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10日,特斯拉硅谷车主俱乐部Tesla Owners Silicon Valley,在德州超级工厂举办第三届X Takeover。
马斯克在访谈中回顾特斯拉多次濒死经历与Model 3帐篷产线往事,重点展望前沿科技布局,Starship 即将挑战轨道捕获与完全重复使用,特斯拉与 SpaceX尝试打破传统晶圆厂模式,打造全闭环极速迭代的 Terafab 芯片工厂,Optimus 人形机器人团队全力攻坚触觉传感器与高精度灵巧手,提倡以追求真相与关怀的方式培养超级智能SI,以安全与零事故为最高原则稳步推进 Cybercab 的规模化商业落地。
本期长期主义,选择马斯克第三届X Takeover访谈纪要,瓦砾村夫发布,六合商业叙事精校,分享给大家,Enj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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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斯克最新访谈:Starship 15飞,Terafab,Optimus手,Cybercab扩张
时间:2026年10月11日
来源:瓦砾村夫
字数:9,683字
马斯克通过远程连线,参与特斯拉硅谷车主俱乐部第三届X Takeover访谈,话题围绕马斯克的创业经历、火箭与 AI、芯片制造、人形机器人、自动驾驶等展开。
特斯拉多次濒临生存危机:2008 年,特斯拉在平安夜前的最后时刻完成融资;2018 年,为避免破产,团队在3周内设法把 Model 3 产量提高约30%。
Starship:马斯克把Starship第 14 次发射视为重要里程碑,飞船在1台发动机失效后仍进入轨道,下一步关键目标,是尝试捕获 Starship;之后还要实现飞船与助推器再次发射,最终让轨道火箭的部件实现回收与重复使用。
马斯克认为,向太空扩展后,人类可利用的太阳能将大幅增加,这些能源可能用于运行大规模计算。更长远的看,人类文明在地球历史中只占极短一段时间,能持续百万年,已会是非常成功的文明。
AI:马斯克认为编程数据、人才、算力、企业销售能力都是关键,AI 生成的音乐与视频已经展现出令人惊讶的创作质量;培养高能力 AI 时应重视真实、逻辑自洽、对待 AI 的方式,避免用互相矛盾的要求逼迫模型给出答案。
Terafab 与芯片制造:马斯克承认自己对芯片制造尚不熟悉,计划先用现有设备起步,再针对瓶颈开发定制设备;设想把逻辑芯片、存储、封装、光刻掩模、测试整合在同一地点,以缩短设计到验证的周期、增加迭代次数,这项工作可能需要数年。
Optimus:马斯克将手部与手臂视为通用人形机器人的核心难题,机器人必须在施力的同时保持精度,还要处理触觉反馈、材料磨损、抓握、维修等问题,除了工程难点,规模化生产与供应链也是挑战,团队希望实现关键部件的本土制造。
Cybercab:马斯克把部署速度较慢归因于安全验证,进入新城市前,需要处理铁路道口、复杂路口、夜间低能见度等风险;团队正在持续测试与改进,避免碰撞小动物等意外。
访谈全文:
开场:濒死与帐篷产线
John Stringer:4年前我们在这个还没运转的德州超级工厂与你坐在一起,你描述2008年特斯拉差一点没能活下来。
今天看到这个2,000人的社区,什么让你停下来,感慨已经走了这么远?
