、到期日、市场对发行人违约风险的判断,以及经济中整体的利率水平。
你需要确定哪种债券最适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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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债(U.S. Treasury securities)实际上没有违约风险,利息免征州税和地方税。不过,它们通常比其他类型债券支付更低的利率。国债按到期日分为国库券(Treasury bills,一年内到期)、中期国债(Treasury notes,2 至 10 年到期)和长期国债(Treasury bonds,10 年以上到期)。 -
市政债券(municipal bonds)的违约风险极低,利息免征全部联邦税。当债券由你居住的州或该州内的城市发行时,利息同样免征州税和地方税。按税后口径比较,它们的回报高于期限相当的国债。你的税率等级越高,市政债券的吸引力就越大。 -
投资级公司债券以及政府支持企业(government-sponsored enterprises)发行的债券,承担适度的违约风险,流动性通常不如国债。相应地,它们支付比国债更高的利率。不过,这些债券的利息和其他收益要全额纳税。 -
高收益债券(high-yield bonds,又称垃圾债券〔junk bonds〕)由违约风险较高的公司发行,因此提供更高的潜在利率。它们没有税收优惠。高收益债券的风险与回报都与股票相近。愿意承担这一风险水平的个人投资者,大概还不如直接持有股票。
为债券持有方式挑选一种结构(Picking a Structure for Bond Ownership)
一般来说,无论你偏爱哪种债券,持有它都面临三个选择——其实和你投资股票时面对的选择一样:主动管理债券基金、指数债券基金,以及直接购买。我们会逐一分析,但底线是:我们并不推崇债券基金——连指数债券基金也一样(尽管它们远好于主动管理基金)。
在分析每种结构之前,先多了解一点债券价格的行为方式会有帮助。债券的波动率(风险)和回报通常低于股票。这种稳定性是债券成为有用资产的原因之一,但它同时意味着,平均而言债券投资者大幅跑赢市场的机会更小。债券世界里的赢家和输家,赢输的幅度都不大。因此,在截至 2001 年的五年期内存续的 224 只公司债券基金中,表现最好的基金年涨幅为 9.2%,而表现最差的基金也取得了 2.0% 的涨幅。 这一区间比同期国内股票基金 35.9% 到 -27.4% 的区间窄得多。换句话说,你花了一大笔钱购买投资建议,而这些建议——无论出于设计还是运气——并不会带来多大差别。
带着这些事实,我们来看三种结构。
主动管理债券基金(Actively Managed Bond Funds)
由于债券表现的差异小于股票,债券基金更难挣脱高费用和交易成本的脚踝配重(ankle weights)。而配重确实存在: -
主动管理公司债券基金的平均支出比率为 0.9%——低于股票基金,但鉴于五年平均、扣除申购费调整后的业绩只有 5.9%,这个费率就高得离谱了。这笔年费即使对表现最好的债券基金而言,也占了收益的相当大比例。 -
债券基金的中位数换手率也在 80% 左右。因此,你会早早地、频繁地为任何资本利得缴税。
我们把主动管理公司债券基金的回报与雷曼兄弟综合债券指数(Lehman Brothers Aggregate Bond Index,相当于债券世界的标普 500 指数)做了比较,结果你不会喜欢: -
十二个月内,只有 21%(273 只中的 58 只)的主动管理债券基金跑赢该指数。 -
三年期内,只有 9%(247 只中的 23 只)跑赢。 -
五年期内,只有 3%(213 只中的 6 只)跑赢。
我们考察了五只规模最大的主动管理公司债券基金,看看它们表现如何。
表. 五只最大主动管理公司债券基金业绩
即使撇开业绩不谈,你想要避开主动管理债券基金还有另一个重要理由。债券的优点之一,是它让你获得可预测的收入流,从而为即将到来的支出做计划。例如,如果你两年后有一笔 11,000 美元的学费要付,而你可以买入一只利率 5%、面值 10,000 美元的两年期债券,那你就知道自己到时有足够的钱付款。然而债券基金剥夺了这种可预测性。
