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之为气:六气中“寒”的定位、两从与辨治
——从“太阳寒水”到“以辛润之”
本文以六气中的“寒”为单一对象,作专题考察,与论“风”之篇合成六气之始末。全文分三层。第一层辨名义:《说文》“寒,冻也”,字形从宀、从茻、从人、从仌,会意为人在屋下以草覆身而足下有冰,是一个纯粹表“状态”的字;故寒在医学上首先是一种“气机被约束”的状态,其次才是低温本身。第二层入规则:六气以三阴三阳为标、以风寒暑湿燥火为本,太阳之上寒气主之;而《六微旨大论》立“少阴太阳从本从标”之则,一眼看去只是从化之别,实则解释了太阳病为何能同时有寒化与热化两条路径——仲景分太阳中风与太阳伤寒,正是此则的临床印证。第三层落辨治:六气之变在“胜”与“复”,寒水偏胜则湿土来复;寒淫于内以“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为纲,其中“辛润”一法是寒病治法中最易被忽略者;寒病须分表寒、里寒、寒凝、寒湿四层,且须辨寒热真假。末以四条辨证线索与“冬伤于寒,春必病温”的时间链收束。
六气 寒 太阳寒水 标本中气 从本从标 胜复 辛润 寒热真假 冬藏
一、引言:寒为六气之终,亦为百病之始
论风之篇落在“动”,此篇论寒,落点在“静”与“束”。六气之中,寒居其末:主气终之气为太阳寒水,自小雪至大寒,是一年气化的收束。万物至此归藏,气机至此闭守。没有这一束,则前五气所生所化之物无以存留。
但寒的地位不止于“末”。在六淫学说中,寒被列为“百病之始”,其理由有二。其一,寒性收引凝闭,最易阻遏气机,而气机一阻,则痰、湿、瘀皆随之而生。其二,寒主伤阳,而阳气为一身之根本,阳伤则百病易起。故寒之为病,轻则在表,重则在里,久则及根本。
本篇仍取三层递进:先辨字义,回答“寒究竟是什么”;再入六气规则,回答“太阳寒水为何能寒能热”;最后落到分层辨治,回答“寒病如何在人身显形、如何复其常”。
二、寒的本义:从“冻”到“束”
(一)字源层:一个由四部件构成的会意字
“寒”的古文字形由四部分组成:宀为屋,茻为草,人为身,仌为冰。四者合起来,画的是一幅极具体的图景——人在屋下,以草覆身,足下已冰。《说文解字》释为“寒,冻也”,取的是这幅图景的结果,而不是它的过程。
这一字形比任何定义都更能说明寒的性质。图中之人并未受伤、并未患病,他只是被“限制”在一个范围里:屋限其外,草覆其上,冰逼其下。故寒的本质是约束,是使气机失去原有的活动余地。温度下降只是这约束的一种表现,不是它的全部。
由此可以推出一层重要含义:凡能造成“约束”的因素,皆可致寒。外有冷气、涉水、居处阴寒;内有阳虚、久病、过用寒凉。故寒之为病,不必待严冬,亦可生于盛夏——一室冷气、一盂冰饮,皆能成寒。这也是“寒”与“热”在病机上常常互换位置的原因。
(二)收引凝滞:三组属性
寒气的表现,传统归为三组:收引、凝滞、伤阳。
收引者,收缩与牵引。寒则筋脉收缩,故见拘急、痉挛、屈伸不利;血脉收缩,故见肢冷、脉紧、面色苍白。所谓“寒主收引”,“收”是张力增加,“引”是张力所致之牵扯而痛。
凝滞者,流动变缓。寒则血行迟滞,津液凝结,故见痛处固定、色紫、痰白而稀、小便清长。所谓“寒性凝滞”,说的是流动性下降。
伤阳者,热力被夺。寒则阳气受损,故见畏寒、神疲、欲寐、脉微。三者之中,伤阳最深,因为前两者是可逆的形变,后者是根本的耗损。
