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数跨境

重症病人的心理变化--遇到积极的你,自然就有“光”

重症病人的心理变化--遇到积极的你,自然就有“光” 家家的家
2020-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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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亲近的人重疾,作为旁人的你,自己要先站稳
重症确诊病人的心理变化

故事很长,讲完这些经历,我大概可以去做编剧了。过程和缘由我讲得比较长,大家可以当成悬疑小说去推理一个病人的心理变化。同时,文字也是我抒发情绪的重要方式,写得比较长,多多见谅。

2018年7月25日,儿子出生,小名叫Google。
2018年8月1日,我确诊鼻咽癌。



今天是2020年11月21日,还有两天,就是我确诊清除癌细胞的两周年纪念日了,我现在身体恢复得很好,没什么后遗症,吃得好穿得暖的,也恢复了一周三次左右的运动。所以请亲朋好友们别挂心。

陆陆续续写了6万多文字来记录心理,生理的一些过程,但也没想过要去发出来。

直到最近看完了陆星儿写的《用力呼吸》,才认真地把自己的确诊-治疗-再到恢复身体的文字做了些整理。希望我在当中的一些经历,能够让一些正在深陷困难的人,看到“光”。


确诊前的“剧情”:

我是得了鼻咽癌第三期,大概是什么概念呢?医生说,已经扩散到脖子的淋巴了,鼻子的肿瘤开始堵塞鼻腔,也堵住了耳朵,所以我确诊之前是耳朵听不见,脖子肿胀。

讲确诊之前,要讲讲我那生命力很顽强的儿子。刚刚怀上Google的时候,这混世魔王心率很慢,医生看完后判断是自然性流产,开始出血。最后沈医生当时告诉我们的是,不需要做人流,如果真的保不住,就会自然流出来了。接着我等孩子母亲去洗手间时,悄悄去问医生,有多大的概率保下来,医生说:30%。回家的路上,我告诉孩子母亲,医生说流失的概率是30%,我是一个盲目的乐观主义者,一直认为,成了就是1,不成就是0,其实30%和70%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因为掌控权不在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但想法是成熟的,内心的难过却收不住了。

一次看完吴君如和任达华的《岁月神偷》后,我哭得犀利哇啦的,把心里的难过和压力都哭了出来。里面有几句很积极的对白

“做人呢,总要信”

“鞋”字半边“难”(難),亦有半边“佳”人生就是一步难,一步佳;难一步,佳一步。”

结果静养了10来天以后,这小子神奇地心率正常了。最后出生的时候请大师给他重新取名,几个大师都不约而同地说:这样八字的人,几十年才生一个呢,我在想,医院不都是不停有人出生的吗?国妇婴一天流水线出生50个以上孩子,那一个时辰生的孩子会没有吗?难道我儿子是孙悟空?


2018年的3月,发生了很多很多事情,公司的,家庭的,各种事情撞在一起,或许压力真的很大吧,那时候的身体还是不错的,尽管事情很多,但我还是慢慢地把事情给应对了下来。现在再回头看,我好像整个三月都在吵架中度过,和伙伴们吵架,和身边人吵架,和政府部门吵架。有趣的是,我曾经是个从来都不爱争吵的人,出事情都在自己身上找问题,事情发生了,就去解决问题,事后再复盘。当然,为什么那段时间总是吵架?不想变成一种找理由和借口,经过我多番反思,大概只能归咎于“冲太岁”。


2018年的4月,因为胎盘早剥,Google的母亲住进了产房,开始禾新医院的沈医生不敢当着面去和我们说,这样的病情有多危及,只是到了徐家汇的国妇婴,Google的母亲就被安排直接进了产房。进去三十分钟以后,我人生第一次签字病危通知书,医生告诉我,如果孩子出来,妈妈有大出血的危险,孩子就要进保温箱了,要花很多钱,但也不一定保得住。我很傻地跟医生说:“医生,如果要二选一,一定要保大人啊”医生义正言辞地说:“你以为这是电视剧吗?没有保大保小的说法,一定是先保证大人的安全的”现在再回看,2018年对于我,彻头彻尾就是一部大剧啊!!!就这样,我开始了在产房门口的日子,别人都在等待新生命降临的喜悦,而我,希望Google乖乖在肚子待着。我在产房门口呆了大概四天还是五天吧,只能在门口等着,也不能看到Google的母亲。开始躲在角落默默地哭了两天夜晚,后面医生告诉我,情况稳定了一些,但也还是有危险。于是我在产房门口寸步不敢离开,连上个厕所,去洗个脸,都是医生刚刚叫唤我以后才溜着去,接着5分钟内又匆忙赶回来。这一次,让我加深了对生命的理解,我深深爱这个孩子,也曾经爱过这个女人。



2018年5月,孩子的母亲稳定点后,我开始因为耳朵听不见而频繁去医院了,一直以为自己是小事情,所以开始的时候,医生只给我一些消炎药,吃了一周,耳朵还是没有听见声音,已经完全影响了我的日常工作,我就像一个70岁的失聪老头一样,要他们大声在我身边讲话才能听得见。着急要治好,我决定换一个医院去看,这一次我去了虹口岳阳路的中医医院。这个医生常规还是让我去做鼻窥镜,看到结果就让我去办住院做活体检测,一向对自己身体很有信心的我,心里暗讽了下这个医生“难道,他大概是缺业绩了,所以要我住院办手续,才不要信你,继续换医院”接着下一周,我再去了宝庆路的耳鼻喉科医院,医生说看起来瘤不像坏的,安排我做个抽积液的小手术,接着吃两周的消炎药看看。刚刚抽完积液,我的耳朵又可以听见了,但没有两天,我又“失聪”了,但坚持吃完了消炎药。