债券基金缺乏这种可预测性,原因有二。第一,正如换手率所显示的,主动债券基金常常并不把债券持有到期,而是不断买卖债券。新债券的利率可能与旧债券不同,卖出时还可能产生资本利得或损失。
第二,即使一只基金不频繁倒手持仓,当市场利率下降时,债券基金也可能发生一件相当不妙的事。随着市场利率下降,只要你的债券基金还持有一些较早发行、收益率较高的证券,新投资者就可能被它吸引进来,于是基金出现现金流入。基金必须把这笔现金按新的、更低的利率再投资于更多债券。这批新债券压低了基金组合中债券的平均收益率(利率)。
想想这个结果有多荒谬。你找到一只平均收益率 6% 的债券基金,指望自己的钱按这个速度增长,以应付未来一笔债务。结果恰恰是你害怕的事情发生了:利率降到 4%。你正为自己的决定暗自高兴——直到一大笔新钱流进你的基金。那笔新钱按 4% 再投资,于是你和一群搭便车的新来者,共同分享一个 5% 的新利率。
在利率上升的环境中,可预测性也好不到哪里去。如果你买入一只债券基金后利率上升,基金持仓的价值就会下跌。等你卖出基金时,它的价值会比你买入时更低。
指数债券基金(Index Bond Funds)
在股票世界,指数基金治好了主动管理股票基金的大多数毛病。而在债券投资的世界里,指数基金仍是良药,却无法完全治愈病人。
在费用、交易成本和税收方面,指数债券基金具备其股票同类的全部优点。迄今为止规模最大的债券指数基金是先锋全债券市场指数基金(Vanguard Total Bond Market index fund),规模是紧随其后的竞争者的五倍。正如我们对先锋的一贯预期,它的支出比率为 0.22%,无申购费。基金名副其实地高度分散,持有约 4,800 只债券。不过,它的换手率比股票基金兄弟姊妹更高,达到了接近主动管理水平的 53%。全债券市场指数基金有时跑赢指数,很少大幅落后。其他债券指数基金落后得稍多一些。因此我们认为,先锋指数债券基金或另一只记录相近的指数基金,是明显优于主动管理债券基金的选择。
话虽如此,指数债券基金与主动管理债券基金一样,存在回报不可预测的问题。你还会面对股票世界里没有遇到的其他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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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数债券基金不能提供直接持有债券所具备的可预测收入或固定还本日期。通过买入债券“阶梯”(ladder)——也就是买入不同到期日的债券——你可以按固定间隔收回本金,例如让还款时间与一系列学费账单相吻合。换句话说,投资共同基金意味着放弃债券投资的核心属性之一。股票世界里没有类似的牺牲。 -
指数债券基金换手率高,会产生直接持有所没有的交易成本和资本利得纳税义务。其换手率远高于股票指数基金或 ETF。 -
债券基金带给你的分散化好处有限。由于债券的波动率远低于股票,只需持有少数几只高质量债券就能实现分散化。而且,高等级公司债券和机构债券的违约率很小;市政债券的违约风险更低;国债则没有风险。 因此,尽管我们不建议你只持有少数几只股票,但持有少数几只高质量债券并无不妥。 -
没有专门聚焦市政债券的指数债券基金。(虽然覆盖纽约、加利福尼亚等大州的主动管理基金数量众多,但它们平均收费 0.8%,而且几乎全部收取销售费。对于较小的州,可能根本没有市政债券基金。此外,高评级市政债券的违约率极低,直接持有这类债券的风险非常低。)
直接购买(Direct Purchases)
好消息是,折扣经纪商和互联网让直接购买债券的过程民主化了。长期以来,投资者无法以合理价格、在可理解的条款下买入债券。他们不得不找全套服务经纪商,后者在债券价格上加收不菲的佣金和加价。得益于债券行业近来的创新,你现在可以以低价买入国债、市政债券,甚至一些公司债券。