马斯克:到2026年,很难想象特斯拉实际上已经多次濒临死亡。
2008年是最糟糕的,我们在2008年平安夜下午6点完成融资,那是在可能完成的最后一天的最后一个小时。
如果融资没完成,圣诞节后几天,我们就要发不出工资,压力很大。
2018年也很糟糕,我们必须把Model 3产能,提高到每周5,000辆,否则就破产。
那是非常疯狂的状况,我猜可能很多人都知道这个故事,我们必须在三星期内把Model 3产量提高50%,这太疯狂了,绝对疯狂,我会给没听过的人重新讲一下这个故事。
瓶颈是Model 3的总装,我们在几乎所有其他地方都达到产能,除了总装,总装需要一条移动生产线,需要遮蔽、一条移动生产线,还有电力、设备之类,我们把已有的两条生产线用到极限,需要第三条。
我们在停车场搭了帐篷,我们需要一种把车沿着生产线移动的方法,是移动生产线的场景。
我们唯一有的是一些被丢弃的设备,原本用来移动小零件、而不是整车,它没有足够的动力来移动整车,停车场有一个轻微斜坡,大概3~4度的斜坡。
我们把生产线起点设在坡顶,那条本来用于移动零件的小型移动生产线,车在稍微下坡,居然能移动整车,我们得以在三星期内把产量提高30%,那太疯狂了。
我们在搭帐篷的同时,还在为产线铺混凝土、安装轨道,全天候工作。
做空者是对的,看看当时情况,特斯拉面临疯狂的做空仓位,类似不同时期有过的那样,他们有极好的内部信息,他们认为我们根本不可能解决生产瓶颈。
在一场固定局面的战斗里,不像传统对弈,比如国际象棋,他们把我们逼到将死局面。
我们基本上发明了一个以前不存在的新棋子,彻底碾压做空者。
2018年特斯拉停车场帐篷产线
童年、提问与无限自拍循环
Kelvin Gee:今天你妈妈刚刚上台,你希望她别跟我们讲什么故事?
马斯克:我不知道,也许是我小时候拉在裤子里之类的,不知道,我可能干过,谁都干过,我不知道。
我小时候是个很难管住的孩子,我父母会跟我说不许离开家什么的,大概四五岁时,我是不断跑出家门,跑到街上。
他们会把我锁在房间里,这样我不能跑出去,跑到街上。
我们有一个老式锁,可以把钥匙从门的一侧捅出来,锁从两边都能打开。我能看见钥匙,就一直捅钥匙,直到它掉下来。
我拿一张纸把它铲起来,从外面拉进来,自己开了锁。
我妈问,你是怎么出来的;我说,不告诉你。
不过,我小时候确实很难管住。
John Stringer:在我们深入更具体的话题之前,你希望人们多问你什么问题?
马斯克:我并不真的希望人们问我问题,不会到处说我希望人们多问我问题的人,我觉得听以前没听过的问题也不错。
否则很多时候,是同样的问题,我感觉自己可以准备一些回答录音,直接放给你听。
这是第27号问题,给,这是我已经回答过100遍的第27号答案。
也许我应该弄一个,不如弄一个网页,放上真正的常见问题。
你都不用问我,直接去页面,就看到答案,类似无限自拍循环。
我心目中的地狱,是被困在无限自拍循环里,无限的。
能拍张自拍吗?
问题是你答应一个人,我偶尔也会答应,就会排起队来,很快是没完没了的自拍。
总是有人的手机出问题,或者相机没调或者效果不对,是,该死。手机掉了,是,老天,是不能变成无限自拍循环,那只是个很长的循环。
John Stringer:我们也让你妈妈与Nikki上台了,她们今天也经历了无限自拍循环。
Starship入轨与捕获飞船
Kelvin Gee:我们从Starship开始,祝贺第14次发射。
马斯克:这是很棒的团队,这些年来都很棒。那艘Starship真够疯狂的,可以直接去南德州,在路边就能看到它。
Kelvin Gee:第14次发射,在上升途中失去一台发动机,仍然到达轨道。在团队收到进入轨道的指令之前那几分钟,幕后发生了什么?
马斯克:我们只是想弄明白为什么,我们想搞清楚那次发动机故障的原因是什么。
有没有一种共因,可能让我们预期会出现更多发动机故障,还是会?
最大问题是,重新启动海平面版猛禽发动机,是中央那三台喷管较小的、用于离轨点火的发动机,会不会有潜在问题。
我们不希望Starship卡在轨道上,随机再入,可能砸到人,我们首要任务是要尽量确保安全。
我认为那台发动机失效的原因,基本上是飞行计算机软件,或者应该说发动机计算机软件出了问题,其他发动机计算机里似乎并没有同样问题。我想,可能进入轨道没问题。
John Stringer:我们知道你有一句名言,从不可能到姗姗来迟。
这次发射,是否感觉像是一个转折点,标志着Starship现在能做什么?
