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联合办公市场正蓬勃发展，WeWork 处于前沿。而且并非徒有虚名，这家美国初创公司在成立五年后，账面估值已达一百亿美元。EMEA（欧洲、中东和非洲）总经理 Eugen Miropolski（28岁）表示，这还只是开始。
如今，全球已有近八千家所谓的联合办公空间。据《全球联合办公调查》显示，过去一年增长了约36%，其中约60%的提供商全力投入扩张。这很合理，因为多项研究表明，自由职业者的数量仍在持续增长，同时越来越多的企业转向备受推崇的“新工作方式”。
WeWork 本身是这一市场中相对较新的参与者，预计到2020年中，该市场将有超过五亿活跃用户。这家目前在美国、英国、以色列和荷兰四个国家开展业务、去年营收约1.5亿美元的初创公司，目前管理着约360万平方米的楼面面积。其最新的荷兰战绩是在阿姆斯特丹 Weesperstraat 开设了拥有逾千个工位的办公室，这是 WeWork 在荷兰的第二家分店。灵活工位的价格从175欧元起，若为独立办公室则高达两倍。Miropolski 表示：“这笔费用已一次性涵盖你所有的办公成本。此外，工位可根据需求按月取消或调整，并提供24/7全天候访问权限。”
该概念基于会员制运作，并通过专注于促进成员之间的人际互动，区别于其他联合办公倡议。无论是线下还是通过自有平台线上进行。在其布置温馨且充满玻璃元素的办公空间中，免费咖啡、茶和啤酒是常态。每周多次举办的活动也是其中一部分。“例如由成员分享学习心得的灵感研讨会，或外部演讲者，如最近曾在伦敦担任客座演讲者的 Richard Branson。是否利用这些资源取决于我们的成员，目前总数约为41,000人”，Miropolski 说道，他负责包括欧洲在内的扩展工作，此前也曾成功完成类似任务，服务于 Airbnb。
你负责欧洲、中东和非洲地区，你的路线图是什么？
“起初我的重点在欧洲，并基于我在Airbnb时期的经验和人脉，寻找我们可以开设WeWork新办公室的国家。尽管这项业务与Airbnb不同，但两者有许多相似之处：因为都涉及社区，所以都需要关注当地的行为和需求，以及以最高效的方式在此基础上构建。在我们这里，除了空置的办公空间外，还需要当地的分包商、建筑师、设计师以及社区经理；后者最终对特定地点负责，涵盖入住率、维护客户关系、组织活动乃至类似礼宾的服务。”
你会首先增加哪些国家？
“德国，将在柏林开设新办公室；明年则计划巴黎。这些地方全天候开放，白天（上午九点至晚上六点）提供由社区经理支持的服务。在一个城市开设多少家办公室取决于需求，以及人口统计因素。以阿姆斯特丹为例，你知道这座城市具有吸引力，未来几年仍将吸引大量千禧一代，约占我们会员的80%。此外，生活方式也与我们的使命高度契合：通过工作帮助人们过上愉快且成功的生活，而不将工作主要视为经济动机。我个人觉得荷兰人非常乐于与他人分享他们的网络资源，这在共享经济中确实领先。因此，我们在首都已经考虑第三个地点，无论是旧建筑还是新建筑都可以，只要该地点对会员足够有吸引力且交通便利即可。”
去年，我们在多个国家开设了数十家新门店。如何避免增长势头反噬自身？
“我们通过多种方式应对。首先，只有在看到需求时我们才会进入某个市场，这基于各种数据和当地联系人的反馈。此外，我们自己也会实地考察并进行研究。由于我们没有单独的营销预算，我们必须完全依赖口碑传播。为此，确保所有门店拥有并保持正确的形象至关重要，同时我们的会员网络也在不断增长。为了确保内部新员工招聘得当，目前总数超过一千名新员工均由我们的创始人或自WeWork成立之初就加入的员工进行面试。此外，每位新同事，包括我本人，都被期望在组织内的多个岗位积累经验，例如从事前台工作、担任酒吧服务或策划活动，从而深入理解并切身感受会员的动机与需求。”
你们的会员大多是初创企业吗？
“哈哈，不，很多人这么认为。但这仅占我们会员的四分之一，其中只有百分之二十属于科技初创企业。我们实际上也有很多其他职业群体作为客户，包括律师、会计师、顾问、招聘人员和社会工作者。此外，我们还向Uber等大型企业和现有大型企业出租办公空间，这些企业的员工不一定需要固定前往某个办公室，而是可以灵活办公。这通常为他们节省了大量成本和通勤时间，同时还提供了建立新商业联系的机会。”