不过说到国债,个人现在可以直接从财政部购买证券,成本与华尔街交易商相同。这项名为“国库直达”(Treasury Direct,加里在财政部任职期间曾主管并完善过这一项目)的计划,让只有 1,000 美元的投资者也能通过互联网或电话(1–800–722–2678,或 http://www.publicdebt.treas.gov/sec/secdir.htm)投资国债。储蓄债券甚至可以用更小的金额购买。对于想防范通胀风险的人,你还可以购买通胀保值证券(Treasury Inflation-Protected securities)或储蓄债券。有了这些选择,我们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要付钱请一只共同基金替你买国债。(如果你实在抽不出时间,先锋确实提供一只成本极低的通胀保值证券基金。)
市政证券和公司证券方面的消息也相当不错。市政证券方面,一家名为 http://munidirect.com 的新经纪商既提供债券投资的良好教程,又在加价和佣金方面保持透明。它的网站承诺:每 1,000 美元面值的债券,你支付的佣金或加价绝不超过 5 美元,每笔订单最低收费 50 美元。大多数折扣经纪商都备有债券库存,并提供工具帮你挑选最适合自己的一只。我们用过 TD Waterhouse(http://www.tdwaterhouse.com),它的佣金通常低于嘉信理财(Schwab)或富达(Fidelity)这类公司。
此外,还有一些公司通过类似国库直达的项目向公众出售自己的债券。荷兰银行(ABN Amro)旗下的拉萨尔经纪交易服务部门(LaSalle Broker Dealer Services)推出了一项计划,允许个人投资者以低至 1,000 美元的金额购买其所谓“直达票据”(Direct Access Notes)。通过拉萨尔向公众发债的公司包括通用汽车金融服务公司(General Motors Acceptance Corporation)、联合包裹服务公司(UPS)和田纳西河流域管理局(Tennessee Valley Authority)。虽然该项目并非真正“直接”——中间存在一个中介——但投资者不付佣金,也不付交易商加价。2001 年,该项目售出了超过 100 亿美元的债券。
类似地,投资银行 Incapital 提供“InterNotes”,由美国家庭金融公司(Household Financial Corporation)、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戴姆勒-克莱斯勒北美公司(DaimlerChrysler North America)等债券评级很高的公司发行。关于如何购买债券的更多信息,我们推荐查看债券市场协会(Bond Market Association)主办的网站 http://www.investinginbonds.com。购买债券的其他好网站还有 http://www.tdwaterhouse.com 和 http://tradebonds.com。
有了所有这些选择,我们认为直接购买债券的理由比直接买股票充分得多。传统建议是:在放弃基金之前,你至少要有 10,000 到 25,000 美元可投资于债券。
债券基金的辩护者声称,它们在缩小买卖价差方面比个人投资者有实质优势。债券基金辩称,自己通过谈判取得更好的价差,弥补了费用。对于主动管理债券基金,对这一论点最简单的回答就是上文描述的糟糕业绩。价差上的差异不足以克服费用和其他交易成本。指数基金的情况也许有所不同。但我们相信,选择直接购买债券而非指数基金,理由并不只在于成本,而在于收入和到期日的确定性,以及购买国债、市政债券这两个重要类别相对容易。
关于自己持有债券,我们有两点提醒。第一,你必须为利息支付做好安排。让这笔钱闲放在货币市场或支票账户里并不是最好的做法。最省事的办法就是每月或每季度把这些收益再投资到你的某一只指数股票基金里。第二,如果你计划在可预见的将来搬到另一个州,也许应当推迟直接购买市政债券。
小结(Summary)
我们对债券的建议如下。先确定你希望分配给债券的资产比例。如果你有一笔可观的资金可投,比如 10,000 美元或更多,就直接投资:买入几只高质量公司债券或市政债券——优先考虑你本州发行的市政债券。如果可投金额较小、买不起几只个券,就用指数债券基金。如果你想投资国债,等攒到 1,000 美元后使用国库直达项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