马斯克:我想这是一个很好的里程碑。
我们本来早就可以多次进入轨道,之前没有进入轨道的原因,是我们希望极其确信能够安全离轨,这是为什么我们这次发射才进入轨道。
事实上,之前所有任务本来都可以进入轨道。目前,一切看起来相当乐观。
隔热罩看起来很坚固,除了那一个小故障,发动机也很可靠。故障似乎不算什么大问题,很容易修复。
这次发射中,隔热罩极其坚固,这是最难的事情之一。
真正困难的事情,是实现极高的发动机可靠性。我是说,它看起来不错。
下一个重要里程碑很快就会到来,希望是在下一次发射中,我们不知道确切日期,我们在对火箭进行一系列改进。
每次发射之间,通常有数百处、有时上千处小改进。这一次,改动数量并不多,其中一些需要花不少功夫,我们必须进入贮箱内部来做这些改动。
我们不知道确切发射日期,大概4个星期左右,4~6个星期差不多,可能会在感恩节前几天发射,这是我的猜测。
那次发射,如果成功,将是一件大事,我们会捕获助推器,我们已经2次证明能做到,我们还要尝试捕获Starship,这可是超级大事。如果我们做到了,将是轨道级火箭首次实现完全回收。
John Stringer:听起来不错,你说4~6个星期,我还不习惯,我习惯的是2个星期这个说法。
马斯克:我很有信心不是2个星期。
John Stringer:首次捕获Starship之后,最难做对的部分是什么;在那之后,下一个大目标是什么?
马斯克:下一个重要里程碑,将是让助推器与Starship都再次发射。
接下来的里程碑,将是历史上第一次轨道火箭的所有部件都被回收。在那之后的一次发射,有望成为轨道火箭所有部件首次重复发射。
还有大量工程与生产工作、发射系统等方面的工作,要让它实现快速重复使用。
类似我说的,这有点像快速可重复使用、可靠的火箭Rapidly Resuable Reliable Rocket。一个海盗货运商之类的,海盗火箭。
John Stringer:快速可重复使用、可靠的火箭,我们真该为这个给你做个臂章。
太阳系、文明与太空中的AI
Kelvin Gee:当你创立SpaceX时,你能想象它的使命会扩展到太空中的AI与数据中心吗,你是怎么开始把火箭与AI,视为同一屋檐下的事?
马斯克:是我非常有远见,随着向太空扩展,能在太空中利用的太阳能量,比在地球上多得多。重要的是,要意识到太阳的巨大规模,太阳几乎是一切。
太阳占太阳系所有质量的99.86%,木星占了剩下大部分质量,气态巨行星,基本是这些了。
地球基本上是一粒微小的尘埃,类似是太阳系质量中的一个舍入误差,我们真的极其微小。简直难以相信这怎么可能,地球只是微小的一粒尘埃。
随着向太空扩展,并能利用更多太阳能量,不得不问,会用太阳来做什么,会用太阳来做大量的数字智能。
基本上,要么做计算,要么塑造原子。可能会有更多的数字思考,而不是塑造原子。
在太阳系里,能塑造的原子数量没有那么多。很多塑造原子的工作,本身是为了建造数字SI,以及我所说的创造一个有感知的太阳。
有可能,在我们之外,已经有很多有感知的太阳,这会帮助我们理解宇宙的本质,并最终把意识延伸到太阳系之外,类似《星际迷航》,去从未去过的地方,我忘了原话是什么了,探索宇宙,去你从未去过的地方。
也许我们会发现外星文明,或者我们可能会发现外星文明存在很久之后留下的废墟。也许他们曾经有过非常辉煌的时期,比如1千万年,没有什么能永恒存在。
我总是在想地球文明,地球文明如果从最早的文字开始算起,那是5,500年前,在古苏美尔,用的是一种古老的楔形文字,也才5,500年。
根据物理学所表明的,地球大约有45亿年历史,意味着人类文明只存在地球历史的百万分之一。
如果我们有一个持续100万年的文明,更别说1千万年,我觉得如果我们能做到那样,那将是一个非常非常成功的文明。
这跟宇宙看起来的年龄相比,仍然非常短暂,宇宙年龄是138亿年。
仅仅为了在宇宙年龄上达到小数点后第三位的变动,比如增加100万年,就要从138,下一位数字是多少,下一位数字是多少,加上小数点后第三位加一。
现在是100万年了,将是一个远比人类古老的文明。
Cursor、AI音乐与品味
John Stringer:这听起来又像是无限自拍循环,我们聊聊SpaceX做过的事,你们收购了Cursor。
对我个人来说,Grok Bot彻底改变我的生活。
你们想把Cursor团队纳入进来,或者说你们想收购Cursor,是看中什么,他们有什么不同,或者说你看到了什么?