(三)寒与水:气与体
六气之寒与五行之水,常被当作同一件事,其实分属两层。水是“体”,指藏象与五运中的一行:肾、膀胱、骨、耳、发,皆水之所属。寒是“用”,指六气中的一气:其性束,其致病变。二者关系可借一句旧说表明——水为寒之体,寒为水之用。
这一分别的实用价值在于:论五运之水,看的是“运”的强弱,治以泄之或藏之;论六气之寒,看的是“气”的偏胜,治以甘热辛润。前者调其藏,后者散其邪。若把两者混为一谈,见寒即责之肾,见肾虚即治以温补,则外寒误作内伤,实证误作虚证。
|
|
|
|
|
|
|
|
|
|
|
|
|
|
|
|
|
|
|
|
三、六气之寒:太阳的定位
(一)主气:终之气太阳寒水
主气六步固定不移:初之气厥阴风木,二之气少阴君火,三之气少阳相火,四之气太阴湿土,五之气阳明燥金,终之气太阳寒水。终之气自小雪至大寒,约六十日有奇,为一年气化的收束。
寒居终之气,其义与五运中水居末运相呼应:都是收束之位。但分量不同——末运言“运”之终,终气言“气”之终。终之气之后即是初之气,寒极而风生,正合“冬至一阳生”之说。故冬末之病,既有寒凝之象,亦有阳气萌动之象,两者并见不为矛盾。
(二)客气:辰戌之岁,上见太阳
六气司天的对应为:子午之岁上见少阴,丑未之岁上见太阴,寅申之岁上见少阳,卯酉之岁上见阳明,辰戌之岁上见太阳,巳亥之岁上见厥阴。故凡辰年、戌年,太阳寒水司天,寒气主上半年;其在泉之气则为太阴湿土,主下半年。
太阳司天而太阴在泉,是一个值得留意的组合:上半年寒,下半年湿。寒与湿相合则为寒湿,故这类年份的证候多偏于“寒湿痹阻”与“水湿不化”,而非单纯的寒或单纯的湿。这说明六气须两两对看,不可孤立取一气。
(三)标本中气:太阳从本从标
《素问·六微旨大论》先立六气之本:“太阳之上,寒气主之。所谓本也,是谓六元。”太阳以寒为本,以三阳为标,其中见之气为少阴君火。同篇又立从化之则,谓“少阴太阳从本从标”。
这一则看似只是分类,实则解释了一桩临床大事。太阳之病,既可寒化,也可热化:寒化者,寒邪束表,阳气被遏,见恶寒、无汗、身痛、脉浮紧;热化者,寒邪入里从阳化热,或阳体受邪即从热化,见发热、汗出、口渴、脉浮缓。同一太阳,两条路径,其分正在“从本”与“从标”。
仲景分太阳中风与太阳伤寒,正是此则的临床印证。中风者,表虚而汗出,卫阳不固,是偏于“从标”之热化;伤寒者,表实而无汗,寒邪闭束,是偏于“从本”之寒化。二者同属太阳,而治法一以解肌调营卫,一以发汗开腠理,方向迥异。若不知“从本从标”四字,则见太阳病只知其一端,或一概发汗,或一概清热,皆失。
还需一提:太阳与少阴相表里,其气相通。故“从标”之热化,本质是少阴君火之气外应;“从本”之寒化,本质是太阳寒水之气自守。表里两经的互动,是太阳病寒热两途的深层根据。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四、寒的三态:常寒、胜寒、复气
此处仍须重申一条界限:五运有三纪(平气、太过、不及),六气则言“常”、言“胜”、言“复”。两套名词各有其位,混用即错。
(一)常寒:藏之常
寒之常,是冬令之寒。其至也以其时,其势也以其度:水冰地坼,蛰虫归藏,万物闭守而不僵。落到人身,阳气内守,腠理致密,二便调,神安而寐沉。此为六气之常,是“藏”这一职能得以完成的气候条件。
