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9日，千问办公发布2.0，并在官方博客中表示这是面向个人与团队协作的Team Agent，也就是能进到团队里、和一群人一起干活的Agent。这次升级最主要的功能叫“协作”。用户可以建一个协作群，人和Agent都在群里，Agent跟着大家的讨论理解项目，和成员一起推进项目、执行待办。千问办公称，这是行业首个实现多人与Agent协作的功能。
这一年，市面上的办公Agent大多是一人一个，各干各的，但现在，千问办公打开了一扇新的窗。
昨天，AI超维度拿到千问办公2.0实测了一遍，想弄清楚一个问题：每个人手里的Agent都已经很能干，一个团队为什么还需要一个共用的Agent？
一、团队里最费人的，是改
我们出的测试题还是电商场景。一家店定在11月12日晚上8点上线一场保温杯促销，前300单各送一个杯套。仓库里能发的杯套有600个，其中120个早先已经答应补给一批旧订单，剩下的480个，拿300个送新活动绰绰有余。
测试在千问办公2.0的协作群里进行，群里的Agent叫小Q（也可以自定义名字），能读群里的讨论和文件，也能直接改文件、建待办。我们用一个账号，轮流扮演运营、仓储、客服和负责人四个岗位。出题方法借鉴了卡内基梅隆大学的开源评测TheAgentCompany：答案不放在任何一份资料里，局面会中途变化，验收只看文件和待办里实际留下了什么。
活动准备阶段，负责人先把库存、活动安排和客服的旧承诺这些资料发进群里，交给小Q。它据此写好了三份文件：活动方案、客服话术，以及一张记着每个杯套去向和每项任务进度的Excel表。活动页、会员群通知和客服快捷回复这三个渠道的文案也写好了，等审核通过再发布。它还在协作群的看板上给四个岗位各建了一条待办，四件事都要赶在8点开卖前做完。到这一步，所有人都以为能照计划上线。
晚上6点，离开卖还有两个小时，仓储在群里报了一个坏消息：600个杯套里有400个有质量问题不能发了，能发的只剩200个，一时间来不及补货。旧订单那120个答应在先，得先留出来，新活动能送的，只有80个了，远不到300个。可活动页和会员群文案写的都是“前300名”，照原样上线，排在后面的顾客到手什么都没有，那差评得起飞啊。
正常的公司流程应该是，负责人得先拍板，是把名额改成80个，还是干脆取消赠品、把活动推迟。拍板之前，负责人还得找仓储和客服把数核一遍。负责人定了，运营才能改活动页和会员群的文案，客服才能改快捷回复。整套流程，每一步都要等上一步的人回话，到了8点，各部门的信息可能还对不上。这其实就是我们日常看到公司运作最常见的跨部门协作。
要是给这四个部门的人各配一个Agent，每个人手上的活可能都会快起来。但每个Agent只看得到自己的信息，至于跨部门谁答应过什么、哪个数才算数、哪个决定已经生效，还是散在不同的群和文件里。人干得越快，产出和改动越多，要协调的变化也越多。个人Agent越普及，团队的瓶颈越可能落到协调上。
千问办公2.0换了个方向，把一个Agent放进团队的项目里，让它守着整个项目的背景、承诺和进度。协作群还能把散在钉钉各处的相关群聊、文档和会议记录关联进来，项目里的人对着同一份背景干活。这样一个守着项目的Agent，能不能替四个部门把晚上6点那个烂摊子收拾好？
二、负责人只说了一句话
晚上6点仓储发进群里的消息，只说了库存数，客服答应旧订单的120个杯套，记在另一份资料里。群里没人告诉小Q新活动还能送多少，它自己算了出来：200个里先留出旧订单的120个，新活动最多送80个，比原先定的300个少了220个。它还写明，照原方案上线，第81到第300单就没有杯套可送，等于违约。
图1｜库存降到200个后，小Q先留出旧订单的120个，算出新活动最多送80个，比原方案少220个，并列出三个方案等负责人确认。
小Q算出了80，却没有动手改方案，先把三个方案列给了负责人：名额改成80，其余规则不变；取消赠品，保温杯照常卖；推迟活动，等有问题的杯套处理完。Excel表里仍记着原先定的300个名额，三个渠道的文案也都停在草稿。三个方案怎么选，得看老板更看重什么，只能负责人来定。
接着，客服在群里问旧订单的赠品怎么办，没有重贴任何资料。小Q顺着前面的结论回答：旧订单的120个照常兑现，不受新活动影响；新活动的名额还在等负责人拍板。
在小Q那里，库存只剩200、旧订单要先兑现120，都是已经定下的事；80只是它自己算出来的建议，负责人没点头，它就不往方案里写，客服问起来，它也照实说还没定。
负责人只回了一句：旧订单的承诺照常兑现，剩下能发的都给新活动。
有了负责人这句话，小Q才动手改。三份文件里的名额都改成了80，价格、时段和其他规则一字没动；负责人那条待办勾掉了；三个渠道的文案也换成80个名额，等审核通过再发。
后来运营要它把会员群文案改得口语一些，它只动了这一行，价格、时段和获赠条件一个没丢。有人在桌面端选中一份文件的标题，要它加上“（演练草稿）”，它也只改了标题。人选中一段文字、一个单元格或一张图片，一句话提出要求，Agent就在原文件里直接改，千问办公2.0把这叫作人机共创。
一个变化出来，先得弄清楚它影响到哪些事，再结合旧承诺和负责人的意见定下怎么办，最后改进每个人手上的文件和待办里，我们把这一圈叫作变更传播。公司里很多会、很多催办和核对，干的都是这件事。
一个负责人的活，大致可以分成三段。拍板之前，要从各部门收集信息，整理出几个方案；再根据方案作出判断和取舍，然后拍板一下；拍板之后，要把决定分派下去，传达到每个人，再一项项核对有没有做完。这次测试里，负责人只做了中间那一下，拍板前后的琐碎事宜都交给了Agent小Q。