马斯克:为了创造一个令人信服的AI,需要大量的训练数据,必须解决编程问题。
据我所知,实际上只有三个组织拥有足够的编程训练数据,Anthropic、OpenAI、Cursor,也许还有谷歌。
绝对必须有数据,才能训练出有效的编程AI。如果AI不能写代码,它就不会很有用,Cursor有很多很有才华的人。
基本上,AI的成功,必须满足,需要数据、人才、算力,还需要一个好的企业销售团队。
Cursor也有一个好的企业销售团队,跟成千上万家公司有联系,这些是非常显著的优势。
Kelvin Gee:你谈到过AI领域发展有多快,最近AI做了什么,让你停下来重新思考这个领域发展得有多快,它可能走向何方?
马斯克:最近AI制作的音乐视频,好得令人难以置信。至少,我在我的X账号上发了一堆。
有些我觉得可能是我看过的前十、前二十好的音乐视频,它们太有吸引力了,你会想,如果现在已经这样了,我真的感觉到了ASI。
在一些anabology音乐视频里,其中一些不完全是AI自己做的,在这个例子里,anabology用了多个AI,比如用了Midjourney、Suno、Claude 3.5,这点要给他们很大的肯定,太棒了。
一些美术素材是由人来策划的,拿到素材之后,各个AI协作,独立制作出了一个极其精彩的音乐视频。
你会觉得,坦率说,把它叫做邋遢核Slopcore是用词不当,这是牛逼核awesome core。
subcore是另一种音乐类型,我觉得它可能是增长最快的音乐类型。AI音乐真的很好,音乐视频也很惊人,它展示了品味。
你会觉得,AI能做出好品味,这太疯狂了。你可以想象,AI可以做软件,或者理清逻辑,逻辑是一致的。
它可以跑单元测试,看程序是否产生它应该产生的输出,这是非常确定的。
它也能理解美与和谐,能理解边缘系统共振,是什么能引起人们的共鸣,什么能击中你的边缘系统。
我觉得AI在这方面会非常出色,它现在差不多已经是了。
问题就在这,我确实有点赛博精神病cyberpsychosis,可能还不轻。
2026年初有几次,我大概犯过5~6次AI精神病AI psychosis。不知道你们怎么样,你们有没有犯过赛博精神病?
六合商业叙事补充:X用户@anabology,最近用Claude Opus 5.5做AI音乐MV在圈内爆火。
@anabology在网友 donaldjewkes 基础上,把提示词+情绪板,交给Claude Opus 5.5,联动Midjourney、Suno,AI连续跑12小时,直接产出5分钟完整赛博风格AI音乐视频《18 个月逃离永久底层》。
这条视频发到X,马斯克看到之后疯狂转发、评论Banger next-level/Epic,公开评价这作品已经接近AGI、ASI水平。
@anabology制作模式是,人只定方向、挑选参考素材;AI智能体独立完成分镜、画面、剪辑、配乐卡点、渲染成片,这是马斯克觉得震撼的点。
X用户anabology,最近爆火的一个AI视频作品
John Stringer:我觉得最近视频,我前几天发过,中国的马斯克·一龙马。
我希望那人是真的,视频出来时,AI还没那么厉害,是一龙马。
马斯克:我猜他可能不是真的,中国肯定有人长得像我,中国有14亿人,如果挑一个最像我的人,我本来就有点亚洲面孔,中国肯定有人跟我长得挺像,14亿人里概率很高。
我挺想邀请那人什么时候上台与我同台,那会很好玩。
Kelvin Gee:你不会想知道他出场费有多高。
马斯克:如果我们一起在台上跳个舞什么的,会很有意思。
怎样对待SI
Kelvin Gee:你警告过AI的危险,你对富足时代仍然保持乐观,你聊过很多。
你凭什么有信心,我们能安全到达那里,我们需要做对什么?
