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知乎系列 MOOK《Q²》的第五期,本期我们以「今天下班,运动场见」为题,想和你聊聊,为什么运动让我们如此上头。
那些白天搬砖,下班开始「备战奥运」的选手,究竟图什么?
本篇文章是来自 Q² 的内容之一,由知乎答主 @抱鹅的少年 创作,她认为之所以我们对运动如此上头,也许因为运动带来的快乐,大多并不在当下。
我们周围总有几个在「备战奥运」的人,他们下班撸铁、周末跑马、小假进山、长假铁三,练得比谁都狠,「备战洛杉矶」好像是真事儿。他们到底图什么?也许因为运动带来的快乐,大多并不在当下。有的即时快乐会在你出手那一刻,有的要等到终场比赛结束,有的甚至要等上几个月才能感受到。
让人上瘾的不是「那一下」,
是「下一次也许更好」 .
投篮出手时就知道会进、球正中拍面又被完美打回、拳打中沙袋时肩膀一瞬间的震动,单次动作的完美执行总是让我们着迷,其实这种成瘾机制叫「间歇性强化」。获得这种感受的奥义是「奖励不定时出现」,你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来,所以你会一直尝试。
老虎机也是这个原理。
实际上,多巴胺也不是我们以为的「快乐分子」,而是「驱动力分子」。要知道,它并不是在你得到时分泌,而是在你期待下一次时分泌,所以,运动过程中让我们上瘾的,其实不是刚才那一球,而是「下个球也许会更好」。
在场上体会 0.1 倍速的世界 .
我们常念叨长大后的时间总是过得越来越快,而运动场,可能是如今少有的慢速世界。你一定看过电光火石之间,一眨眼人就躺倒了的拳击比赛 KO 集锦,甚至觉得每回合三分钟太短了,还不够泡一碗泡面。但当你真的站上擂台,你会惊觉「原来擂台上的三分钟那么漫长」。
而如果你有幸能够体会到心流的感觉,那么原本毫秒之间的攻防转换,会在你眼中忽然变成 0.1 倍速,对方要打什么拳,对方此刻是怎么想的,接下来你要怎么应对,这一切就像在解一道确定自己会做的压轴数学题,结束后让人意犹未尽,回味无穷。
这种状态在日常生活里几乎不可能发生,你总有退路,总在走神,总是同时焦虑思考三件事。但在运动场上,你不专注就会挨拳,就会丢分。专注是生存在场上的必要条件,或许也是这个慢速世界的唯一条件。
在场上体会合法释放攻击性,
也暂时卸下焦虑 .
办公室里你不能和同事冲突,路上被加塞只能忍,连吵架都要算成本。但在运动场上,你可以用力、可以身体接触,甚至可以带着点儿火气,去做出规则内的安全对抗。很多人没意识到,自己平时有多需要一个能正当争胜、把劲儿放出来的出口。
运动还会替你盖住点别的东西。医学里有个词叫「疼痛掩蔽」:身上两处都疼,右边太厉害,你便一直以为只有右边疼,等右边好得差不多了,才发觉左边也一直在疼,只是先前被盖住了。运动常常也这样。它那种累很纯粹,反馈又及时,足以暂时压过你原有的焦虑和烦躁。
得承认,原本的痛苦和焦虑,很难靠运动消掉。但在这种累的掩蔽下,生活里的琐事忽然没那么难熬了。运动不擦掉你的痛苦,只是让你暂时看不见它。看不见的时刻一多,人也就慢慢地……乐观起来了。
运动场,成年人的「大澡堂」 .
运动场像个大澡堂。踏进去那一刻,所有人都脱掉了外面那层皮,「光溜溜」地站在同一片场地上。
无论是在职场上与生活里的角色是什么,这拳你躲不过去就是躲不过去,这球接不住就是接不住。动作不协调,就得老老实实一遍遍练;不会,就得毕恭毕敬地问教练。而只要你练得好、人品好,也一样会受人尊重,没人管你的对外 Title 是什么。
运动社交之所以让人舒服,也恰恰是因为它不功利。因为卸下身份这件事,它带来的快乐其实是:作为成年人,在社会里需要时刻端着、被身份定义、被按标签判断。而运动场是少数不看这些的地方,在场上你被当成「你这个人」本身来对待,不是你的头衔。这种「被平等看待」的松弛,才是真实的快乐来源。
这种不抱目的的相处,也成了最牢固的纽带。固定的训练时间本身就是一种归属,不一定需要深交,知道每周有一群人在等我就够了,这是一种低压力的承诺。你在运动中认识的人,见过你气喘吁吁、动作变形、累倒在地上的样子。一个人在快到极限时是什么反应,往往比他穿什么衣服、开什么车更能说明他是谁。
或许运动是唯一诚实的计分板 .
成年人的世界常常这样,我们异常努力,却经常「求而不得」。生活里好像缺少一块清楚的刻度,让你确认自己到底有没有在前进。但运动几乎不会辜负你的投入,你付出的每一分都会攒下来、变成看得见的反馈。
五公里的成绩不含糊,能拉起的重量不含糊,能滑下来的雪道难度不含糊。练一天,也许没有变化;练一个月,练一个季度,总会等到往上走的那一天,数字永远不会撒谎。那些疯狂跑马、撸铁、备赛的人,要的未必是变强,而是一个能亲眼看见自己在变好的地方。生活太不确定了,而运动的世界总有相对的公平。
所以,运动让人上头,靠的从来不是一种快乐,而是好几种,分批到达。
有些及时反馈,做对那一下的手感,心流里那几分钟的清净,卸下身份后的松。有些要等,等到一场练完,等到一个赛季结束,等到某天你回头,发现自己真的比从前强了一点。
运动像是把快乐先收起来,让你拿力气去换。换的过程未必舒服,又累又疼,输了还会懊恼。但在一个什么都要等很久、还未必等得到的世界里,这大概是少数几件你肯付出、它也真会给正反馈的事情。
今天下班
运动场见
《Q²》第五期《今天下班,运动场见》现已上市。
作为成年人,世界要求我们工作里要熟练,生活里要稳妥。 所以我们很少有机会再去当「新手」。
但运动给了我们一个「再开一局」的机会。每换一项运动,都像重开一局游戏,等级清零,重回新手村。
所以,如果你也需要一些去运动和上场的动力,欢迎点击「阅读原文」,分享一下,你最近对哪项运动很上头,并留下关于你的「姓名+联系方式+地址」,并我们将寄送第五期刊物一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