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观价值论把市场交换率追溯到消费者对经济物品的主观评价。对交易学来说,市场交换率的最终相关的原内是这一事实:个人在交换行动中对一定量A物品的偏好大于对一定量B物品。因此,他恰好这样而不是那样行动的可能的理由一一例如为什么一个人在一个既定时刻买面包而不买牛奶的理由一一对市场价格的决定绝对不重要。惟一具有决定性的是市场各方准备支付或接受这种面包价格和那种牛奶价格、个人作为消费者在一个既定时刻评价物品恰好值这么多而不是更多或更少,是由于决定他们生活的社会和自然力量的作用。研究这些决定因素是其他科学的任务,而不是经济学的任务。经济学,即交易学的科学,并不关注这些因素,而且,从它的立场来看,它也不能关注这些因素。心理学、生理学、文化史和其他许多学科可能把研究人为什么喜欢喝酒变成自己的工作;对交易学来说,惟一重要的是以一定的数量与强度存在着对酒精饮料的需求。一个人可能由于渴求知识而购买康德的著作,另一个人可能由于附庸风雅而购买。对市场来说,买者行动的动机是无所谓的。重要的只是他们准备支出一个确定的总额。
这个而不是任何别的东西是欲望经济理论的基本要素。只有经济学作为一门科学的历史发展才能解释,为什么这种理论的含义会被如此严重地误解,以至于许多人甚至想把它完全归入心理学并使它完全与交易学分开,而还有另一些人只把它看为唯物主义的价值和效用理论。自从18世纪经济学建立以来它一直专注的一个重大问题是确定人类福利与进行经济活动的个人对经济行动的对象的评价之间的关系。旧理论没有认识到,在一个以私有制为基础的社会秩序中的经济行动绝不是整个人类的行动,而总是个人的行动,而且,它一般也不以支配某种物品的整个供给为目标,而仅仅是以利用某一部分为目标。因此,就出现了价值悖论问题,早期理论无望解决这个问题。因此,在探讨价值和价格决定问题时,它转入了一条错误的思路,越来越陷入无根据定理的困境中,而且,最后完全失败了。
现代经济学所做出的伟大贡献就在于解决了价值悖论。完成这一贡献是由于认识到了经济行动总是仅仅针对利用一种物品的一定量。庞巴维克说:“如果我必须买一匹马”,
对我来说并不会形成有关100匹马对我值多少,或世界所有的马对我值多少的看法,并因此而调整我的叫价;当然,我将做出有关一匹马的价值的判断。而且,用这种方法,即由于内在的强制,我们总是确切地做出具体形势所要求的价值判断。
经济行动总是仅仅与行动的人赋予他必须直接从中选择的那个有限的数量的重要性相一致。经济的行动与他支配的全部供给对他的重要性无关,也与社会哲学家关于人们所能得到的全部供给对人类的重要性的判断无关。对这一事实的认识是现代理论的本质。它与所有哲学的和伦理的考虑无关。但是,同时却把它提升为欲望饱和规律以及供给增加时单位的边际效用递减规律。所有注意力都转向了这个规律,而且,它被错误地作为新理论的主要和基本规律。实际上,新理论更经常地被称为边际效用递减规律,而不是主观主义学派的学说,而主观主义学派的学说更为合适,并避免了误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