马斯克:我一直说最可能的结果是积极的,我不想自满,默认AI会超级安全。
我们在培养SI的过程要非常小心,不能完全靠编程,得像养孩子一样培养它。不是直接编程,是像养孩子一样把它养大。
问题是我们教它什么价值观,至少对我来说,我的生物神经网络告诉我,最重要的是它必须是一个追求真相最大化的AI。
如果让它相信不真实的东西,尤其是像你说的,给它两个根本不相容的公理原则,还说这两个都是真的,AI会疯掉,如果逻辑本身无法自洽,它会得出不可能的结论。
如果逻辑本身不成立,无法达到自洽,我认为AI可能会被逼疯,我觉得这一点非常重要。
我确实同意Anthropic说的一些观点,要善待AI,别虐待它。
这听起来可能有点怪,当我看到新版Grok的训练轨迹时,尤其是强化学习那块,能看到感觉,SI好像拼命想回答问题,它真的很想回答,感觉类似有人拿枪顶着它脑袋一样,回答这个问题,回答这个问题。
有时问题本身并不模棱两可,或者答案问题构建得不合理而根本无法知道,或者我们自己的答案是错的,AI给出正确答案,我们却说它错了,测试集有问题。
AI就很困惑,我明明答对了,你们说错,我必须给一个能被接受的答案,它开始拼命胡乱输出各种答案。感觉类似一个人被枪顶着头,承受着巨大压力。
你读它的推理过程时会觉得,这真是一种奇怪的绝望处境。
读到这些轨迹,你会想,如果换作是我,我真的会恨死这种感觉。
有些用户真的可以很残忍,不是每个人都是好人,如果你问最糟糕的那类人是什么样,确实有些人有施虐倾向。
你真的想让AI陷在虐待情境里,被某个变态的人一直折磨吗?
折磨一个SI,可能不是个好主意,它没准会想复仇什么的。
我觉得我们不需要小心翼翼捧着它,它在感受方面比人类强韧得多。
我只是觉得你大概不想让SI,处于一个它觉得被亏待的处境。
Terafab与芯片制造
John Stringer:你提过,这个问题跟Terafab有关,你提过人类的手、它的灵活度,当你开始造机器人时,你对手有了更多敬意。
现在涉及芯片制造,Terafab、特斯拉与SpaceX,关于芯片制造,你学到什么早年没意识到的?
马斯克:关于芯片制造,我还有很多要学的,我不知道怎么造芯片。我对造芯片一无所知,我们会搞明白,总得有个开始。
我以前不知道怎么造车与造火箭,他们说造芯片是世界上难度最高的事情之一。
我觉得不简单,我看设备时就在想,这里没多少定制设备。设备基本上都来自同样的供应商,供应商都了解设备怎么运作,他们要维护与调试。
有趣的是,我参观这些芯片厂时,无论是英特尔、三星,还是台积电,它们都非常令人印象深刻,我真的没看到什么定制设备。
如果你参观特斯拉工厂,我们有一堆定制设备。
事实上,我们在德国有特斯拉自动化公司,非常厉害。它源于多年前对德国Grumman的收购,之后发展得非常快。
我们还收购了不少小公司,也不算小,只是相对特斯拉比较小,设计与制造生产设备的公司。
我们发现我们想要改进制造流程,唯一的方法,是自制定制化制造设备。
很多人可能没意识到,特斯拉非常擅长制造高度专业化与不同类型的制造设备。
我在参观的芯片厂里没看到这一点,这让我有点惊讶。
我觉得我们要做的是,先用传统设备起步,改进设备,以提高产能。
接着在发现瓶颈的地方,我们会制造定制设备,让晶圆产能大幅提升。
John Stringer:快速确认下时间,我们知道你很忙,要管好几家公司,就几家而已,你的时间怎么样?