值得注意的是,常寒不止于气温低,更在于“按时”。冬不寒而春不暖,虽温度未必更低,其为病或甚于寒。故《素问》屡言“非时之气”,其要在“时”而不在“度”。
(二)胜寒:非时之寒
寒之胜,是寒气偏盛而加于他所。其至也骤,其势也烈:非时水冰,霜雪不时,草木折损。落到人身,寒淫所胜之证见:畏寒肢冷、无汗、头项强痛、骨节疼痛、腹痛而拘急、小便清长、脉沉紧。
(三)复气:湿土来复
胜复是六气特有的自我调节机制。寒水偏胜,则其所不胜之土气起而制之,故湿土来复。故大寒之后常继见湿象:身重、腹满、苔腻、便溏黏滞、下肢浮肿。这一转折在临床上极常见:寒证治至中途而反见身重苔腻者,非病之传变,而是复气已至。
懂得胜复,便懂得寒病为何不宜久用辛热。胜气既衰,复气将至,此时若仍守温散,则湿浊愈聚。故寒病治法须随气而转:先散其寒,继化其湿,终复其藏。
|
|
|
|
|
|
|
|
|
|
|
|
|
|
|
|
五、寒淫所胜的证候谱
(一)司天在泉之异
太阳司天之年,寒气主上半年,其证偏于上、偏于表:恶寒、无汗、头项强痛、鼻塞、关节冷痛、脉浮紧。太阳在泉之年,寒气主下半年,其证偏于下、偏于里:腰膝冷痛、少腹冷、小便清长而频、下肢浮肿、便溏。
同一寒气,司天在泉不同,病位上下有别。太阳司天而太阴在泉之年,则上寒下湿,治须温上而化下,不可一法概之。
(二)胜气之证:四层
《素问·至真要大论》述太阳之胜,其证集中于“痛”与“拘”两端:头项强痛、腰背痛、骨节痛、腹痛而拘急、屈伸不利。皆寒束之象:束于筋则拘,束于络则痛,束于骨节则屈伸难。
按病位深浅,寒病可分四层。第一层在表,寒束肌表,见恶寒无汗、头身痛、脉浮。第二层在经络,寒凝经脉,见痛处固定、遇寒加重、得温则减。第三层在腑,寒伤中阳,见腹痛喜温喜按、呕吐清涎、便溏。第四层在脏,寒伤根本,见畏寒欲寐、脉微细、四肢厥逆。
四层治法各别:表者宜散,经络者宜温通,腑者宜温中,脏者宜回阳。若层次不分,表寒而用回阳,则热遏于内;脏寒而用发散,则阳愈耗散。故治寒之要,先定层次。
(三)复气之证
寒胜之后,湿土来复,证候由“拘”转“重”:痛减而身重起,拘急减而腹胀起,脉由紧转濡。此时若仍守辛热,则湿愈滞、苔愈腻。较合气化本意的处置,是转以运脾化湿为主,佐以温通,不再峻散。
|
|
|
|
|
|
|
|
|
|
|
|
|
|
|
|
|
|
|
|
六、寒与冬藏:一条时间链
(一)冬伤于寒,春必病温
《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有一句极简而极重的话:“冬伤于寒,春必病温。”这句话说的不是“冬天受寒,春天就会发热”这样简单的因果,而是一条完整的时间链:寒邪在冬时束缚阳气,阳气不得外达而内郁;至春阳气外发,郁久化热,遂成温病。
这条链的关键在“伏”字。寒不是直接致病,而是先造成一个“郁”的格局,再由郁而化热。故其病在春,其因在冬;其症在热,其本在寒。若只见春之热而治以寒凉,不知冬之郁,往往热退而复起。
(二)藏于精者,春不病温
《素问·金匮真言论》给出对应的正面命题:“藏于精者,春不病温。”其义为:冬能藏精,则春不为温病所困。两句合观,可见一条完整的防治逻辑:冬之“藏”是春之“发”的本钱。
这一逻辑把六气之寒与五运之水接在一处:寒是六气之一气,藏是水之一用。故“冬藏”不只是养生之说,而是运气学说的一个结构判断——终之气与初之气相接,水尽木生,其衔接的 quality 取决于冬之藏是否充足。
