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业越来越了解消费者。这种知识可能被善加利用,也可能被滥用。这就需要制定一项新的标准——一种量身定制的注意义务。为此,需要在欧洲层面展开讨论。让业界也参与其中并发挥引领作用,最终可能实现行业自律,同时保留必要的监管手段作为后盾。
线上滥用风险为何更大?
为什么在线上的滥用风险实际上比线下更大?这与公司能够更好地了解消费者(包括其弱点)的能力有关。酒店预订网站、电信运营商、网络商店、搜索引擎和应用商店——通过智能算法,它们决定了哪些产品或服务会进入我们的视野。并且,通过持续测试其网站和应用程序(A/B测试),它们越来越聪明地为消费者预设选择。它们优化所谓的“选择架构”,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我们的选择。
消费者的可预测性与选择架构
这是可能的,因为作为消费者,我们其实非常可预测。例如,在进行在线搜索时,我们有75%的概率点击前四个搜索结果之一,无论其质量或相关性如何。在应用商店中,我们有87%的概率从展示的前五款应用中做出选择。在购买健康保险时,我们倾向于选择三个选项中的中间那个,或者选择“最受欢迎”的选项。
这为我们节省了大量时间。此外,研究表明,如果我们在选择过程中投入较少,事后产生的不满或疑虑也会少得多。因此,这样的选择架构并非毫无道理。只要这种架构的设计不违背你的利益即可。
警惕“设计欺骗”与理性局限
事实是,消费者的利益有时会让位于增加销售的利益。我们如何确保公司不会偷偷将消费者置于其最大的陷阱之中?
我们知道,作为人类,我们的理性是有限的,经常基于冲动而非意图做出决定。换句话说:谁设定菜单,谁就决定了结果。作为消费者,你当然不希望“厨师”滥用这种权力。例如,通过让我们不知不觉且系统地选择那些平台佣金更高的产品,或者保持默认设置不变,从而提取大量数据。
挪威消费者组织在最近的一份报告中将这种现象称为“设计欺骗”。我们注意到这些技术被越来越频繁地采用,并看到了其中的风险。
不当引导导致的次优选择
由于不当的引导,消费者往往无法做出对他们最有利的决定。研究表明,我们平均更有可能接触到比我们自行选择的 inferior(次优)产品。
当搜索结果展示在第二页时,只有3%的消费者能找到最优惠的贷款,而如果结果以随机顺序展示,这一比例则为27.5%。根据荷兰市场管理局(ACM)和荷兰卫生照护管理局(NZa)最近的一项研究,72%的荷兰保费支付者拥有基础保险,而存在更便宜且类似的替代方案。当隐私信息被显著展示时,80%的人会选择注重隐私的应用程序,而当这些信息难以查找时,这一比例仅为30%。
从透明度迈向负责任的行为
消费者保护法主要侧重于信息披露,旨在帮助“合理知情、谨慎且警觉的消费者”做出选择。然而,即使那些信息披露完善的在线服务,也可能通过设计环境来引导消费者做出对其不利的选择。
在欧洲委员会最近提出的提议(“新交易”)中,要求企业向消费者透明地披露其用于塑造选择环境的参数。对此已有关注。现在需要从透明度迈向负责任的行为。
本文也刊登于 《金融日报》 并经ACM许可转载 转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