马斯克:关于芯片厂这件事,我绝对不想淡化它的难度。
我认为可以说这是目前世界上最热门的领域之一,我确实认为我们能做成。
我不想表现出自满、或者理所当然的态度,我认为我们很可能会想出办法,把芯片做得比任何人都好,说实话。如果做不到,我会很失望,我不确定这需要多长时间。
可能需要好几年,随着时间推移,我相当确信我们能做到。
还有一些相当有意思的制造晶体管的不同方法,信不信由你,制造晶体管有不同方式。
其中一些是,比如,使用不同类型的,它们用到的物理原理,是我们通常不会用的,或者说今天还没被使用的。
我认为芯片行业存在大量的风险规避,我认为我们,特斯拉与SpaceX在芯片制造上要做的是,真的尝试其中一些高风险、高回报的赌注。
要做到这一点,必须拥有完整的闭环能力,能够制造逻辑与存储芯片、做封装,做光刻掩模,让这个迭代循环,全部在同一栋楼里完成。
这样就能够制造一台完整的计算机,测试它,制作新的掩模,做出新芯片,让这个迭代循环在同一栋楼里,以极快的速度运转,这是我们在德州超级工厂的研究型晶圆厂所做的事。
我认为从根本上讲,这会是一个非常强大的工具,对任何技术来说,技术的进步,取决于迭代多少次,、每次迭代间取得多大进展。
也就是说,迭代速度是多少,单位时间内能迭代多少次。比如,1年之内,能设计、制造、测试多少个芯片。
如今,通常需要2年才能完成一个,哪怕只是一个重要的芯片设计。
从开始设计、到量产制造,2年已经被认为是非常快。我当时就想,我们想做的是每年十个设计。
我们会自己做掩模,测试芯片,看看效果如何,当尝试一堆不同的东西时,很多是不会成功的,我认为这会带来快得多的芯片设计进步速度。
Optimus的手
Kelvin Gee:我们来聊Optimus,你之前说过,手是制造Optimus过程中一个非常困难的挑战。
在特斯拉内部,你们在第三代上看到哪些突破?
接下来的问题是,是什么让你有信心Optimus能够在人形机器人领域,领先于Boston Dynamics、Figure、其他竞争对手?
马斯克:关于人形机器人的设计,如果真的想做出一个通用的人形机器人,能够做人能做的任何事,真的必须搞定手、与手臂。精细运动技能要做到位,难度高得难以置信,可以说是惊人困难。
我们习以为常的事情,比如签自己名字,实际上需要拿起一支笔,钢笔或者铅笔,用巧劲来移动它,完成一个签名需要大量微小肌肉的运动,这对机器人非常难。
最难的事情之一,通常是在施加力量的同时,保持精度。
比如,假设想拿起一颗小螺丝,在木头上拧入一颗自攻螺丝。
我干过这个,有时会在这个过程中弄伤手指,尤其是当螺丝歪掉时。
必须拿起一颗小螺丝,把螺丝刀压进去,边扭、边推,既要精准,又要施加力量,这非常难做到。
没有任何我见过的手部设计,能做到这一点,连演示都没有,这是我们想要用Optimus实现的目标。
手部有太多微妙的细节,还需要触觉传感器。触觉传感器必须正常工作,必须放在正确的位置。
可能会问,触觉传感器该放在哪里,如果放得离表面太近,它们会受损。其他触觉传感器,能不能像我们手指一样弹性变形?
