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从AI直播中购物，支持辛勤工作的人类主播。”在TikTok印尼一则关于AI卖家的热门视频下，该评论获得了大量共鸣。该视频累计获得470万次观看、15.3万个赞及4400条评论，多数用户对AI主播持拒绝态度。
此次争议源于账号Gudangjajan的一场试运行直播电商活动。该活动由AI主播销售零食，不仅能介绍产品风味、指引目录位置，还能实时回复评论。然而，当观众确认主播身份为AI后，纷纷呼吁抵制购买。运营方Avatara Labs联合创始人兼CTO Hadiwijaya透露，尽管直播仅吸引超150名观众，却因大量举报被提前终止，以免账号被封禁。这是该公司自2024年12月以来首次引发大规模关注的测试。
图片来源：TikTok
技术落地遭遇信任与就业焦虑
创作者Timmy Loen发布的警示视频引发了对“AI迫使人类主播提前退休”的担忧。目前，印尼主流品牌尚未采用AI主播。Hadiwijaya将此次反弹比作Gojek和Grab早期遭遇的传统行业抵制，但指出AI带来的颠覆感更为深远。
从业者的焦虑同样存在。拥有两年经验的主播Ahmad Fajar惊叹于AI解说与互动能力的进步，坦言尚未做好转行准备；主播Nurjana则承认AI具备24小时直播的优势，但这加剧了她的不安情绪。
图片来源：Timmy Loen
成本与技术门槛制约商业化
除舆论压力外，高昂成本是印尼AI直播电商面临的核心障碍。目前本地服务商多依赖OpenAI等巨头技术，导致价格居高不下。Avatara的AI主播时薪约10万印尼盾（约6.15美元），高于人类主播8万至10万印尼盾的平均费率。
此外，平台适配增加了硬件投入。TikTok Live仅支持PC端，意味着每个直播间需配备独立设备；Shopee Live仅限移动端，迫使服务商重构技术栈。Social Bread数据显示，启动AI直播的前期投入高达3000万至5000万印尼盾（约1840-3070美元）。尽管业界预测成本将随技术发展下降，且中小微企业期望时薪降至2万至3万印尼盾区间，但目前尚无品牌正式签约Avatara服务。
印尼一位主播正在为直播销售做准备 / 图片来源：Tech in Asia
人机协作模式或成破局关键
当前印尼AI直播电商仍处于起步阶段，主要参与者包括Avatara、Social Bread及AnyMind Group。各方均强调AI旨在增强而非取代人类。Social Bread为期一个月的测试显示，人类主播销售额比AI高出50%以上，但通过优化排班找到了最佳平衡点：黄金时段（12:00-13:00、16:00-18:00、18:00-21:00）由人类主导，午夜至凌晨6点由AI值守。这种组合实现了最高的投资回报率与转化效率。
人类主播可提前预热，告知观众夜间将由AI接管，以平滑过渡并培养用户习惯。
Social Bread 的直播工作室 / 图片来源：Tech in Asia
泰国AnyLive为依云矿泉水打造的“人机融合”直播曾使销售额增长3.5倍，验证了协作模式的潜力。行业专家认为，人机协同不仅有助于降低夜间运营成本，也能缓解公众抵触情绪。印尼AI直播电商的成熟，仍需等待成本下降与人机协作常态化两个临界点的到来。
注：文中货币换算参考汇率为1美元=16,294印尼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