你们以所营造的文化为荣。与此同时，整层楼被租给大型企业，每家都有自己的企业文化。这不会冲突吗？
“恰恰相反。规模大小并不意味着一家公司必然秉持与小型公司截然不同的文化。我认为，正是他们的工作方式使他们得以发展到如此规模。从这个意义上说，他们反而成为我们会员的灵感来源。而且，由于他们经常通过我们的小型活动与我们分享经验教训，这种相互间的交叉融合得到了进一步促进。这种企业组合以及彼此之间的联系正是我们的独特之处。”
你们租赁场地的期限为15至25年，这难道不显得过于漫长吗？
“不，这符合我们的愿景，而实现这一愿景需要时间。我们着眼于长期发展，并不打算拥有房地产，而是为创业者和创意人士打造社区。虽然这为我们带来的租金相对较低，但另一方面，房东也能因此获得一定程度的保障；他们甚至能获得我们在每个地点实现的部分利润（25-50%，编者注）。此外，无论你看哪份研究，我们都身处一个增长型市场。因此，这已不再是几年间的问题，而是关乎几代人的问题。”
你的绩效考核基于哪些关键指标？
“这是由诸多因素综合而成的，无法用几个数字来概括。这不仅涉及场地数量和入驻率，还包括现场互动次数，以及成员的业务是否随时间推移而增长。后者并非主要因为他们需要更多的办公空间，而是因为我们承诺对他们的创业活动产生积极影响；我们通过社区经理部分了解这一点。此外，我们从仅限成员访问的在线平台（类似Facebook或LinkedIn）中获取有价值的信息。目前，我们几乎所有场地在一个月内入住率就达到了95%，特别是在美国和纽约、伦敦等大城市。阿姆斯特丹则多花了几个月时间，这主要是因为当时我们的知名度还不够高。”
你们在哪个城市的布局最为完善？
“在所有十七个城市中，纽约是我们布局最完善的，那里是WeWork的发源地，也是我们的总部所在地。排名第二的是伦敦，我们最近在那里开设了一座八层楼的办公楼，拥有约三千个工作位，这是全球最大的此类设施。今年四月，我们将再开设五个场地，合计增加约六千个工作位。仅明年一年，伦敦的工作位数量就将达到约两万个。”
美国总部是否意识到欧洲是一个文化拼凑体？
“当然。我们的一位创始人来自以色列，但已在美居住多年。他们亲自参与每一个新场地的筹备，并时常前往视察。我们高度重视人际互动，无论是线下还是线上，这确实是一项依靠人力完成的工作。因此，我们有理由只招聘最优秀的人才，无论他们来自何方。目前，我们拥有约三十个国籍的员工。而我本人在过去几年里曾在多个国家生活和工作过，这类经验在这里非常受欢迎。”
你们在美国也通过附加服务（如医疗保险折扣）获利，你们打算在这里也引入这些服务吗？
“是的，但首先我们要确保当地基础设施完善。此外，此类服务必须符合当地需求。在美国，医疗保险折扣非常受欢迎，但在这里并非如此，部分原因是受到法规限制。为了确定我们将提供哪些服务，我们很快将对会员进行调查。我想健身房、托儿所或托管服务的折扣以及机票优惠可能具有吸引力。如果会员现在推荐新会员加入，他们已经可以获得每月租金的折扣。”
你最大的竞争对手是谁？
“没有人，因为没有哪家市场参与者像我们这样运作。他们要么是物业所有者——而我们从不希望成为那样——要么只专注于构建社区，或者仅仅进行租赁，仅此而已。我们不仅做这些，还做得更多。看看我们组织的活动就知道了。当然，会有试图复制我们成功的公司。对此我们持欢迎态度，因为这只会让更多人了解我们的概念并认识到其优势。我们以自己的方式行事，并不关注‘竞争对手’在做什么。”
出租工作空间似乎只是一个更大计划的起点，你们很快也将提供居住空间，且位于WeWork门店附近。据你的首席执行官称，WeLive有一天产生的收入甚至会比WeWork更多……
“对此我无法给出具体说明。在我看来，这通常是一个日益成熟的共享经济中的合乎逻辑的下一步。随着人们在工作时间之外（如果还有工作时间的话）也希望共同活动的需要产生，这一趋势也在全球范围内展开。（根据泄露的信息，WeLive到2018年中将为业务营收贡献21%，即每年超过六亿美元的收入，编者注。）”
* 本文曾刊登于Emerce杂志二月刊（第146期）
照片：Alek（受Emerce委托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