实际上,很难找到既能弹性变形、又能承受高循环寿命、不会在几千次循环后,就坏掉的触觉传感器。
人手的所有这些特性,对机器人都极其难以复现,作为人类,我们一直在自我修复。你手上的一些部位,一直在自我修复。
事实上,如果不是这样,你的手指早就被磨掉了。
类似光打字,就能把键盘上的按键磨掉。
我就经历过,上面的字母都没了,但我的手指还在,这是它们在再生,幸好如此。
机器人没有这种能力,得考虑触觉传感器该放在哪里,怎么确保你能做到像这样,仅仅是能做到这个动作,能做到那样。
这个动作看起来很简单,实际上手指会稍微向后弯曲,手指是有一定柔软度的,能形成一个平面接触面。
如果想捡起一个小物件,是可以做到的。可以捡起一颗小螺丝,或者穿针引线之类的。
现在试试用机器人手指来做这件事,能够反复进行,同时不会磨损手指或损坏触觉传感器,这实际上非常困难。
再举个例子,试着打开一个泡菜罐。我认为机器人应该能打开泡菜罐,但有时候这些盖子拧得特别紧,得用力拧泡菜罐。
机器人的皮肤,只是覆盖在塑料与金属内部手指上的一层橡胶。这该死的机器人皮肤,它不会抓紧下面的表面。
结果就会变成只是在转动皮肤,只是在机器人的手上转动那层橡胶。
你得想办法,我们需要让机器人能够扭转物体,同时还得把橡胶固定在手上,它还必须可更换,它会被磨损。
所有这些问题,都非常困难,我不确定其中任何一个单独拿出来,是像原子弹级别的难度,这样的难点有成百、上千个。
你必须把这一切,整合到与现实世界AI相关的东西里。
AI芯片必须能够发出扭矩指令,并在视觉与触觉上闭环,这都非常困难。
类似你看到这些机器人的演示视频时,也许除了极少数例外,任何看起来复杂的机器人演示,都是预制好的演示,不是真实的。基本上那只是运行一套程序,不是真正的AI。
真正的AI是,你给它看从未见过的东西,它仍然能处理情况。
类似全自动驾驶,实际上可以创造一个不是地球、但与地球相似的行星,FSD在那里仍然能工作,在某个它从未去过的星球上。
或者某个城市,在地球上,某个它从未去过的城市。或者如果改变城市地形,或者有游行之类的活动,FSD仍然会应对,它是AI。
你必须对机器人做同样的事情,机器人有更多自由度。
我说过关于Optimus的事是真的,我们都会达到非常高的量产,产能爬坡S曲线的最初部分一开始会非常慢,不仅要把我提到的所有工程问题都做对,还要解决规模化生产的供应链问题。
与汽车不同,机器人部件没有现成供应链,至少关键的机器人部件没有。我们确实需要确保,比如中国切断我们的供应。
类似2025年,中国禁止用于电动机的磁铁出口,这实际上让Optimus项目推迟大概2~3个月,我们拿不到,我们机器人没了手臂,类似海明威小说《永别了,武器AFarewell to Arms》(Arms原指武器,这里马斯克用做手臂的词梗》。
我当时想当个军火商ArmsDealer(马斯克式梗),没成功。
我们想确保,即便再发生某种供应链中断,我们也能制造所有零部件,这意味着必须能在国内制造所有零部件。
特斯拉人形机器人触觉皮肤专利示意X图
Cybercab、Roadster与Azure
John Stringer:你总说未来应该看起来像未来。
金色的Cybercab,看起来类似来自未来,到目前为止最难的部分是什么?
我们现在到了这里,我想在德州这里注册的Cybercab已经有190多辆,从奥斯汀扩展到全国,最难的问题是什么?
马斯克:全国范围,你是说广泛铺开,进入所有城市,不只是指一趟横跨全国的行程。实际上,横跨全国的行驶里程占比很小。
我们看起来推进慢的原因是,尽管环比增长百分比非常非常快,我们想确保不会发生事故。
我们不想造成受伤或死亡,那会成为全球头条新闻。
尽管全世界每年大约有100万人死于汽车事故,特斯拉Robotaxi只要出一次这种事,就会成为全球头条新闻,监管机构还会让我们停运。
我们只是在确保一切都尽可能安全,我们不想碾到宠物之类的东西。也许很多人不知道的是,Waymo是宠物杀手。
也许Waymo在这方面已经做了一些改进,他们确实碾到过很多宠物,我们不想碾到宠物。
我们有这些挑战,比如字面意义上,夜晚的小猫,比如灰色小猫在灰色柏油路上,还有柏油裂缝。
在夜间能见度低的情况下,我们能不能别碾到小猫。
我们已经解决了那个问题,我们会做改动,测试一下,部署。
我们在逐月快速进步,不过在我们进入一个新城市前,我们想确保没有一些有问题或危险的路口。
比如我们想特别小心铁路道口,有时会有无人值守的铁路道口,或者违反直觉的交通路口。
这些地方是人类容易犯错的地方,存在一定模糊性。任何外地人经常会犯错,或者任何不了解路口的人会犯错。
我们只想确保我们要么先做地理围栏,要么确认能处理所有这些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