2018年7月,这样来回折腾,已经到7月了。好多事情,像是冥冥中有了安排。7月25日的早上七点,我本来要去耳鼻喉科医院做增强CT的,和水哥一起到了地铁站,这时候医院来电话说,他们的显影剂没有到,要到第二天才能去做。下一个电话,我就接到了孩子的母亲来电,说破羊水,要生了。26日是父亲和我去做增强CT的,做完CT,我晕乎乎地走了出来,依偎在父亲的肩膀上,得到了难得的放松,我的内心在讲“爸,我好累,真的好累哦,再让我靠一会吧”难得的men's talk后,我和父亲散步了两小时才回去看刚刚出生的孩子。因为有月子中心,父母答应出月子以后帮忙照顾孩子,所以月子期间就不呆在上海了,所以第二天就把父母送回广州了,但没有告诉父亲,是做的癌症筛查。29日CT报告出来,8月1日活体报告出来,我确诊鼻咽癌第三期。



第三期大概是什么概念,大概就是运气很好,又是运气很差的一期了。怎么理解呢?运气很好,生命没有进入倒计时,还能治,医院还会收。运气很差,没有再早点检查出来,让癌细胞更加容易被控制。我自认是一个逆商很高的人,篮球喜欢打逆风球,运动喜欢挑战有难度的,出问题不爱抱怨,喜欢去解决问题。加上之前Google出生前的事情,我好像对确诊癌症这事情不太害怕,现在再看,有可能是被接二连三的超级难题搞得有点麻木了,有啥难的,解决问题就是了。内心从头到尾都没有害怕,只是被接二连三的家庭和工作问题搞得人很疲惫,想休息,想安静。

确诊重症后,病人的心理历程是经常被忽略的,他们大部分会怀疑,震惊,否认、拒绝,严重的会出现愤怒和抑郁。

当时我身边人分成几种,对白大概如下:

1、好事者:啊?真的吗?你怎么发现的。

2、关爱者:确诊了就好好治疗,现在癌症都很普遍,我身边的某某经历了以后,现在都5年了,身体很好呢。

3、疗愈者:没事的,你身体那么好,积极治疗,好了我们一起打球。记得当时最让我感动和开心的一句话是:你曾经带着我们拿冠军,这次面对癌症,你可不能丢冠。

4、也有一部分担心我会影响他们的人,一般会对我敬而远之。


刚刚确诊癌症的我,还是很积极乐观的,毕竟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盲目乐观主义者”从确诊后我跟医生的对话就能看出来了,我居然会很傻地问医生:“医生,我放化疗的时候,可不可以运动”,过程中看了三四个不同的医生,无一例外都对这个问题沉默了。可见我还是一个乐观的傻子。

我算是一个很幸运的幸运儿了,但也希望大家不要忽略了自己身边重症病人的情绪问题。

重症病人大都会感受到无助和难过,担心会成为一个负担和累赘,也担心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爱的人相聚而匆匆离世了。

确诊重症后,身边人的理解和支持,变得尤为重要。



遇到年长的人得了重症,他们大部分都有担心成为累赘的问题,这时候作为年轻一辈,可以提起老人家年轻时候的成就,怎么样去疼爱自己的,回忆一些以前开心的事情,会相当疗愈。因为你在告诉长辈,以前是他们在照顾你,现在他们有问题了,你反过来照顾,是应该的,不需要愧疚和难过。

遇到平辈的朋友或者亲戚得了重症,可以提起以前病人做过的好事,和做得特别出色的事情,治愈后可以再来一下类似的事情,甚至是一些调皮的过往经历,会让人很快乐,毕竟那都是愉快的记忆。也要告诉对方,病了停下来也挺好的,如果有能力,也可以不计回报的直接给予一些金钱或者物质上的帮助,毕竟他担心的事情,就不要去提了,直接力所能及地去帮忙解决下就好了。(说到这里,也很感谢我的大学兄弟们和工作以后的兄弟们,确实给了我很多支持和帮助,人数超级多,就不一一提及了)

发生的是晚辈,好像还不知道怎么样去沟通,毕竟我没有这种经历,如果大家看到文章后,有类似经历,欢迎公众号下进行留言,希望可以帮到更多有需要的人。


如果大家对这些心理上的变化还想多了解的,可以看一本书叫《面对久病家人的勇气》当中有很多可以帮助的内容,相信在健全的社会保障制度下,很多久病家人的经济虽然拮据,但生存是没有问题的,如果心理上能够多去理解和谅解,作为家人和亲属也不要太压抑,大家一起积极面对,疾病就被收拾成小绵羊了。有了爱,再积极乐观去面对,一家人辛苦一点,疾病和经济都会好起来的。


最后,感谢每一位“你”的阅读,希望能帮到一些有需要的人,我也会陆续更新,这一次写的是确诊过程中的心理变化,第二篇会写治疗期间身体和心理上的变化,更新时间大概一周到两周,希望能给身边有重症病人的伙伴一些帮助,当然,更希望所有人都身体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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