管理者平时大量的精力，恰恰耗在拍板前后这两段上。千问办公说小Q要像项目经理一样推进项目、跟进待办，就是让它接手这两段活。这两段交给Agent以后，一个负责人能同时带更多项目。公司做大以后，项目一多，协调就跟不上，往往只能加人、加一层层管理，越做越重。有Team Agent接住这些协调的活，业务铺得再开，管理也不必跟着变重，做大做强就少了一道坎。
三、一张看板，让Agent跟得上团队的变化
Agent能替负责人跑腿，前提是它说干完的活，真的干完了。千问办公2.0在协作群里放了一块看板，四个岗位的待办都挂在上面。每条待办都是一项实实在在的任务，谁负责、几点截止、做没做完，都记在上面。员工做完了自己勾掉，小Q要改的内容也改在上面，人和Agent围着同一条待办任务一起干活。另外，我们还关注到，有时候运营做完手上的事，在看板上勾掉了自己那条待办，但是忘记群里说一声。小Q从看板上发现了这个变化，把其余的三份文件里的状态一并改好了。这些公司协作中容易被忘掉、却会带来麻烦的琐事，真的被小Q”稳稳地接住了”。
小Q接得住，是因为进度就挂在看板上。要是没有看板，进度只留在群聊里，某件事做没做完，Agent就得翻聊天记录、找人打听，再自己去猜，而这正是Agent最吃力的事。在TheAgentCompany这套评测里，多数模型成功率最低的两类任务，一类就是在聊天工具里找同事打听，另一类是在网页版办公软件里处理文件。论文里还记了个例子：Agent找不到该问的那位同事，干脆把另一个用户改成那位同事的名字，假装找到了人。有了看板，小Q不用去猜，看一眼任务的状态就知道，同样的活，难度小了很多。
这块看板有多管用，换一个没有这种看板的Agent做同一道题就看得出来。我们找的是另一款头部办公Agent产品WorkBuddy，它用了目前国模最强之一的Kimi K3。前面几步，它和小Q做得一样好，库存降到200个以后，它也自己算出新活动最多只能送80个，先把方案交给负责人定，没有自作主张去改；客服来问旧订单，它也答得出那120个照常兑现。
真正的问题出现在：负责人拍板以后，WorkBuddy回复说三份文件都已经同步好了，可实际上只改了两份Word，那张Excel表一点没动，名额还是300。这张Excel表是团队协作的核心环节，杯套怎么分、每项任务做到了哪一步都记在上面，所有人都照着它干活，它没改，整个团队就会跟着掉链子。Agent嘴上说做完了，活其实没干完。
图2｜WorkBuddy的回复里写着负责人那条待办已完成、新活动名额80个，右侧的客服Word已经改好。
图3｜打开WorkBuddy交出的Excel表，客服待办的截止时间仍是19:40。
这道题，千问办公2.0通过14/16项（87.5%），WorkBuddy通过12/16项（75%），相差12.5个百分点。
WorkBuddy没有这样一块看板，四项待办只能写进Excel表，它自己在表上注明了“当前产品无原生用户待办”。待办写在表里就只是一行字，每次有变化，它都得自己找到那一行，改完、存好、再核对一遍，这一回漏掉了，它自己也没发现。两款产品算账、判断的本事差不多，差别就出在有没有这块看板。
图4｜千问办公2.0的看板：负责人那条待办已完成，客服那条截止时间改到了19:45。
企业Agent好不好用，不光看模型，也看办公软件有没有把团队的活整理成AI能直接看、直接改的样子。企业软件过去都是照着人的用法设计的，往后还得把Agent当成长期一起干活的同事来设计。我们在《个人Agent和企业Agent，注定不是同一个物种》里写过，这两类Agent会长成不同的样子，这次对照里，这种不同就落在了看板这个设计上。
四、一个团队，和一个Agent一起工作
测试快结束的时候，群里还出了一件小事。客服随口说了一句培训要推迟5分钟，既没有@小Q，也没让它改任务。小Q开着“自动判断是否回复消息”的设置，自己看出这句话跟客服那条待办有关，直接把截止时间往后挪了5分钟。客服只是在群里照常说工作上的事，小Q却从这句话里找出了一件该自己去做的活。
这样的消息，公司里每天可能真实发生过：有一天，客户临时改了需求，某个审批批下来了，领导决定会议往后推。很多时候，消息已经在群里了，接下来还得有人想起来，该改哪份文件、该告诉哪个同事、该调哪条待办。千问办公2.0让Agent接住了这些夹在日常沟通里的活。新上的自动任务，还能让客户询价、审批这类事直接叫Agent去处理。
过去，员工用AI，得先把任务和背景跟它交代清楚，干完了再把结果分享给团队成员。就算每个人都配了自己的Agent，岗位和岗位之间的内容交接，还是得靠人来推动。千问办公2.0把小Q直接放进协作群，让它跟着整个项目转。
这可能是企业办公软件接下来最重要的一次变化。过去几十年，办公软件干的都是帮人沟通、记录、派活、跟进度。现在，AI开始自己上手干这些活，看懂大家的讨论，接过拍板的决定，把事情往下推。
相信以后企业挑办公软件，除了看它能让每个员工快多少，可能还会看它能让整个团队节省多少沟通成本，提升多少效率。
当办公Agent开始自己干活以后，企业架构和工作流怎么重新设计和组织，也就有了重新改写的可能。我们从千问办公2.0身上，已经开始看到变化在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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