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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的行为》第十七章 间接交换 第二节 流传甚广的一些谬误

《人的行为》第十七章 间接交换 第二节 流传甚广的一些谬误 知识产权辩论会
2022-07-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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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若非许多经济学家在处理货币问题时,本身就犯了一些大错,而且还顽固地、坚持继续犯错,那么,流行的货币学说所隐藏

若非许多经济学家在处理货币问题时,本身就犯了一些大错,而且还顽固地、坚持继续犯错,那么,流行的货币学说所隐藏的那些致命的、几乎把所有政府的货币政策都导入歧途的错误,肯定不至于产生。

第一个致命的错误,是货币中立性这个似是而非的假想概念。货币中立性学说的一个衍生物,是价格“水平”会随着货币流通数量的增减、尔等比例涨跌这个想法。他们没意识到,货币数量的变化绝不可能在同一时候、按同一程度,影响所有财货与服务的价格。而且,他们也没意识到,货币单位购买力的变化,必然伴随买者与卖者相对关系的变化。为了证明这个货币数量和价格等比例涨跌的学说,他们在处理货币理论时,采用了一个完全不同于现代经济学在处理所有其它问题时所应用的方法。他们没遵守交换学必须毫无例外遵守的程序——从人们的个别行为出发,反而建构了一些企图涵盖整个市场经济体系的公式。这些公式的元素是:国家经济(Volkswirtschaft)体系内现有的货币供给;交易量——亦即,国家经济体系内所有实际发生产权移转的商品与服务的货币当量;平均每单位货币的流通速率;价格水平。这些公式貌似提供了价格水平学说正确的证据。然而,整个推理模式其实只是恶性循环论证的一个范例。因为,交易方程式已经隐含它企图证明的价格水平学说;本质上,不过是以数学符号表示如下这个站不住脚的学说:在货币数量的变动和价格的变动之间,有一等比例的关系。

在分析交易方程式时,他们只假设某一元素——货币总供给量、交易量或流通速率——发生变化,却没问这种变化如何发生。他们没意识到,这些量的变化不是发生在整个国家经济体系身上,而是发生在行为人的个别处境上,而且是这些人行为的反应和互动,使价格结构发生变化。数理经济学家拒绝从行为人对货币的需求与供给出发,反倒引进一个似是而非、效法力学模型所塑造出来的流通速率概念。

数理经济学家认为,货币所提供的服务,完全或基本在于货币的周转、流通。他们的观点是否正确,我们无须在这个环节处理;即使该观点是对的,根据货币的服务效能来解释货币单位购买力——货币单位的价格——也仍然是错误的。水、威士忌和咖啡所提供的服务,并不能解释人们购买这些东西所支付的价格。它们的服务效能所解释的只是,为什么人们,在认识这些服务效能的范围内、且在某些更进一步的条件下,需求一定数量的这些东西。影响价格结构的,始终是人们的需求,而不是客观使用价值。

没错,交换学在货币方面的任务范围,比在任何可销售财货方面还更为广泛。解释人们为什么想获得各种可销售商品所提供的服务,不是交换学的任务,而是心理学与生理学的任务。然而,处理货币方面的这个问题,却是交换学的一个任务。唯有交换学能告诉我们,某个人预期从持有货币得到哪些好处。但是,决定货币购买力的,并非这些预期的好处;渴望获得这些好处,只是引起货币需求的因素之一。在市场交换比率形成的过程中,实际发挥作用的是需求——一个强度完全取决于价值判断的主观元素,而不是任何客观事实或任何能引起一定效果的客观能量。

交易方程式和它的那些基本元素的缺陷,在于它们隐含从某一整体的观点看待市场现象,亦即,反映满脑子的国家经济整体思想。但是,就国家经济的严格意义而言,凡是在国家经济存在的地方,便不存在市场,也不存在价格和货币。在市场上,只有个别的人们和一致行动的人们所组成的团体。促使这些行为人行动的,是他们自己所关切的利益,而不是什么经济整体的利益。如果交易量和流通速率这些概念要有什么意义的话,那就是指涉一群人行为的综合结果。现在倒过来使用这些概念去解释人们的行为,是不合逻辑的。对于市场体系中总货币供给量的变化,交换学首先必须问:这种变化会怎样影响人们的行为。现代经济学不问“铁”或“面包”有什么价值,而是问某块(或某条)一定大小的铁(或面包),在一定的时间和一定的地点,对某个行为人有什么价值。对于货币问题,现代经济学也不得不采取同样的研究方式。经济思想的根本原则,和交易方程式所隐含的思想并不相容。交易方程式是思想上的一个退步,退回到从前的时代,那时候人们未能理解行为学所讨论的现象,因为他们执着于整体主义的想法。交易方程式是无用的,就像从前关于一般的“铁”和“面包”的价值理论那样。

货币理论是交换学理论的一个根本组成部分。因此,货币理论同样必须以处理所有其它交换学问题的方法,来处理它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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