(三)此链的临床价值
这条时间链的价值,在于它把“治已病”往前推了一步。凡春季反复发热、咽痛、疹发者,问其冬令起居,多有熬夜、受寒、汗出当风之因。此时治其春之热,只能缓解一时;若能在下一个冬令做好“藏”,则可减少复发。这是运气学说少有的可用于“未病”的推论,也是它最经得起检验的部分。
七、寒病的辨治
(一)总纲:甘热、辛润、苦坚
《素问·至真要大论》给寒淫于内的治则是:“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泻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其中三法须辨明。
甘热以温。甘能补中,热能助阳,二者合用以复其阳气。此为主法。
辛以润之。这一法最易被忽略。寒则津凝,津凝则燥,此时的燥不是津少,而是津不布。辛能通气,气通则津自行,故曰“辛润”。这与“燥者濡之”的濡润法恰成对照:一者补水,一者通气。不明此义,见寒燥而径用滋阴,则腻而愈滞。
苦以坚之。苦能坚阴,亦能燥湿。寒病后期常见湿复,故以苦坚之,既防阴伤,又制湿滞。
三法之中,“辛润”与“苦坚”两法最能见运气治法的精细:同一个寒,既须温,又须通,还须防其化燥与生湿。这不是叠加,而是按阶段施用。
(二)四层的对应治法
表寒宜辛温发散,取其开腠理、通阳气;经络之寒宜温经通脉,取其行而不守;腑寒宜温中,取其中病即止;脏寒宜回阳,取其力专而峻。四法各有其界,不可越层使用。
尤须注意“表寒误温中”与“脏寒误发散”两类错误。前者邪在表而温其中,热聚于里而表不解;后者阳已衰而再发散,汗出而阳愈亡。两误的根源都在层次未定。
(三)寒热真假
寒病最易误辨之处,是寒热真假。真寒假热者,内有真寒而外见热象:身热而欲近衣、面赤而色娇、口渴而喜热饮且饮不多、脉大而按之无力。其热为浮阳外越,非实热。
真热假寒者,内有真热而外见寒象:四肢冷而胸腹灼热、脉沉而有力、便秘而腹满。其寒为热深厥深,非真寒。
二者的分别,全在“欲恶”与“按之”:真寒者欲得温、喜按;真热者恶热、拒按。此一条虽简,却是寒病辨治的最后一道关。过此一关,则温清倒置,祸不旋踵。
八、寒与身形
(一)肾为寒之内应
《素问·至真要大论》病机十九条中有一条:“诸寒收引,皆属于肾。”此语把拘急、屈伸不利这一类“收”的病象归到肾。其义有二:一说病位,寒之内应在肾;二说病象,收引为寒之极。
但须留意:此条言“属于肾”,非言“即是肾虚”。外寒束表亦可致收引,其治在散;肾阳不足亦可致收引,其治在温。同一条文,两种用法,须结合病程与脉证分辨。
(二)骨、耳、发为外候
《素问·五脏生成》谓“肾之合骨也,其荣发也”,又谓肾开窍于耳。寒伤及根本时,外候正见于此三处:骨节冷痛而屈伸难,耳闻低沉或耳鸣,发枯而脱落。三者之中,骨节最直接——寒主收引,骨节为筋脉所聚,故寒之深浅,一按可知。
(三)寒与情志
寒在志为恐,在声为呻。恐则气下,与寒之收束同向。故久处寒地、久病阳虚者,常见情绪低沉、易惊、欲寐。这类“寒性情志”,非纯心理所致,亦非纯外寒所中,而是阳气不振在神志上的表现。其治不在疏解,而在温阳。
此处可与论五运之水者对读:水病多停或亏,治以泄或藏;寒病多束,治以温散。一泄一温,是同一行在“运”与“气”两层的两种表现。
九、四条可用的辨证线索
把上述内容压缩为可供检索的判断线索,有四条相对稳定。
