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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利主义、理性主义和行动的理论——缪尔达尔的态度理论(Theory of attitudes)

功利主义、理性主义和行动的理论——缪尔达尔的态度理论(Theory of attitudes) 知识产权辩论会
2021-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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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还有另一个例子有助于说明对行动科学的原子主义、个人主义、功利主义和理性主义的所有批判是如何徒劳无益。与刚才讨

还有另一个例子有助于说明对行动科学的原子主义、个人主义、功利主义和理性主义的所有批判是如何徒劳无益。与刚才讨论的情况同样显而易见的是,这里也可以看出,根据争夺权力这样的心理因素来解释人类行动的努力并不能否认经济学通过令人信服的逻辑推理得出的结论。在对迄今为止发展起来的所有社会科学进行非党派性批判的借口之下,努力要证明干预主义的正当性,而干预主义是一种已被经济学证明为不明智和徒劳无益的政策(从其支持者希望通过它达到的目的的角度来看)。


缪尔达尔认为:


如果相信劳工运动主要是为了争取更高的实际工资而斗争,那么,人们对劳工运动的同情就理解得很糟糕。从社会心理学的观点看,劳工运动中还涉及其他内容…….。当然,要求更高的工资、更短的工作时间等等其本身是重要的,但如果从更深的层次上看,这些要求仅仅是更一般的对权力的争取表达,是简单地感到受压迫的社会阶级方面对公正的要求。即使没有迫使提高工资的希望,斗争也会继续下去。即使工人有理由相信,生产率和工资下降是结果,他们也仍然会要求更多的权力和经营行为中的共同决策。归根到底,对他们来说生命攸关的不只是货币,卷入的还有他们劳动的欢乐、自尊,或者,如果愿意的话,还有他们作为人的价值。也许不能把任何大罢工仅仅解释为争取更高工资的罢工。


当然,根据这种推理,缪尔达尔相信,他使其失去了重要性——从工人对工联主义目标判断的角度看——的是经济学提供的无可辩驳的论证:工会的政策决不可能持久地提高所有工人的工资。他认为,那些知道如何“更深刻地”或从“社会心理学”角度考察问题的人将认识到,在组织到工会中的工人看来,争执的绝不是工资有多高或钱的问题;相反,生命攸关的是完全不同的事情,诸如,他们“劳动的欢乐”,他们的“自尊”,以及他们“作为人的价值”。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就不可能解释为什么工会领导人和支持这些领导人的处于要职的社会主义者的一次又一次地在他们的公开声明中如此着重地强调支持被经济学宣布为无根据的主张,通过工联主义可以持久地提高所有工人的工资;以及他们为什么如此热切地努力压制所有有不同看法的人并使他们沉默。就工会领导人及其口头上的盟友而言,这种行为的理由是,工会化的工人希望他们的实际收入增加。如果工人不能指望通过工会增加工资,而相反还不得不面临工资减少的风险,那么,就不会有任何工人参加工会。即使有通过劳动的欢乐、自尊、人的价值等进行补偿的前景也不能使工人成为工会的朋友。工会领导人深知,增加收入的预期是使工会存在和使工人团结在一起的一个因素,而且是惟一的因素。


但是,即使缪尔达尔说工会实际上主要不是为更高的工资而斗争,而是为其他事情而斗争是正确的,经济学关于工人组成工会面对工资高度的影响这一问题的陈述也仍然不受影响。经济学既不支持工会,也不反对工会,它仅仅是力图说明,工会的特殊政策如何影响劳动市场。


缪尔达尔的立场并没有由于他回避坦率和公开的说明而得到改变。在解释要求更高工资(“当然是重要的和自然而然的”)时,他毫不怀疑地认为,他足以保护自己免受各种批评。在这里我们看到了身居要职的社会主义者们用含混而不准确的表达模式来掩盖逻辑上的不适当性的有毛病的实践。这样,缪尔达尔在进一步论述的过程中走得如此之远,以至于断言,即使工人发现参加工会造成了工资损失,他们也仍会参加工会。根据这一断言,他的观点是,按他的观点和所有身处要职的社会主义者和工会领导人的观点,工会政策成为必然使工资增加,而按工人的评价增加工资只是作为达到其他目标的措施的可接受的、但次要的成功。然而,这种陈述对促进讨论工会使用的策略是否会引起普遍而持久的工资增加这一问题没有任何贡献,这个问题是这件事情对经济理论以及——当然,正如所有无偏见的批评都承认的——在实际的实践中有任何重要性的惟一方面。

 

缪尔达尔既不熟悉历史,又不熟悉经济学的现状,从而就是在与风车战斗。根据他的看法:经济学认为,只有“经济利益”指导人的行动,缪尔达尔把“经济利益”理解为“要得到更高收入和更低价格的意愿”。他认为,这是一个错误:“不幸的是——或者也许幸运的是——仅仅根据经济利益并不能穷尽人类行动的全部动机。”


早期经济学家认为,存在确定的“经济学”领域,研究这个领域正是经济学的职能。现代经济学家有一段时间坚持这个观点,尽管根据他们的主观主义看来,“经济的”与“非经济的”目的之间的分界线比根据古典经济学家的客观主义看来更显得不是清晰可见的。即使现在也并不是每个人都放弃了这个观点。但是,越来越广泛传播的一种认识是,行动的动机和目的都不能区分为经济与非经济的。经济所涉及的仅仅是行动的人的行为。经济的行动在于补救不满足状态的努力,或者换个说法,是在手段稀缺性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满足欲望。


不能认为这两种观点都把追求经济利益(在缪尔达尔用这个词时的含义上说)看做人类行动的惟一动机。旧的观点区分经济与非经济的目的。根据现代观点,所有行动都是经济的。现代经济学没有区分这些目的,因为它认为所有这些目的都同样是正当的,即使它是被旧观点和流行的表述形式(也是缪尔达尔所采用的)看做非经济的。现代经济学家不想把作评价偷运进他们这门科学中。例如,他们不想将得到“观念的”物品的努力看做与对“物质的”物品的追求有什么不同。为了达到政治的或其他目的而避开金融上的增益或进行支出这一事实通常被称为非经济的,这一事实不仅没有被否认,反而被强调了。


缪尔达尔使用“利益”的概念来工作,他把这个概念等同于“经济利益”,从而也就等同于“对更高工资和更低价格的意愿”他认为,人们的行为不仅仅由利益决定,还由“态度”决定,“态度”这个词可以理解为“一个人以某种方式对实际的或潜在的形势做出反应的感情上的倾向。”他补充说:“幸运的是,存在足够多的其态度完全与其利益不一致的人。”肯定无须一本300多页的书指出这一点。至少是所有经济学家中没有一个人否认存在着目标在“更高收入和更低价格”之外的其他事情上的人。例如,庞巴维克明确说明了,他是在最广的意义上使用“福利"这个词的,在这种意义上,福利“不仅仅包括主体的自我中心的利益,而且还包括在他看来值得追求的任何事情”。缪尔达尔提出的反对经济学中功利主义的所有观点全都被否定了,因为他不懂他所批判的现代学说的基本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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