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题记】谨以一篇一年前的旧文，献给今天所谓的“母亲节”。作为对西方洋节向来不屑一顾的我，每逢类似于母亲节这样寄寓着人间美好亲情的节日，总是会不经意间记起的，而不论西方亦或东方。2021年“五一”前夕写下这篇生活日记半年后，母亲因一次不慎的摔倒，致使腿脚不如之前灵便，暂时也不能每日早出晚归操心孩子的伙食了。而这也成了她心底里挥之不去的牵挂！好多次她常常带着自责且懊悔的口吻说：“都怪我不小心，闯下这祸，娃在升学关键时候，而我啥忙也帮不上！”听到这些，真是让我动容，想必天下母亲皆是如此吧！
母亲多走了一站地儿
付少辉
晚饭后，冒着如丝如缕的细雨，再次和母亲一起撑着伞，走过长街，走过广场，来到只立着一个简易牌子的车站。等到那趟公交车徐徐驶来停稳，看她上了车，找座位坐稳，车辆关门起步，我才隔窗与她挥手告别，顺着原路回到租住屋里。
如此按部就班、日复一日的晚间行程几乎每天都在上演，以致于当我前几天在朋友圈里发出途径广场的几则见闻后，就有圈友戏谑地说我好有雅兴，每天晚饭后都在广场散心。所以，今天有感写点文字，既是写我的母亲，也算是对这些圈友的回应吧。
我每天陪母亲走过的这条街、这个广场地处我们这个城市西北角的学府区，也是我的孩子正在上高中的地方，与我原本居住的中心城区有10公里左右的路程。两年前，随着孩子跨区就读高中，我们也和大多数家长一样，开启了租房陪读的生活。对于我和妻来说，早晚奔波无怨无悔，但孩子中午的吃饭问题成了不得不面对的大事。就在这时候，母亲毅然决然承担起了这份任务，一如她多年来在孩子成长学习的过程中对孩子持久的呵护与关照。
按理说，如母亲已届古稀的年龄，能把自己照顾好都是我们的幸事，但她义无反顾，甘愿快乐而充实地继续为我们操劳。可能对她来说，能为她所疼爱的孙女尽点心、为我们分点忧也是她能量满满的快乐吧。
就这样，她开始了每天公交车跨区往返的“上班”模式，好在这趟公交车似乎专为她所设，基本算是点对点直达，不用转乘，不用走过多的路程。但如此的便利，在历经一年多后，随着她腿关节病的不断发展，慢慢变得不那么便利了。兰州的各位圈友都知道，我所寄居的这个学府区，早些年就开通了快速公交线路，人称BRT，坐车下车都得绕行复杂高大的过街天桥，来到马路中间的车站，而这对母亲日益不便的腿脚，越来越是一个难题了。早些时候，我还每天扶着她几步一歇息地上桥下桥，护送她进到车站。但后来，当她有一次得知再往西多走一站到广场，就有常规的路边停靠站时，她欣喜地眼前一亮：“多走一站把啥问题不就解决了？”起初，我还有点不理解，现成的车站就在跟前，克服一下就坐上了，何必舍近求远，何况这里的一站路长着呢。但她嗔怪我说：腿没长到你身上你不知道，宁肯多走点平路，再不受那爬上爬下的罪了！
于是，就有了文章开头每天都要上演的一幕：晚饭后，待他收拾停当，我陪她一起出门，帮她提上随身的背包，陪她说说话话，约摸十来分钟走到广场上的车站，看她上车回她的住处。很多时候，看着车辆载着她离去的情景，我就不由得想起朱自清笔下的《背影》，脑海闪现着他的父亲是如何艰难地爬上月台，给他的儿子买回来一堆橘子。其实，最初母亲是不让我来送她的，说只要是平路她方便着呢，我们在单位忙了一天，赶快安顿好家里早点休息去。但我还是坚持送她，留下妻在家洗锅收拾。一来，送送她也更放心安心，二来，也是饭后难得的消食运动。
这就是我每天“走过广场”的故事。这样的故事如此平凡，几乎每个家庭都在发生。但正是在这微水无恙的朴素生活中，一份亘古不变的亲情在静静流淌。母亲，一如天下所有的母亲一样伟大，总认为我们还没长大，尽她一切所能继续在帮衬我们前行。关于她的点点滴滴，其实还有很多很多，不是随便一点文字就能尽述的。今天在这倒春寒的夜里，象征性地写下这段“多走一站地儿”的故事，就足以让我温暖盈怀了。
作为凡夫俗子，少有地让母亲成为我弱弱的文字的主人公，顶多也就数十或百多个圈友能看到了，哪像人家特争气的贾玲，靠一部电影就让她的母亲李焕英一夜之间走进了亿万人的世界里，让大家一起同喜同悲。如此说来，母亲多走了一站地儿，而我和贾玲，足足差了n多站，能甩开我十万八千里。
但这，在我眼里实在不那么重要。我的母亲，不管你知不知道，她就在我的身边，伴着平凡岁月，走过人生四季，值得我继续用文字书写！
（2021年4月27日夜写于金城蓝星花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