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别基金投资的各种陷阱（17） 和主动投资分手，转向被动投资
本文来自图书：The Great Mutual Fund Trap: An Investment Recovery Plan（识别基金投资的各种陷阱：投资自救手册），作者 Gary Gensler、Gregory Baer，翻译者：安福双
第 17 章：分手不易——从主动投资转向被动投资（Breaking Up Is Hard to Do—Moving from Active to Passive Investing）
自由，不过是一无所有的另一种说法。
——克里斯·克里斯托弗森（Kris Kristofferson），《我和鲍比·麦吉》（“Me and Bobby McGee”）
如果你有新钱可投，从主动投资的队伍转到被动投资的队伍并不难安排。金额小，就用指数基金；金额较大且投资回报需要纳税，就考虑交易所交易指数基金。但现在最难的部分来了：你已经主动投资出去的那一大笔钱怎么办？在这里，转向被动投资可能要你付出一点代价。
这一代价主要以税收形式出现。幸运的话，你持有的主动管理股票型共同基金和个股，自买入以来已经升值。把它们卖掉、改为被动投资，意味着实现这笔收益，并且比原本更早缴税。迈出这一步之前你得好好盘算一下，不过我们猜想，在大多数情况下，你会觉得最终结果物有所值。
如果你的股票或主动管理基金在递延纳税账户里——401(k)、403(b) 或个人退休账户（IRA）——或者它们价格并未上涨，那你就没有税收顾虑，应当立即卖出并开始被动投资。
如果你的基金或股票里有未实现的应税资本利得，事情就复杂一些。你可以采取两个相当简单的步骤。第一，立即开始把现有投资的任何股息或分配款再投资到一只指数基金里。只需告诉你的主动管理基金或股息再投资（DRIP）计划，你想开始领取现金分配款，然后再把它们投出去。第二，如果你在其他股票上有资本亏损，就把这些股票与有相应收益的股票一起卖掉，从而抵消税务影响。
但如果你的未实现收益没有被亏损抵消，你就面临一个选择。持有不满一年、且有可观收益的股票，你大概不该卖。满一年后适用更低的长期资本利得税率，等到这个税率生效，你能省下税款。至于长期收益，行动方针应取决于未实现收益的金额、你组合的波动率和风险，以及当前的管理费和成本水平。基本上，未实现收益越少，越有理由做出改变；你的股票越不分散、波动越大，越有理由尽快卖出；你当前的成本结构越高，也越有理由卖出。
如果你目前持有主动管理共同基金，其实有个好消息。考虑到这些年它们一直这样对待你，离开它们会更容易（“两不相欠，不留恋”）。你珍视的那只主动基金这些年换手频繁，你其实一直在缴纳资本利得税。而且，任何股息都是按更高的成本基准再投资的。因此，你当前主动基金持仓的税务成本基准可能比你以为的更高（更有利）。结果是一种诗意的公正：正因为你的主动管理共同基金这些年一直在加重你的税负，你如今转向指数基金或 ETF 的损失反而小得多。
如果你持有的是个股，消息也差不多。如果你或你的全套服务经纪商一直在频繁交易，那你本来就在为收益持续缴税。
现在，大问题来了：什么时候该卖掉升值的投资、改为被动再投资，什么时候该再观望一阵？答案因你组合的形态和当前税务状况而异。你也许想咨询税务专业人士，下面是几点想法。
先估算你每一项持仓的未实现收益总额。如果需要帮助，打电话给你的共同基金公司或经纪商，向他们要你当前的税务成本基准。用基金当前的资产净值（NAV）减去你的成本基准，就得出未实现收益。然后计算这些收益占每项投资当前价值的百分比。如果这个比例较小，比如低于 25%，我们认为你应当卖出持仓、转向被动投资。按 20% 的长期资本利得税率、25% 的内含收益计算，你的税单只占投资价值的 5%。而主动基金管理和常规股票交易每年至少啃掉你 2 个百分点的钱，两三年内你大概就能把这笔税全部赚回来。
假设你有可观收益，就应当考虑当前持仓的风险有多大。如果集中在少数几只股票或几个行业，你大概应当卖出，哪怕超过了 25% 的门槛。例如，如果你只持有两只股票和一只科技基金，我们认为分散化的重要性要求你卖出，无论其中有多少收益。这些股票波动越大，卖出的必要性越强。另一方面，如果你 90% 的股票资产在指数基金里、10% 在三只股票上，卖出带来的分散化收益并不明显。所以，如果你有大额未实现收益，也许希望递延资本利得税。
除了税收，还可能要付一些经纪佣金或后端销售费（back-end load）。佣金不应足以阻止你出逃。然而后端销售费可能很可观。如果你距离销售费减免的日期已经很近，不妨等它过去再卖。
以上建议基于逻辑和算术。但你继续持有某只股票，可能还有其他非财务理由。你与公司或管理层存在某种关系，觉得需要持股以示支持或延续某种联系；你甚至可能觉得有义务继续持有家中传了很久、或继承而来的股票。虽然我们无法具体评估这些情形，但总的看法是：人们通常比你乍想的更通情达理。
你也许还该想想安然公司（Enron）员工的警示故事。2001 年，安然从明星股一路跌到破产，员工的储蓄也跟着一并蒸发。员工不仅靠安然发工资、持有大量公司股票，公司 401(k) 计划超过一半的资金还投在自家股票里。到年底，安然只好聘请哀伤咨询师，与员工——其中许多人临近退休——讨论 401(k) 的各种选项。然而首席执行官肯·莱（Ken Lay）不需要这种哀伤辅导，因为他已经行权数千万美元的期权，并卖出了大量股份。
让感恩节晚餐平安无事的 ETF
说到转向被动投资，ETF 相比指数基金有一个人际方面的优势。如果你属于众多这样的美国人——股票经纪商同时是你的表亲，甚至是你客户秘书的兄弟——那么销户（也就是解雇你的经纪商）、把钱转去指数基金，可能让你心里不自在。ETF 的妙处正在于此：你可以保留你的经纪商，甚至下几买卖单。你不必提自己已转向被动投资，也不必提这些将是你最后的交易。只管保持微笑，悄悄把手里可投的小额款项陆续汇给一只新的指数基金。你照样可以告诉父母或客户，你的经纪账户还开着；运气好的话，你的经纪商一两年内都摸不清你在干什么。
结语
被动投资永远不会性感，但在几乎所有情形下，它都是投资股票的正确方式。哪怕你现在持有的股票带着内含收益，通常最好还是卖掉、在投资世界里继续前行。死守那些老旧的主动基金和全套服务经纪商，它们只会继续亏待你。动作快一点的话，ETF 还足够新鲜，你可以觉得自己像个爱冒险的先驱，向朋友解释它如何运作时还能给人留下深刻印象。当然，还有一个事实：你会变得更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