○ 畏寒无汗、头项强痛、骨节冷痛而脉浮紧者,先考虑寒束肌表。依据是寒主收引凝滞,病位在表而脉应之。
○ 同一畏寒而见面赤、身热、口渴喜热饮、脉大无力者,考虑真寒假热。依据是浮阳外越,非实热可清。
○ 寒证治至中途而反见身重、苔腻、便溏者,考虑湿土来复。依据是胜复机制,水胜则土复。
○ 春季反复发热而冬令多受寒、少藏精者,考虑伏寒化温。依据是“冬伤于寒,春必病温”的时间链。
需要说明的是,以上四条只是检索方向的提示,不能替代四诊合参。六气学说提供的是“何时易见何证”的时间概率,不是“见此证必是此气”的确定判断。
十、边界与争议
其一,运与气的混用。五运有三纪之名,六气有胜复之制。以“太过”“不及”论六气,或以“胜复”论五运,皆属混用。本文严守此界。
其二,“从本从标”的解释分歧。历代对太阳之从化有不同理解:有主寒邪入里化热者,有主体质从化者,有主标本两从者。本文取“两从并存”之说,并以仲景中风、伤寒两分印证,属通行解释之一。
其三,寒与阳虚的界限。外寒伤阳与阳气自衰,证候可以高度相似。分别的关键在病程与诱因:有明确受寒之因、起病急者,多属外寒;无明显诱因、渐进者,多属内伤。两者兼见时,须辨其主次。
其四,“辛润”的适用范围。此法是针对“津凝不布”而设,非针对“津亏”而设。若津液实亏而用辛通,则愈通愈燥。这一界限须严守。
其五,文献层面的争议。运气七篇的成篇年代与传承脉络,学界尚有不同意见。本文引用时一律标篇名而不强断年代。
十一、结语
寒在六气中的地位,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它是一年气化的收束,也是一身阳气的试金石。知其常,是按时之寒;辨其变,是胜与复;复其常,是甘热以温、辛以润之、苦以坚之。
与论风之篇合观,六气之始末已具:风居初之气,主动;寒居终之气,主束。一动一束,是一年气化的两端,也是一身气机的两极。风病多误在“应散而不散”与“不当散而散”,寒病多误在“层次不分”与“真假不辨”。二者所争的,都不是有无,而是分寸。
而寒之最深一层意义,在于它把“治已病”与“治未病”连了起来。“冬伤于寒,春必病温”与“藏于精者,春不病温”两句,一正一反,说的是同一件事:冬之藏,决定春之发。这是六气学说中少数可以前推一步、用于预防的推论,也是它至今仍有价值的明证。
参考文献
[1] 佚名. 黄帝内经素问[M]. 田代华, 整理. 北京: 人民卫生出版社, 2005.
[2] 王冰, 注. 黄帝内经素问[M]. 北京: 人民卫生出版社, 1963.
[3] 张介宾. 类经[M]. 北京: 人民卫生出版社, 1965.
[4] 许慎, 撰. 说文解字注[M]. 段玉裁, 注. 上海: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1.
[5] 方药中, 许家松. 黄帝内经素问运气七篇讲解[M]. 北京: 人民卫生出版社, 1984.
[6] 任应秋. 运气学说[M]. 上海: 上海科学技术出版社, 1982.
[7] 李时珍. 本草纲目[M]. 北京: 人民卫生出版社, 1982.
说明:本文所引经文均按篇名标注,涉及《素问》六微旨大论、六元正纪大论、至真要大论、阴阳应象大论、金匮真言论、五脏生成诸篇;引文以通行整理本为准,具体字句以原书校勘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