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万能律师”
撰稿｜凌铮
审核｜九哥
出品 | 出海湃
11月5日，在上海举行的虹桥国际经济论坛上，宇树科技创始人王兴兴谈起公司出海后的一个烦恼：找律师。
据凤凰网财经现场报道，王兴兴说，宇树2016年成立，2018年就开始做海外业务。宇树的机器人可以销往不同国家，随之而来的法律问题却很难由同一套办法处理。
他说，公司在各地都会遇到不同法规，在大陆寻找有海外实务经验的律师并不容易。企业愿意投入资源，却不知道该怎样找到放心的合作对象。
为此，王兴兴提出，内地找不到，他希望香港为内地出海企业提供法律服务，或帮助引荐相关资源。
王兴兴的难处很真实。
机器人出口之后，法律问题不只出现在签合同的时候。产品进入哪个市场、怎样销售、由谁承担售后责任，涉及不同的当地规则；如果企业继续建立团队、处理客户数据，问题还会增加。找律师也就不再是遇到纠纷后的一次性采购，而是海外经营的一部分。
面向全球设计产品，可以避免过早限制客户范围；而真正进入市场时，企业仍要逐地确认当地要求。也就是说，产品可以标准化，法律意见却很难一份通用。
这也意味着，找律师难未必需要靠找到一位通晓中外所有法律的“万能律师”来解决。
企业需要先弄清自己要办什么事，再决定由谁负责。准备进入某国市场，需要当地律师判断销售和产品要求；出现当地争议，需要熟悉当地程序的人处理；涉及多个国家的合同和业务安排，则需要有人把不同意见放在一起，帮助企业作决定。
对王兴兴来说，具体可以有两种合作方式。
内部法务团队足够成熟的企业，可以按市场直接聘请当地律所；需要同时处理多地业务、内部人手又有限的企业，可以请熟悉中国业务的内地或香港团队牵头：由它梳理需求、寻找当地律师、协调工作和费用；当地法律问题仍交给有相应资格和经验的律师判断。
也就是说，企业不必寻找一位“万能律师”，创始人也不必亲自协调每个市场的法律事务。牵头团队负责组织和把关，当地法律意见则由相应律师提供。
事实上，这套办法已有现成的寻找入口。
今年4月，香港律政司公布一份支持企业出海的法律服务名录，涵盖70多个服务提供者，列出机构专长和联系渠道。类似这种名录的价值，是企业不用漫无目的地“找人”，而是变成有范围的筛选。
美国律师协会关于跨境聘请当地律师的实践材料也建议，企业或企业委托的牵头律师需要做的，是核实好当地律师的经验、实际经办人、沟通方式和费用安排。
至于王兴兴所说的“钱不好花”，也可以从一件件具体事务开始：请候选律所说明由谁做、做哪些事、何时交付、怎样收费；先完成范围清楚的小项目，再决定是否长期合作。
对出海企业来说，如涉及多个市场同时推进，企业还需指定一个内部懂法务或合规风险的负责人汇总问题、比较意见，避免几家律所各自答题，最后却没人为整体业务作关键选择。
应该说，王兴兴碰到的并不是一个罕见的“缺律师”问题，而是出海企业走到一定阶段后都会碰到的组织问题。全球市场可以从第一天就放进创业计划，法律服务却要随着业务落地，一国一国、一件事一件事地建立起来。
知道该找谁、谁来协调、怎样验收，比找到一个声称什么都懂的人更重要。
说到底，这也是“术业有专攻”。
王兴兴提出的找律师难题，可以进一步落到如何找到可信赖的内部法务负责人或外部牵头伙伴，再由他们组织目标市场的专业律师。这样，企业花出去的钱才有明确的工作对象和验收标准，王兴兴的苦恼才会变成不必要的烦恼。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