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天三十年经典百案精选丨中集集团与北京中集能源公司等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案

中国国际海运集装箱（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集集团）于1980年1月14日成立，是世界领先的物流装备和能源装备供应商，持续多年保持全球市场占有率排名第一。“中集”既是中集集团的企业简称，也是其注册商标，经过中集集团多年持续地使用和宣传，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

为恶意攀附中集集团的商誉，北京中集能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集能源公司）、北京中集征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集征信公司）将中集集团的驰名商标和企业简称“中集”作为企业字号使用，注册了40余家公司，并抢注600余枚商标。此外，北京中集能源公司、北京中集征信公司与北京加油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加油宝公司）不仅将“中集”商标突出使用在“中集供油宝”APP、“中集加油宝”APP和“中集加油宝”网站，利用网络平台为他人销售服务提供宣传服务，还利用“中集”商标提供“加油服务和汽车清洗、维修保养”等服务。河北加油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加油宝公司）还通过注册“zhongjiren.com.cn”“zhongjiren.com”两个域名并用于对应的网站，为第三人销售服务提供宣传推广平台。鉴于上述行为足以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中集集团委托隆诺律所对各被告的侵权行为提起民事侵权诉讼。

本案核心争议焦点为：一、被告行为是否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二、是否有必要在本案中认定“中集”商标为驰名商标；三、各被告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

隆诺律所围绕上述争议焦点进行了全面细致的取证，系统梳理了中集集团的知名度证据，并深入分析研究了各项被诉侵权行为所涉及的疑难法律问题，准确把握住了案件核心问题并制定了全面精准的诉讼策略和维权方案。最终，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北京知产法院）采纳了隆诺律所的意见，支持了中集集团的核心诉请。

北京知产法院经审理认为：北京中集能源公司、北京加油宝公司、河北加油宝公司在共同运营“中集加油宝”“中集供油宝APP”以及小程序过程中，为相关加油站提供宣传、推广服务，包括展示、销售、收费平台等服务，以及提供加油、洗车、维修、保养等服务，与中集集团的“中集”商标、“CIMC中集”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来源产生误认，构成《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二项所规定的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以及第五十七条第七项所规定的给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

此外，河北加油宝公司基于商业目的注册“zhongjiren.com.cn”“zhongjiren.com”“zhongjijiayoubao.com”域名，利用该域名下的“中集加油宝”网站，为家用电器、电脑办公、手机数码、食品饮料等产品或服务的提供者进行宣传推广服务，并提供展示、销售平台，相关服务与中集集团的“中集”商标、“CIMC中集”商标核定使用的“推销（替他人）”服务构成类似服务，其行为构成《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七项所规定的给注册商标专用权造成其他损害的行为。

针对驰名商标问题，北京知产法院基于中集集团提交的知名度证据，认为在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前，中集集团的第1043320号“中集”商标在“金属容器（集装箱）”商品上已达到驰名程度，并持续至起诉之时，应被认定为受我国商标法保护的驰名商标。

针对字号侵权问题，北京知产法院认为北京中集能源公司、北京中集征信公司登记、使用的字号“中集”与中集集团在先商标构成相同或近似，甚至在商业活动或宣传中自称“中集人”，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商品或服务来自中集集团，或是中集集团与其存在许可关系或其他某种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违背了经营者应有的商业道德，扰乱了公平竞争的良好市场秩序，构成法律所禁止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对于损害赔偿金额的确定，北京知产法院参考了中集集团在庭审中的主张，根据“中集加油宝APP”上显示的部分加油站点的实时订单情况推算被告侵权获利情况，同时考虑中集集团权利商标的知名度、商标在商品价值中所占的比重、侵权服务的种类及营销规模、侵权行为的扩展度和持续时间、侵权行为人的主观恶意程度等多方面因素，最终判决被告连带赔偿中集集团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220万元。

本案涉及的侵权主体众多，法律关系复杂，法律争议较大，在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领域实属罕见。办案团队对事实和法律问题进行了全面细致的梳理，投入了大量精力搜集并对客户历年的使用和宣传证据进行了整理，准备了数量巨大、内容翔实的证据，在案证据共计1万余页。为便于合议庭快速、清晰地了解相关证据情况，办案团队还制作了共计45页的证据说明，为案件的顺利推进打下了坚实基础。

本案的难点之一在于在相关商品或服务类别上已有在先注册商标的情况下，是否有必要以及如何认定“中集”商标为驰名商标。办案律师在扎实准备证据的基础上，制定了商标侵权认定和驰名商标认定的双保险诉讼策略，并通过思维导图、PPT等形式对被告的恶意行为进行了充分展示。庭后，办案团队还提交了47页的详细代理意见，以便法官进一步了解案情。在本案一审的两年多时间里，办案团队又就驰名商标以及被告的恶意行为两次向法院提交了补充意见，最终成功说服法官在认定商标侵权的基础上，进一步认定“中集”商标为驰名商标。本案判决对于驰名商标认定规则的进一步明确具有重要的司法指引意义，即确立了按需认定应以商标权人能否实现有效救济为判断标准，而不能仅以原告在与被诉侵权商品相同或类似商品类别上拥有注册商标为由，就当然拒绝原告的驰名商标认定请求。

此外，本案所涉侵权行为种类众多，被告为逃避法律责任，还疯狂注册了40余家公司并抢注中集集团近600枚商标。面对这一棘手局面，办案团队制定了以点带面、民事诉讼和行政投诉并行的诉讼策略，并在成功办理民事诉讼案件的同时，又协助中集集团成功地对被告抢注的公司进行了行政投诉和商标维权。

本案的成功办理为类似商标侵权案件的处理提供了有益思路和可资借鉴的经验，也为中集集团在国内更加积极地开展维权工作奠定了坚实基础，同时也是律师团队面对艰巨挑战交出的一份优质答卷，最终实现了多方共赢。

【办案团队】洪燕律师、许波律师、张孟春律师、徐蓉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